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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森三左卫门不知埋伏在那裏,然而已得到了信长的暗示。此时,他们悠然自得地向古渡城走去。
56、清洲陷落
坂井大膳终於没有被发现。但是彦五郎信友第二次发出喊声时,追赶者就从城内外仔细察看,最後被森三左卫门的人发现,终於让他切腹自杀。
彦五郎信友从南曲轮出来之後,就一直奔向本城。
此时本城,到处可见死尸,已成一座死尸的行馆。房子裏外与庭院,也是血迹斑斑。
他到现在终於知道了信长的可怕,全身颤栗著。
(尾张的大笨蛋……)
如此轻易地相信他是个大笨蛋,是造成彦五郎尚未出手就已失败的原因。信长实在是个足智多谋的人。
愈想到这裏,就愈为自己的悲惨惋惜。如此轻易地就被对方引入陷阱。而引他入陷阱的孙三郎信光原来是信长秘授他这么做的,为了要讨伐我……
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想到,还以为明天就可以进入古渡城,而且还梦想著岩室夫人的柔肌玉肤,正高兴著呢。
屋内渐渐暗了下来,彦五郎的身旁有一具尸体。突然一阵嗒嗒嗒声传来。
「谁呀!」
从走廊下跑来一个侍卫拿枪指著他。
已经惨败的彦五郎,知道再支撑下去也没有意义,他感觉到自己命运的悲惨。
既然明白自己已没有希望了,那么照常理,也该知道要切腹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武士精神的一个表现。但就在仰天长叹的同时,他突然拔脚逃了出去。
「啊,清洲的殿下!各位,我发现清洲的殿下在这裏。」
这声音也同时向天空喊著。现在本城的四处均被卫士包围起来,彦五郎终於被追著从天井跑向房子的屋檐上。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他自己也不明白。
跑上屋檐之後,出口已被堵住,他无法往下跳,也无法迎敌,就像是一只野鼠抓著桴木飘浮在浊流裏一般……明知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跑到这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清洲殿下,你这样未免太辛苦了吧!」
一个士兵追了上来。
「这……说这话的是谁呀?」
他全身颤抖著把刀指向发话的人。
「信长殿下的命令,森三左卫门现在来取你的脑袋了。」
「什么,三左……」
「你静下心来,你切腹自杀的最後一刀,我三左一定帮你完成。」
「呃……三左。」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我可以答应你。来,切腹吧!」
「呃……三左,你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什么?你在说什么?」
「拜托……我拜托你!只要我还活著,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让我逃走吧!」
天空中闪烁著微微的星光,在那微薄的亮光中,刀仍在彦五郎的手裹,他所站立的位置非常危险。三左卫门把头掉开。
「我拜托你,不要让我就这么死去,这对我来说实在太悲惨了,让我再重生一次,我还有再开花的时候。你想想,信长也同样是织田一族啊!拜托你,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好不好,三左!」
这难道就是讨伐信长的结果吗?这竟然就是主谋者所讲的话吗?不,他现在可说是已经在三左卫门的手裏了。这个男人就是杀斯波义统的人啊!
「殿下!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更悲惨。」
「说,说让我逃走,好不好?」
「在我看来,你就算可以离开此地,也出不了城啊,你应有此觉悟。」
「这么说……」
说到一半,他突地举刀劈砍过来。这时候他的行动和想法似乎已经颠倒。他的脚和腰就这样滑了下去。刀子飞出。
「啊!」
一声惨叫,彦五郎已不见踪影。接著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毕竟,这是有三十尺高的屋顶。
三左卫门急忙跑下来,匆忙将他抱起。只见彦五郎头骨已折断,嘴角流出黑色的血。
他挨著尸体,将彦五郎的脸擦乾净,然後将小刀放在他手裏握著,刺入彦五郎的肚腹。
「织田彦五郎已切腹自杀了,是我森三左卫门帮他最後一刀的。」
听到这声音跑来的孙三郎信光,只见三左卫门已把彦五郎的头颅取下。
这时,月亮已在东方升起,银色光芒照耀著大地。
57、爱情的奴隶
坂井孙八郎一直躲在刈叶寝室的床底下,忍耐著寒冷。
清洲城事件发生在十一月二十六日,此时已开始下霜,寒气袭人。
事发之後信长就移入清洲城,他依照著与叔父信光之间的约定,把河东二郡给了他,现在已成为那古野城的城主。
如果坂井大膳的野心得遂,那么孙八郎现在应和刈叶在某处做大名。然而,命运作弄人,他仍然只能做信光的侍卫。
但是现在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安全。他仍背著主君和刈叶继续来往。隐约感觉有嫉妒的眼神存在著,这令他感到害怕。
因为所行不义,总觉得信光也感觉到了。再加上应该死去的坂井大膳,却突然给了他一封密函,令他感到更加害怕。
信光已夺走了清洲城,唯一生死不明的就是坂井大膳。
这个大膳就像乞丐般地离开了尾张,如今寄居在骏府的今川家。他现在仍然想利用勘十郎信行来打倒信长。在他的密函中这么写著:
「——据我方进入尾张做间谍的人报告说,你必须小心自己的事情,你的事情有败露的危险。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信光刺死。」
收到这密函时,孙八郎全身颤抖著。对他而言,大膳死掉的话,反而对他较为有利。
因为,如果大膳死了,他的烦恼就只有「爱情」而已。但是如果他还活著的话,就会带来另外一个烦恼——「野心」。
他的神经已绷得太紧,无法负荷这双重压力。但如果他不遵从大膳的命令,这个智者一定会将真相告诉信光。到时候,信光也一定会处分孙八郎。
他躲在寒冷的床下,有些心不在焉地听著刈叶和信光的谈话。
(如果信光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行为……)
到那时候,他就照著大膳所言,杀了信光之後逃往骏河。然而,如果信光一无所知,那么暂且还是沉醉在爱情的美酒裏吧。这是他的本意,同时也意味著刈叶对於孙八郎而言,实在是具有相当魅力的魔女。
「——如果我们两人之间的事被殿下知道了,我们都会完了。所以现在最好立即做决定,无论怎样我孙八郎都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我们贫苦一点,但只要同心协力,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二人密会之时,他们忘了一切拥抱在一起。而孙八郎却一直想说服她跟他一起逃脱。
这时候,刈叶两手捧著孙八郎的面颊,眼裏含泪说:
「我所爱的孙八郎,暂且再等一会儿吧!殿下最近会移居到那古野城。等到移过去後,那个城又大又广,而且大家对新城不甚了解,要逃脱的机会较大,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时候逃走。如果我们现在逃走,被殿下知道的话,立刻就没命了。」
这么说,也实在有道理。
奸不容易等到移居那古野城之後,在这裏他们仍继续不断地秘密约会著。但是刈叶现在却绝口不提逃走的事。
「夫人,殿下明天要和信长去打猎,我们就利用他们猎鹰的机会逃脱,好不好?你可以说你要回娘家热田,我就偷偷地躲在你的船裏,这样好不好?」正在热心说服她的同时,孙八郎吻著她的乳房,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殿下不会注意到的。而且在河东二郡的主城那古野城裏,有为我们准备的爱情小屋呢!」
孙八郎吓了一跳。
「——这怎么好呢?这和我们当初的约束不一样。万一被小侍卫或女佣们看到,那时候无论你再怎么巧辩,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啊!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快下决心吧!」
他全身像吸住刈叶似地,哀求著她。「呵呵……」刈叶突然笑了出来。
「唉,你这个懦夫……就算有人去告密,我有自信能去和殿下说。」
「——夫人,我不要听这样的话,我也不是这样的人,你应该知道,我把生命都给了你,而你却对我说这种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这样的话,你还是留在那古野城吧!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我没有办法,我只要想到你还在别的男人怀裏……我就无法忍受。你难道还要这样继续忍受下去吗?」
「——孙八郎。」
「——是……是。」
「你不要像个孩子似的好不好,你要知道,我们两人是私通的,你必须好好静下来,再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