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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五绝道:“小弟刚才去找过曹师伯,他又走了,听说一二天不会回来,所以,特来相请大哥作主。”
笑面天王曹晋不在,宋晓峰倒是责无旁贷,沉思一下点头道:“好,我替你去一趟土地堂。”
话声顿了一顿,接道:“你有什么话尽量说出来,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朱五绝摇头苦笑道:“那就只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朱五绝留下“富贵金钱”,一抱拳道:“多谢大哥,小弟不打扰你了,等会又得看大嫂的白眼了。”哈哈一笑,退了出去。
赵灵燕似乎并未远去,朱五绝一走,她就回来,一眼就看见留在桌上的“富贵金钱”,秀眉微微一耸,道:“这个人很厉害,你最好要小心他一点。”
宋晓峰想起赵灵燕化身灵儿带口讯给他,要他不伤害朱五绝的事,不由得问道:“你上次带信给我,要我不要伤害他,又是为了什么?”
赵灵燕摇了摇头道:“完全是奉命的行事。”
宋晓峰接着把朱五绝刚才来意告诉赵灵燕,赵灵燕带笑带认真的道:“他不会是存心不良吧?”
宋晓峰道:“我想不可能,他刚才找过曹师伯,因曹师伯不在,才又来找我的。”
赵灵燕点了点头,今天一早,我们那主儿找他去了,两人说不定找地方谈判去了。
话锋一转,轻“喂!”了一声,接着,“你昨天出去的事,还没告诉我哩!”
宋晓峰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了一阵,只见赵灵燕玉面着红,啐了一口,道:“该死!”
宋晓峰没把见到一线天的事告诉她因为一线天早有话吩咐他,任何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赵灵燕虽然也是自己人,与自己也共着一条命运,但她既然不在场,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赵灵燕接着忧心忡忡的一叹道:“奇怪,我们发出去的信号,怎会还没有一点消息?”
宋晓峰内心歉然的道:“我想讯号一定传到了,可能他们正在想法子。”
赵灵燕难以释然的紧锁着双眉,道:“但愿如此。”
宋晓峰不愿再继续谈论这使内心难以平静的问题,话峰一转,道:“灵妹,我们今天不谈头痛的事了,你说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散散心去?”
赵灵燕也有暂寄愁怀,点头笑道:“随你说到那里,小妹奉陪。”
两人当即相偕出了八达镖局,本想租一条船畅游长江两岸的如画美景,那知人还没有走到码头,偏又被后面的兰鹰武中秀叫住了。
兰鹰武中秀对袁珊珊真是一往情深,自袁珊珊精神失常之后,就一直留在八达镖局,未再离开,整天的陪着袁珊珊。
这时,他显得非常兴奋,宋晓峰很久没见过他这样快乐过,人家快乐,他的心情也是一松,道:“兰兄,有什么事?”
兰鹰武中秀向赵灵燕望了一眼,欲言欲止的道:“打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赵灵燕微笑道:“我们本来没有什么事,武大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兰鹰武中秀又是感激,又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刚才袁老局主见小弟一片愚诚,口气中已有意将袁姑娘许配给小弟,小弟惟恐夜长梦多,想请宋兄替小弟向袁老局主把话说定……”
话未说完,赵灵燕已是一笑,截口道:“啊,这是好事情,志哥哥,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吧!”
宋晓峰颇有顾忌的犹豫了一下,道:“这……”
这字方出口,赵灵微微一笑,又截口说道:“朱五绝已经有话放弃她了,我看,你不必想得太多。”
兰鹰武中秀见赵灵燕肯帮他的忙,向赵灵燕点头一笑,表示从衷的感激,接着,一脸迫切的期待颜色,等着宋晓峰最后一句话。
宋晓峰沉思了一下,问道:“袁老局主有这意思,要小弟说一句话?”
兰鹰武中秀刚才言语之时,并未提到这一点,这时被宋晓峰问起来,不由红了一下脸道:“袁老局主确有这个意思,真对不起,小弟没有把这意思先说了出来……”
朱五绝的婚事,是宋晓峰出面提的,武中秀的事,如果宋晓峰再能说一句活,不难朱五绝将来再没话好说,同时杜绝了任何风言风语,姜是老的辣,所以袁老局主有见及此。
赵灵燕似是诚心要帮兰鹰武中秀的忙,不待宋晓峰表示可否,又把话接了过去,道:
“志哥哥,这样说,你更义不容辞了。”
宋晓峰本来还打不定主意,经赵灵燕一旁怂恿,同时,转念一想,以目前自己情形来说前途凶吉难测,又何必顾虑那么多,反而苦了自己人,当下心意一决,点头道:“好,武兄,小弟这就和你去见袁老局主去。”
兰鹰武中秀与宋晓峰过去可说无话不谈情如手足,但这次重见之后,兰鹰武中秀觉得宋晓峰完全变了,变得高高在上不可企及,他也知道宋晓峰的立场,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不料宋晓峰竟一口答应了他,当时只高兴得大叫一声抓住宋晓峰双手,声音都发着颤道:
“峰……多谢你了。”
他真是喜极忘形,口不择言,“峰”字也出了口,“峰”字出口后,方知不对,于是没敢把“弟”字叫出口来,话说完,又是恼丧,又是恐惶不安,失措到了极点。
赵灵燕微微一笑,轻声道:“没关系,我早知道了。”
兰鹰武中秀更是愕然的望着宋晓峰,说不出话来。
宋晓峰先向兰鹰武中秀笑了一笑,解除他心理上的负担,然后,转向赵灵燕道:“原来你那天向我说了假话,你早就跟住我们了。”
赵灵燕点头含笑道:“善意的谎话。”
宋晓峰若有所悟的轻“啊!”了一声,道:“那袁……”
赵灵燕打断他的话道:“你现在才想出来呀!”
兰鹰武中秀站在一旁只发愣,不知他们打些什么哑谜,直到宋晓峰与赵灵燕走出好远,才回过神来,急步赶了出去,回到八达镖局见袁老局主。
这时正好单捕头也在坐,三人当六面,宋晓峰一开口,震八方袁卓群便满口答应了,当下又立时摆了一点酒席,向宋晓峰致谢,震八方袁卓群做事老到,甚至把朱五绝也请来。
朱五绝对一个疯了的女人,早已没有兴趣,再见赵灵燕又在座中,更特别表示风度,还一口气向兰鹰武中秀敬了三杯酒,诚心的祝贺兰鹰武中秀。
酒过三巡,兰鹰武中秀忽然站了起来,向震八言袁卓群行了一礼,道:“小婿有一不情之请,有请岳父大人俯允。”
震八方袁卓群微微愣了一下,缓缓的道:“贤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做得到的,无不乐于点头。”
兰鹰武中秀款款而言道:“小婿承蒙岳父大人欣然将珊珊许配小婿,小婿不胜感激之至,小婿既为珊妹终身所寄托,则珊妹将来的幸福安危,小婿责无旁贷,因此小婿是请岳父大人,请准小婿立时将珊妹接去,不知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震八方袁卓群当时想到了一点,以为兰鹰武中秀的要离开八达镖局,是碍着朱五绝的关系,但这个问题容易解决,他有的是钱,另外找一处地方,安置他们两人就可以了,因此,不以为意的道:“你们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震八方袁卓群老于世故,心里有了决定,并不马上说了出来,保持着适当的弹性。
兰鹰武中秀道:“小婿要带珊妹离开武昌,并不是住在武昌有什么不好,而是想恢复珊妹的健康,今后小婿将带同珊妹,访遍天下名医,不把珊妹的病医好,小婿绝不言定居,如果上天可怜,珊妹健康得复,小婿与珊妹一定回到武昌,侍奉你老人家。”
兰鹰武中秀说得至情至性,叫人没有不点头的理由,震八方袁卓群听得老泪纵横,长叹一声,道:“贤婿既然这样说,老夫就是只有珊珊一女,也断无不允之理,好,老夫就把珊珊交给你了,但愿你能早日把珊珊送回来。”
兰鹰武中秀一躬身道:“多谢老人家大恩。”
震八方袁卓群摇头道:“女儿是老夫的,你这样替她尽心尽力,怎样反谢老夫,理当老夫谢你才是。”
兰鹰武中秀道:“你老人家有割女之痛,小婿有得妻之喜,自是应由小婿叩谢你老人家。”说着又拜下去。
震八方袁卓群扶起兰鹰武中秀道:“贤婿准备何日离开武昌?”
兰鹰武中秀道:“如果你老人家不以小婿所请不情,小婿有心今日就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