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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使者如此明白地表示,信长也没有办法。不!事实上,打从和使者谈话之初,信长就未期望对方会答应协助自己。
他只是想由使者的表情,了解隐居幕後之谦信的动向,以及如今有哪些势力在当地活动罢了。
「这么说来,自从胜赖的父亲死後,昆沙门天更应该奉行天意喽?对不对啊?专柳斋先生……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啊!既然信玄巳死,上杉先生当然不再是胜赖的敌人。」
专柳斋更狼狈了。。。
「不!我不太清楚道件事情……」
「事实就是如此!依照上杉先生的作风,只要对方先低头,他一定会既往不咎,不许再提旧怨。不过,我想除了胜赖之外,一定还有更多心怀不轨的野心者前去求见昆沙门天,对吧?」
「没错!正是这庆回事。」
(果然!我猜远奔他乡的义昭必定正对中国的毛利哭诉我的恶行,而近畿的本愿寺、胜赖、北条也都极力拉拢昆沙门天,对不对?事情果然不出所料,不过我相信上杉先生绝对不会为利益所动摇。哈,哈、哈。」
满验惊惧的专柳斋一口喝干了杯内的酒,颤抖著声音说:
「谢谢你的招待,我想告辞了。」
「好吧!请代我问世候上杉先生。」
待专柳斋起身後,信长大声叫著森长可。
「长可!把朝仓景镜的使者带进来。」
九、安土的设计
朝仓景镜是在前年的越前之战当中降服於信长,之後便一直留在越前。
当景镜的使者十万火急地赶来之後,信长正与上杉的使者晤谈,只好请他先在帐外等候。
跟在长可身後进来的使者,看起来相当年轻。当他屈身行礼过後,信长才发现他的脸色非常苍白。
「你叫什么名字?」
「河野与左卫门!」
「多大年纪?」
「二十四岁!」
「怎么啦?越前有何动静?」
被间及这个问题时,年轻使者的头更低了。
「正如你所料,由於本愿寺下间法桥的煸动,以致府中的虎杖、木芽、杉野,河野等势力群
起反抗,如今我家主人的性命也危在旦夕了呀!」
「你这个笨蛋!」
信长怒声骂道:
「这么说来,景镜是已经死喽?」
「啊??这个……这个嘛!……」
「既然这次的行动由下间而起,素与景镜不和的朝仓景健必然也在其中。当你千里迢迢地赶到这裹时,恐怕事情早巳有了变化哩!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使者退下之後,信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武田胜赖的失败,即等於拱手让出本愿寺;而今由淡路逃到中国的义昭又回到这裹,使得事态愈形复杂。
(义昭一定是计画要使本愿寺和毛利、上杉势结为同盟……)
所谓树大招风,当然信长的立场也变得更加微妙了。或许上杉真会为了胜赖而与信长为敌哩!
(不过,下间在越前举兵一事,倒是颇为奇怪……)
如果他们行助之前已和上杉谦信取得默契,不就表示上杉真有可能与毛利结为同盟吗?……对原本准备将敌人各个击破的信长而言,一旦上杉、毛利、本愿寺等三大势力果真成为统一战线,那么长筱城的胜利就毫无意义了。
「快把光秀找来!」好一会儿後,信长突然迫不及待地叫道。
这时,守候在信长身旁的,只有森长可和他的弟弟兰丸。在道燠熟的夏日午後,四周没有半丝风意,刺眼的阳光照在庭院中的岩石上,再反射到屋裹来。
「你叫我吗?」
「哦!你来啦?光秀!越前有无消息傅来?」
「还没有!不过,看来事情已经发生变化了。」
「不要净说些废话,快去做啊!」
「啊?你的意思是?」
「就是建造新城的事啊!」
「新城……哦!我明白了,你是指建造安土城这件事。」
「既然知道了,就要赶快动手去做。我打算在明年春天,也就是雪融之後即移居该地,所以请你快点行动吧!」
「明年春天雪融之後?这未免太赶了吧?这么大的一座城……」
两人的对话似乎总是抓不住重点,信长终于急得跳脚了。
「真是个迟钝的家伙!既然决定在安土筑城,不就表示谦信已经正式与我们为敌了吗?一旦谦信由西边出兵,毛利必会在东边响应;如此一来,岐阜城岂不正好成为众矢之的?」
光秀总算明白事态的严重,於是连连说道:「我明白了!」
「好吧!既然明白了,你就带著奉行丹羽五郎左,一起在越前的出口建造安土城,以便守护京师吧!」
「遵命!」
「另外,你再带著荒木村重、细川藤孝、原田直政等人同赴大坂,严密监视石山本愿寺。」
「那么,谁来督造安土城呢?」
「你真是笨哪!即使身在阵中,一样可以考虑有关筑城的事情啊!信长要取得天下……你为我设计的城,必须认所有的人一眼就感受到这种气势。」
光秀再度点点头。
原来身在阵中也可以设叶筑城啊!那么,信长自己要做些什么事呢?原以为他从长筱城回来之後,就会立即发兵攻打本愿寺的……
「看你一副满腹疑问的样子!还有哪裹不懂的,尽管问吧!」
十、第二次的血风
信长对越前出兵,正合了本愿寺的意思。
下间和泉在举兵之初,即一举攻下了越前,并由下间筑後法桥担任守护之职,号召群众们暂缓攻打信长。
他们的本意在於分散织田的势力,为大坂解危。
另一方面,则利用还段期间和上杉势取得联络。一旦上杉势答应出兵相助,再加上越前、加贺、能登三国的兵力及本愿寺那盈实的谷仓,他们的将来就可安全无虞了。
信长一眼就洞穿了他们的计谋。当今天下之中,唯一令信长畏惧的,只有武力、战术均高人一等的上杉谦信。
谦信至今仍然无意上洛,只在阳春之际远征,一到晚秋,便又引兵退回越後。这种毫无野心的作战方法,只是为了磨练他的攻防战技,而他本人也以此为乐。然而,这次的事情,却没有这么单纯。
既然谦信无意讨伐无父的弱子,那么胜赖当然可以反过来求助於他。再者,没落的足利将军
之子孙、濒临危机的本愿寺必定也会向他求助。
对一向以正义使者自居的谦信而言,这些弱者的乞援很可能使他改变以往的作战原则。
过去谦信之所以和信长同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毕竟,和老谋深算的信玄比起来,年轻的信长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然而,如今的信长已非吴下阿蒙,甚至成为弱者的公敌。在无视於历史转变的谦信的眼中,或许真的认为信长是个欺压足利义昭、本愿寺等弱小势力,一心谋夺天下的野心家呢!
由於有了这层顾虑,信长一直对谦信保持高度的警戒。
当柴田胜家和稻叶一铁前去拜谒谦信时,信长曾命他们携带一座由狩野永德以洛中、洛外名胜古迹为蓝本所绘制的金屏风以表敬意,至今仍被上杉家视为珍宝。由此可知,信长早就防范著谦信,深恐他与自己为敌。在安土筑城,其实足为了防止谦信阻断通路的措施啊!……
想不到起事的徒众们却不听和泉等人的指挥,急於在越前扩大自己的势力。
事实上,他们的势力根本微不足道。即使信长无法亲自前往越前,也不会延迟在安土筑城的工作。相反的,他直接攻向大坂,致使他们有如身陷泥淖之中而无法自拔……
信长于八月间展开行动,由海陆两道攻入敦贺,一口气攻下所有的村落、小城及寺院。
信长已决意仿效长岛之战的大屠杀,以平息一向宗徒们的反抗。不论对信长或整个织田势而 言,再也没有比一向宗徒更令人讨厌的敌人了。
此地的宗徒不曾目睹僧长的残暴,因此根本不怕信长,更无法想像当这如猛虎般的大军抵达时,将会发生何种情况。
悲剧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