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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使得这裏在顷刻之间成了河床。而与清洲之间的桥梁,也被川流激荡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冲走。
「好大的洪水!」
「桥快要被冲走了。」
如果这个桥被冲走,对柴田军而言,可是一件惨痛的事。
因为如此一来,信长就不可能来到这名冢了。也就是不必害怕会有人从佐久间大学围墙的背面攻击过来。但想依原来的计画,将信长引诱至此,如今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见到浊水在刹那间如海水一般地淹没平原後,柴田权六一边笑著,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似地打住了舌头。
「好吧!先坐著歇会儿,等一下一定要把大学的头给带回去。」
但是,这场战争并非是权六一个人打的,所以其中颇富趣味。
「无论如何,先喘口气再说,你们总是要把身上的泥给冲掉吧!」
就在说这话的同时,应该是要去攻打清洲城的林美作那一队,突然从右边的森林出现了。
「呀!莫非已占领了清洲下成?真是件怪事!」
权六朝著人马的那一边走了过去。
「美作先生,你怎么会来到这边呢?难不成清洲已经得手了?」
「不!我改变了作战方式,非改变不可。」
「什么?改变作战方式?你怎么可以如此自作主张呢?」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信长根本不打算出城,而如果这名冢的墙不取下也实在於心下甘。既然对方根本就不想出城,那么我从哥哥那裏领来的五百到七百的兵力,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所以你就来到这裏喽? 」
「不错!要是能攻下这个围墙,或许他还有可能出城。柴田先生,你到底在做什么,这又不是本城堡,只是个装饰的小屋罢了,为何会攻不下来呢?好吧!那么就看我的。」
柴田权六被这话气得咬牙切齿,忍耐地说著:
「美作!难道你没有看到这洪水,桥都已经被冲走了,你就是渡过那个桥而来的。信长再怎么生气,他也无法渡桥前来的呀!」
「别担心,今天天气这么好,洪水会马上退散的。在此之前,我一定要把那围墙给攻下来。好!你就坐在旁边观看吧!」
事实上,在美作的内心却是这么地想著,如果这个围墙被权六攻下,那么这裏的良田都要归他所掌握了,届时,也就拿他无可奈何,所以不如放弃那边的城,先来到这裏取得发言权,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件事,权六当然也了然於心,这令他怒从心起,只要一生气,他就会如猪一般威猛地站了起来,而依权六的习性,他会当场离开。
「好吧!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先在此交换一下。各位,美作先生已经率领他的军兵到来,我们就退到左方歇会儿吧!」
权六说完,立刻起身离去,一脸不悦地将阵地栘向上游。
(等著瞧吧!我攻不下来的,美作你也别想攻得下来,就等著看他的部队变成泥团子好了。)
权六转栘了阵地,美作则微微地笑著。
「权六先生,得罪了。我们开始吧!」
美作这一方也是一无所知,他们和权六一方一样,认为那只是一夜之间盖好而用来装饰的墙罢了,果然大家又变成了泥团子。
美作站在箭射不到的地方,并且拍著胸脯指挥军兵。
他的哥哥林佐渡,是织田家最上席的家老,从信长那边得到那古野城城主的名位,并且以此为荣。但是弟弟美作却十分不以为然。美作常为哥哥感到羞耻,因为这么一来织田家将会落到柴田权六的手中。
信长虽是个大笨蛋,而信行也并非是什么人物,反正都是笨蛋,只要把他们当木偶般弃置国内一角即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煽动哥哥压制权六,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得到尾张一国,这是美作的想法。但是哥哥这一方却一直无法做最後的决定。既然如此,只好杀了哥哥,而由自己取而代之。在战国时代,这种想法,即是履行蝮之道的野心家们一致的想法。
因此,当他认为信长没有出城的可能时,就转移阵地来到这平原边。他得罪权六,改由自己来攻打大学。
守著围墙的大学一方,由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动静,但这却令他感到不安。
他所恐惧的,并不是林美作的攻击。
因为林美作的攻击与权六的攻击,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己方只要防守即已足够,问题乃是在于多井川的洪水。
因为从木曾到信州的谷很深,这么一来,浊流的水位高涨许多,所以洪水没有退散的余地。
如果洪水无法退去,那么信长方面也难以派援手前来。
「报告!」
一位近侍单膝跪在大学的面前,这时的大学正望著美作的攻击及浊流泛滥的形势。
「来自末森城的武藏守先生,也率兵朝这裏前来,难道我方不打算进攻?」
「什么?勘十郎信行也出来了。」
「是呀!他们认为无论如何都得攻下这个城墙,这是他们的作战方式。」
「好!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那么我们为何不攻打出去呢?你看,柴田先生的部下都已驱散在那裏。」
「什么……」
「瞧!柴田一方的人都脱去衣服正洗著身上的泥巴呢!现在进攻正是时候……」
「闭嘴!」
大学厉声叱责著。
「无论如何,在信长殿下的救援来到之前,我们一定要守著城,这是殿下再三交代的事,不许再说这种无意义的话,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么说的同时,大学也想到
(难道我的一生就这样地结束吗?)
虽然信长奇策纵横,但是在这大晴天竟然会出现洪水,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全都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啊!
而且,美作的军队在桥落之前渡桥前来,这也是命运之神背向自己的证据啊!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即使我被晒成乾,也要死守在此。)
他内心充满憎恨地抬头望著天空,这时已经过了正午。
城内所剩下的粮食,大概也只能维持两天,而我们这边的人数连林美作的一队人数都不如。
「报告!」
又有传令来了。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侄呢?」
「武藏守军队的後面又随著角田新五郎的一队,他们从左下方的田裏如风一般地席卷过来。」
「如风一般地席卷过来……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今天有风吗?」
「那么,请指示。」
「我已经指示过了,别再问第二次。」
「是!」
在传令兵下去後,佐久间大学苦笑著。
「敌人的旗子如风一般地席卷过来,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吗……」
说著,他再度地睁开眼睛,望著下面的稻田。
「咦?」
大学把小手交叉於背後。
他看到有新的旗子出现於田边所种植的稀疏树林旁。
「哎哟!这不是织田的五个木瓜旗吗?是的!是的!那是信长殿下,殿下朝这边过来了,他渡过河了……」
说著说著,佐久间大学如同发现宝贝似的赶紧跑了下去。
05。援救不及
林美作和柴田权六两人都开始紧张了。
这么小的一个山崖,竟然会是如此大的障碍,这是他们事先没有想到的。当他们爬到一半时,由上倒下了一桶雨水,使得他们如遇雪崩似的滑落了下来,并且人群如泥团子般的堆积成山。
从山的上面又有箭飞了过来,造成很多人受到重伤。如此一来,根本无力再绕远路。
要是绕远路,一定会成为柴田方面的笑柄,并且由他们所取代……美作如此想著,造成自己的行动受到了束缚,他只好不断地操作同样的命令。
「无用的家伙,那么小的一座山崖,难道无法越过吗?」
在他手持小枪坐在马鞍上叫喊的同时
「美作!」
突然有人从左方贴近耳朵叫著自己的名字。
「什么事?怎么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
当美作别过头一看之後,他的眼睑刹那间再也阖不起来了。
在灌溉用的小河中,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背後,对方身材高挺,而在自己身边的马头,正是一身是水的肥马连钱苇毛。
马上的主人,正是他认为应该现在会躺在爱妾膝盖上的信长。
「美作!」
信长又叫了他一声。
「看你好像很认真地在作战嘛!你只看前方而忽略周边的动静,如此岂能做好指挥工作呢? 看看权六他们,正快速地想要逃到堤防那边。」
美作朝著信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时他有如失了魂的傀儡般似的。
原来正在洗著身上泥巴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