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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8-中国诗学(增订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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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佛二字,往往可以互换,答案都回到活泼泼的生命世界。    
    在这里,我们有必要说明中国佛教,尤其是禅宗,和印度佛教的基本差异。印度佛教视外在世界妄幻不实,也就是空(sunyata),中国人,不管是道家儒家,都肯定外在世界为实有。在汤用彤的研究中,指出魏晋时期佛教徒面临的困难,由支愍度到支遁,都曾根据郭象注庄子时的重点“上知造物无物,下知有物自造”和万物“块然自生……自然而然”,将“空”解释为“物”(色)。这与心无宗的说法一样:“心无者,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不空万物,万物之境不空。”而中国佛教转折点的关键人物僧肇(384—414)的《不真空论》,释“空”的用语完全用道家的“有无”。“无”不是“空”,在道家的理论里是很清楚的(见前述);但由于用了“有无”的辩证,僧肇的论说使“空”字既可以是“空”,但更可以是“无”,不沾语限,物未为名辨,人未为义囚,物物物我自由兴现。这是为什么禅宗一面言“空”一面可以投入万物自然兴现运作的依据。这个变化,当然不是僧肇一个人引发的,事实上,魏晋时讲佛法的格义,几乎全是道家用语。譬如道安(312—385)、支遁都是。以老庄格佛义的语言活动事实上做了双重的颠覆,“无”在后来的禅宗里,有时确是“空”,但大多时候是“无”而指向未被名辨的“万物自然”。这是为什么问如何是佛,可以答:“春来草自青”或“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中国哲学注重境界在活动中完成,即庄子的真人、至人,亦非无活动者。冯友兰,《中国哲学史》(香港文兰图书,1976),第662页。这一个特色,再加上道生(ca360—434)为阐提人(指不信佛法的人)祈愿所提升出来的“人人皆可成佛”的论点,打开一个独一无二的局面。既然阐提人也是有生之类,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佛性?这几乎直接批判了印度种性阶级下有些阶级无法成佛这种现象。由此,他再提出“顿悟成佛”。巴壶天论禅宗特色的“贵自求不贵他求”,其原始思想应该来自道生之说,而道生之说,也可以追归到道家的“道无所不在”和“物各自然,各得其所”。但因为“人人皆可成佛”事实上是体悟“自性”而成佛(即心即佛)。


重涉禅悟在宋代思域中的灵动神思道家、禅宗解心囚的“以异击常”(4)

    (大珠慧海)参马祖,马祖问曰:来此拟须何事?曰:来求佛法。祖曰: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作什么?我这里一物也无,求什么佛法,(大珠)遂礼拜,问曰:那个是慧海自家宝藏。祖曰: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更无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向外求觅。    
    就是因为人人都有这自性,所以无须向名师求道。禅师为了说明这一点,惊人之语和惊人之棒甚至打向佛祖,“佛家其他各宗没有不重视拜佛的……禅宗却不然,不惟不重视拜佛,有时甚至呵佛骂祖,如德山鉴骂达摩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撅,云门偃要一棒将佛打杀与狗子吃,雪窦显要唤祖师来替他洗脚。”这个惊人之语与老庄的“绝圣弃智”是同出一辙的。    
    既是即心即佛,不必外求,只要我们去除语障心囚,回到“素朴”,回到平常心,就已契道。“平常心是道,谓平常心无造作,无是非,无取舍,无断常,无凡无圣。……只如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释道原,《景德传灯录》(台北汇文堂出版,1987),第175页。道不是神秘的东西,所以禅宗也说:“砍柴打水皆是道。”事实上,黄檗,沩山,仰山,云门,玄沙等等在开田、摘茶、牧牛、担米、砍柴的劳动中都有利用其活动而示道。能够在平常心见道,在平常的生活中经验道,因为此时已不为语虑,不为心囚而苦了。


重涉禅悟在宋代思域中的灵动神思乙篇:严羽禅悟对宋代思域的批判(1)

    乙篇:严羽禅悟对宋代思域的批判    
    严羽诗论中提出诗中的妙悟活动(我在本文中称之为灵动神思),是针对宋代道学/理学对这种活泼泼的想象活动的伤杀而发。譬如陈世骧在其《中国诗学与禅学》(Chinese Poetics and Zenism)Oriens, Vol10, No1, 1957, p131—139。    
    一文里,认为禅之用于读诗,到严羽为高潮,是对理学把宇宙的神秘性理性化的反动。钱钟书在其《宋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序中,特别指出宋诗多说理性。“宋诗还有一个缺陷。爱讲道理,发议论,道理往往粗浅,议论往往陈旧……宋代五七言诗讲‘性理’或‘道学’的多得烦厌”。(p9)他说宋诗里很多诗只是“押韵的文件”,不是诗。(p4)事实上,他用了严羽的话来说明:“早在南宋末年,严羽对本朝的诗歌作了公允的结论:‘近代诸公乃作奇特解会,遂以文字为诗,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且其作多务使事,不问兴趣,用字必有来历,押韵必有出处”(p20)。严羽这段话虽然是对黄庭坚影响下的江西派诗人而发,但也是对道学影响下的文风的埋怨。让我们先看道学家思域中的文学世界是怎样的,承着张载的“文以载道”说,我们看到这样的演绎:    
    问作文害道否?曰害也。……书曰:“玩物丧志”,为文亦玩物也。(程颐, 二程遗书:十八)    
    某素不作诗,是亦禁止不作,不欲为此闲言语。且如今能诗无如杜甫,如云:“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如此闲言语道出什么,某所以不作诗。(程颐,同上)    
    学诗须是用功,方合诗人格。既用功甚妨事。古人云:“吟成五个字,用破一生心”,又谓,“可惜一生心,用在五个字”,此言甚当。(同上)    
    所喻学者之害莫大于时文,此已救弊之言。然论其极,则古文与时文,其使学者弃本逐末,为害等尔。(朱熹答徐载叔,朱子文集大全类编问答26)    
    文所以载道,尤车所以载物,故为车者必饰其轮辕,为文者必善其词说,皆欲人之爱而用之。然我饰之而人不用,这犹为虚饰。况不载道之文,虽美其饰,亦为何乎?(朱熹)    
    韩退之、欧阳永叔,所谓扶持正道,不杂释老者。然后到要紧处,更处置不行,更说不去,便说得来也拙,不分晓。缘他不曾取穷理,只是学作文,所以如此。东坡则杂以佛老,到急处,便添入佛老相和哄瞒人。如装鬼戏放烟火相似。且遮人眼。(朱熹:语类,137)    
    道者文之根本,文者道之枝叶,所以发之于文皆道也。三代圣贤文章皆从此心写出,文便是道。今东坡之言曰:“吾所谓文比与道俱”。则是文自文而道自道,待作文时,旋去讨个道来入放里面,此是他大病处。只是他每常文字华妙,包笼将去,到此不觉漏逗。(朱熹:语类,卷百,p39)    
    须明理,理精后,文字自典实伊川晚年文字,如易传直是盛得住水,苏子瞻气豪善作文,终不免疏漏处。(朱子:语类)    
    最后的三段是对苏子瞻(东坡)之贯道说而发,而苏之贯道说,是看见载道说的简陋,而提出以道家为干的美学理论。对苏东坡而言,文学之为文学本身与道是一体的,对程朱而言,道是存在于文学以外的东西,或者说,文学只是外加在道上面的一种修饰而已。对苏东坡而言,创作的过程本身(表现)却是道形成的过程。文学的体现,通过书写,达致道的自由活动活跃及捕捉自然的律动。他从庄子的自然自发论说文章应“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见四部丛刊《经进东坡集事略》卷46, 第279页。。他说他自己的文章:“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而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当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前书,卷57,第335页。    
    朱子等人的载道论是非常粗糙的诗见。它和西方实证主义影响下的阅读要求很相像,都要“发掘”言之有“物”的所谓意义。但事实上,一首诗构成的整体美感经验,读一首诗,或读一篇小说的整体经验,并非手——饼——手的过程,不是作者用一个盛器(作品)把饼(内容、信息、志、道)交到读者的手上。许多作品真正能感染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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