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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什么?」
「你以为那只是忠于皇朝和敬神的虔诚心念而已吧!可惜啊,可惜大将也是个不肖子孙呀! 」
信长的双眼如箭般快速地投向他,甚至眨都不眨一眼地看着他。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从这猴子的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题,他全然是出乎他的意料。
回想起来,也真是的。的确,亡父对于敬神与勤皇的事情都特别慎重。就算他正面临敌人之际,只要是有关于伊势神宫的献金,或是对京师的讷奉,他都尽其所能的去达成。
藤吉郎说这其中存在着特别的意义……
「大将,大将从小的时候,哈哈哈!就是大家所公认的小暴徒,没人拿你有办法。这件事我猴子也经常耳闻。家中没有人不受你的气,而几乎都快失去家督这继承权……但是,在这当中,就只有两个人反对这提案,一位是先前殿下万松院先生,另一位就是平手政秀先生……为什么只有这两个人反对,他们真正的用意何在?你明白吗? 」
「我告诉您吧!那就是他们两人认为能够完成他们志愿的,就只有大将您了。除了您之外,没有别人。这绝对是错不了的。而他们两人的志愿,不是要取得天下的这种大志,而是希望能够平定乱世,再把它还给天朝太子。这即是他们所期盼的。」
「猴子!你要是胡说八道,我绝不饶你。」
「好!好!但是您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以前,南北朝时代,日本的武将豪族分成两派地争战。一派是足利将军的将军派,另一派是皇宫派。而这附近的美浓的土岐、骏河的今川都算是将军派的。伊势的北畠、远江的井伊两家又是皇宫派的。」
「嗯!」
「当然,最后是将军这一派胜了,其结果就是今天的乱世。而先前殿下及平手政秀先生认为要救这乱世,一定要再让皇朝强盛起来做为大家的领导者不可。这是他们两人的想法……到此没有问题吧?以前,就因为将军这一方胜了,导致皇宫内族的许多人都过著逃亡的生活,流落为野武士、浪人、牢人等等。这附近也有呀!三河熊村的竹之内波大郎,尾张的蜂须贺小六等等,他们都是呀!我说一个人可以变成三人、五人,就是指着这个。大将,您曾立志要平定天下,那么我请问您,又为何忘了这些在心裏感谢先前殿下的皇族子孙们呢?您既然继承了先前殿下的遗志,那么又为什么不以更笃定的心情来拥护皇朝呢? 」
藤吉郎说到这裏,信长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了起来。
「猴子!」
「是!」
「等一下或许会用到,暂且将它的马绳解掉吧!」
「是!」
「从明天开是换上乘远路用的马绳,由你来带路。」
「是的,谢谢您,我绝对不会输给马的。我这个猴子,也有类似於马一般的骏足……」
但是,此时早已看不见信长的影子了。
20。作战准备
信长和藤吉郎便如此快速的接近了。
在他人面前他们仍然如往常一般,信长会旁若无人的大声斥责他;然而当两人远乘至外地时,即宛如正在密商大计般的交谈著。就这样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藤吉郎便由在马房工作的仆役而换成为信矢取草鞋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信长的小侍卫们也跟在他们後面走著。
在这些小侍卫当中,开始有人非常讨厌藤吉郎。然而过了不久,他们的态度竟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们开始对他产生好感,这使信长感到不可思议。
这天,当信长上完弓箭课之後,便急速命令道:
「有谁在吗?把前田又左和爱智十阿弥叫来!」
过了不多久,这两个人来了。
「你们两个并列坐好!」
他微微点下头,然后也微笑起来。
这两个人是信长最喜爱的宠臣,然而外人看来,很容易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不仅性格不同,即使是长相,也毫无相似之处。一个是像女孩子般的头发浏海儿,且容貌出色。另一人则有强壮体格,且是个敦厚、重义律的武者。这两个人除了性格迥异之外,彼此也为了争宠而失和。
「又左!听说你对十阿弥老是叫你为狗感到十分生气,是真的吗?」
又左卫门拾起严肃的脸,点了点头说道:
「犬干代是我的乳名,我现在称为又左卫门利家。」
「哈哈哈!而十阿弥却还跟以前一样,老是叫你狗,对吧?」
信长如玩笑般的看著两人,比较一番后微笑道:
「嗯,一个雄健的武者,被留著浏海的十阿弥叫成狗,当然会不高兴。十阿弥,你这样做不对喔!」
「……」
「好!又左啊!我要给你一道命令,今晚十点在本堡外面,我答应让你讨伐十阿弥!这是一 个身为武士的精神,也是一个武士必然有的心情,因此我允许你这么做。」
前田又左卫门很讶异的回头看着十阿弥。然而十阿弥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的伏着脸窃笑。
虽然才气焕发,却是家中有名的毒舌家十阿弥,这时候的表现简直是对前田又左卫门的轻视。
他的笑声,也就摆明着告诉又左卫门:你要是敢杀我的话,你就杀给我看看吧!这时候,前田又左卫门心中的怒气高涨,但更令他不解的是信长所说的话。
「你可以斩了十阿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样?你敢杀他吗?」
信长又追著问道。
「虽然我一向禁止你们在任何时候发生私斗,但这一次却是我特别允许的。当你杀了他後,你也必须消失……」
「照你这么说,是指……」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可以杀了十阿弥。因为身为武士而被人称为狗,早已超出忍耐的极限,所以我允许你。」
又左卫门直到此时才逐渐了解信长的意思。他是要我假装杀了十阿弥……并且让每个人都知道这回事,籍此掩护行动,准备秘密的派我到某地充当密使……
「那么,到底要到哪里去呢? 」
21。毒舌之花
爱智十阿弥绝对不是讨厌前田又左卫门。
又左卫门敦厚的人格及义律规柜的性格,是他所欣赏的。
(这个人有我所没有具备的东西……)
而这也是他相信信长之所以喜爱他的原因。对此他自然会感到嫉妒,但他并非因此而对前田说出狠毒的话。
这个毒舌,根本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如果是对於他所不喜欢的人,尚能稍微控制自己的情感;然而一旦碰到又左卫门,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
(这绝对不是因为又左卫门的头脑比我差……)
只是对于一件事,十阿弥经常比又左卫门早五秒、十秒领悟,然而这绝对不表示他是因为头脑钝,所以才迟悟……十阿弥这么想着。
在第三者眼中看来,或许会认为又左卫门比较平凡,十阿弥的头脑比较好。然而对于头脑转得很快的十阿弥而言,他相信前田又左卫门绝不是因生气而忘了分寸,冲动拔刀相向的人;以他的敏感度,他知道前田不是这种人。
正因为如此,十阿弥才敢如此对待又左卫门。这就像是一个非常任性的孩子,时常对父母亲说出极其恶毒的话语,而十阿弥将与生俱来的毒舌对著又左卫门,或许这么做能使他保持心理上的平衡吧。
总之,十阿弥对信长的每一句话,都很充分的相信信长的意志。
如今最让信长感到心碎的是,附近的野武士和那些牢里的人,虽然不一定都能成为我们这一边的人;但是一旦发生上洛之战,首先出城的人必然是信长,对方则是冈崎的松平党,因此他希望能与松平党达成协议。
主君的竹千代,如今已改名为松平元康,并且在骏府作为人质,这对於已经苦等了十年的冈崎松平党这个强大的集团而言,更容易使人感觉出他们的强大。
再者,今川义元无论如何一定会想尽方法打败信长,所以他或许要让冈崎城迎接自己的主人也说不定。
不!要是万一他并没有在战场上卖力的作战,元康的太太及孩子便有被斩的可能。如此一来,在这三河一带的人,根本没有退守的余地,等於全部灭亡了。
今川义元当然也把这点计算在内,他命令松平党打前锋的原因也就在此。万一信长的军力较为强大而使松平党全军覆没时,对义元也不会有太大的打击。无论怎么想,义元都没有必要将冈崎城还给任何人,如此一来他很可能感到松了一口气。
在这种情势当中,信长当然希望尽可能与松平党缔结密约,使双方尽力避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