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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只有中国才盛产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黄昏时分,小高和我在纳赛尔湖畔的落日余辉里认 识了两位日本姑娘,她们都是东京大学经济系二年级学生。谈笑间,其中一位将我相机顶盖 上的黑胶布一点点儿揭下,露出白花花的“Nikon”(尼康),我不禁勃然大怒。见我忿然, 她忙用纤纤玉指将胶布复位,贴好按平,强作天真地追问我为什么把相机、镜头、闪光灯上 的日本牌号全贴起来。我面对尼罗河没有回答,只对天发狠,有朝一日我要造最好的相机。
(四)
2月22日凌晨4点,我和小高匆匆起床,跑步直奔阿布森贝神庙。尼罗河畔的空场上已聚 集了数不清的旅游者,由于游客甚众,当地出动了军队协助警察维持秩序。
阿布森贝神庙是古埃及第19王朝法老拉姆西斯二世为崇拜太阳神于公元前1257年建造的 。他是古埃及统治时间最长的君主,在位67年之久,还是位富于革新精神的外交家、建筑家 和军事家。公元前1280年,拉姆西斯二世在卡迪什大败叙利亚国王海蒂特后,签订了人类历 史上第一个和平条约,并强娶叙利亚公主为妾。他把这件事和其他所有值得夸耀的业绩一起 刻在卢克索卡纳克神庙的石壁上。
拉姆西斯二世在阿布森贝修了两座神庙,大的为他自己,小的是为他的努比亚宠妃纳费 尔塔丽。他自己的神庙雕凿在尼罗河西岸166米高的峭崖上,高31米、宽38米。
深60多米。神庙外矗立着四尊巨大的自身石雕,每座石雕像仅嘴唇就长达1米,其巨大可 想而知。与其毗邻的小神庙则小巧精致,拉姆西斯二世与宠妃纳费尔塔丽的二人雕像并肩而 立,这是埃及历史上仅有的国王与王后举案齐眉。
身材等高的雕像。在古埃及众多的国王和王后雕像中,王后身高一般不足国王身高的一 半。因此,拉姆西斯二世还被公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主张男女平等的领袖。
举世闻名的拉姆西斯二世神庙具有极高的数学、天文学价值。几千年来,每年只有2月2 1日(拉姆西斯二世生日)和10月21日(拉姆西斯二世登基日)清晨,太阳光准时直射神庙大 门,水平穿过61米深的柱廊直抵隧道洞底,不偏不倚地照在端坐神庙尽头的拉姆西斯二世石 像上。人们称这两天为“太阳节”,2月太阳节是麦收的开始;10月太阳节是尼罗河涨水的结 束。由此可见古埃及数学、天文学、建筑学的文明程度。
60年代初,埃及修建阿斯旺高坝,库区500万人口被迫迁徙。为保护神庙不被水淹,联合 国教科文组织发动50多个国家捐资4000多万美元,组织3000多位当代一流的科学家,采用瑞 士人的方案将神庙切割成9一30吨的巨石1036块,上移60米后重新组装,搬迁耗时达5年之久 。科学家们采用最新科技手段挽救了神庙,可终究留下了一个永世的遗憾:由于不可思议的 误差,从此太阳光照在拉姆西斯二世身上的时间由21日后移至22日,现代科学在数千年前的 拉姆西斯二世的神威下黯然失色。
自从1900年尼罗河修建第一座水坝以来,水位的提高已迫使当地努比亚人四次大迁徙, 但阿布森贝神庙始终是努比亚文明的集中体现。早在公元前600年,阿布森贝就取代衰落的古 埃及成为埃及、非洲、努比亚三种文化混合繁荣的核心。努比亚人世代居住在用阳光烤制的 土坯房中,房顶用泥上和草秆制成。从外观看,所有房子都各不相同,墙壁上画满树木、旗 帜、鸡和各种神像。在努比亚小屋的层层包围中,最宏伟的建筑是阿布森贝神庙外的拉姆西 斯二世神像。从远古延续至今每年两度的“太阳节”不仅是对拉姆西斯二世的膜拜,还兼有 捍卫努比亚黑人文化的色彩。
(五)
据协助警察维持秩序的军官讲,今天的观光客应在2万之众,全为瞻仰神光。军警奉命解 下武装带,拉起两道人墙,用警棍建立起法制的尊严。所有游人全被拦在庙外,只有极个别 身份显赫的贵宾获准进入。我猛然发现缓缓前进的贵宾中有一位白发老者端坐轮椅之上,一 位纤弱女人在沙地上吃力地推着轮椅。我灵机一动,主动冲上前,从她手中接过轮椅,推着 轮椅昂首挺胸地进了庙。我回头朝小高一瞥,他正站在门外羡慕地朝我挥手。
我手推轮椅随人流缓缓前行,发现神庙乃是凿在岩壁上的一巨形石窟。庙由60余米的狭 长柱廊和三重大厅组成,庙内50块壁画刻有拉姆西斯二世一生的军事荣耀、拉姆西斯二世与 众神在一起及各种祭祀活动。柱廊尽头自左至右四座石雕依次是地狱与黑暗之神(孟菲斯之 神)普塔、拉姆西斯二世、太阳神阿芒(卢克索主神)、太阳升起之神哈拉克蒂。我一直挤 到第一排,支起三脚架。一位埃及记者在我身后拼命乱挤,朝我大喊:“晦!老兄!让开点 ,我在给政府干活儿。”我用后背挡住他:“对不起,我也在给政府干活儿。”
5点30分,我身后的神庙洞口出现橙红色的霞光,所有人都心脏狂跳,敛气凝神,生怕因 自己不慎吓跑了即将露面的太阳。5点50分,一线阳光准时从狭窄的正门缓缓射进神庙,水平 穿过三道大门和61米长的狭长隧道,排开洞内污浊的空气,一直射到拉姆西斯二世脸上、身 上。阳光由弱变强,拉姆西斯沐浴在万道霞光之中,犹如金铸的金刚。
阳光下,拉姆西斯二世面部立即有了生气:隆准上翘、嘴角下撇,紫色的眼角眯成一线 ,仿佛微笑着傲视芸芸众生。洞内顿时快门声响成一片,继而是“别用闪光灯”、“住嘴” 等断喝。阳光缓慢右移,3分钟后照到太阳神阿芒脸上,接着是哈拉克蒂,但在他们脸上,怎 么也看不到刚才拉姆西斯二世面部独有的神威。阳光从拉姆西斯脸上扫过,直到从哈拉克蒂 脸上移走,全过程为20分钟,而坐在拉姆西斯二世右手的地狱与黑暗之神普塔一直呆在黑暗 里,享受不到一丝阳光。这一情况几千年来从未改变过。尽管拉姆西斯二世已经死了3200多 年,但他的神灵依然每年出现。
我大汗淋漓,几乎虚脱,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挤出洞外。
蹲在洞口大口呼吸,迎着扑面而来的尼罗河风喘息不止。
阿布森贝神庙前至少聚集了2一3万人,正翘首凝神,贪馋地望着我刚刚逃出的洞口。我 不禁得意地朝尼罗河大喊:“我离拉姆西斯二世最近!”
我爱我妻
“买辆吉普”的念头像魔鬼一样一直折磨着我好多年前,残雪初晴的一个下午,在秦岭 南坡一段泥泞难行的盘山路上,我与一位正在北大念博士的女孩跋涉而行。望着彤云散去彩 云满天的山顶,这丫头突发奇想地问我:“有朝一日发洋财,你打算买什么?”举头仰望云 端里的山顶,我不假思索地从泥沼中拔出右脚:“买辆吉普!”从那天起,拥有一辆吉普的 梦想就一直残酷地折磨着我。
即使到现在,我还在顽固地坚持,只有吉普才是真正的汽车。劳斯莱斯的尊贵、凯迪拉 克的气派、梅塞德斯的矜持、法拉利的奢华……已经把汽车糟蹋得不成样子。唯有吉普,坚 固得像块高碳钢、简单得像枚鹅卵石,而其无所不能的综合效用却犹如一团烈火足以让任何 汽车黯然失色。
几年来,我曾驾驶改装的北京“212J”在海拔5000米至6860米的可可西里无人区探险, 驾梅塞德斯——奔驰260E以210公里的时速在利比亚边境上飞驰去晋见卡扎菲,驾尼桑桑尼卡车 倘佯于黑云压城的伊拉克街头,驾丰田陆地巡洋舰闯过以军封锁进入戒严的加沙,单人独骑 从开罗到那路撤冷,海湾战争中驾道奇羚羊大面包晨辞巴格达夜抵安曼,驾梅塞德斯200反复 穿行于约旦河谷地,驾本田阿科德严冬翻越贝鲁特南黎巴嫩雪山,驾马自达929追随穆巴拉克 横穿西奈,驾三菱大山猫参加法老沙漠拉力赛并以倒数第二冲过终点,随555富士车队在苏门 答腊热带雨林拉力,参加“555”港京拉力赛用7天时间从香港跑到北京,独自一人驾丰田科 罗纳环绕美国……我还玩过外国朋友的宝马、别克、奥迪以及阿尔法·罗米欧、兰西亚、雪 佛莱、波尔舍、沃尔沃、福特野马、兰德罗罕、欧茨谋彪、美洲虎、本特利……蹭过伊拉克 共和国卫队的嘎斯、以色列国防军的美式吉普、联合国军的汉马……随着阅历渐长,曾经沧 海的我对吉普仍是情有独钟。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教养表现为可以享受最好的、承受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