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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藤棚下,泉水旁的白花从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叫我?”
“我是前田犬千代,是上总介的侍卫前田犬千代先生吗……有什么事吗?你能否靠过来一些?”
“你走出棚子外,我有事要悄悄告诉你。”
“有事要悄悄告诉我?”
“是的,你现在正面临着危险,我特地前来告诉你,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
说着,她慢慢地向紫藤外走去。
这时,前田家的御曹司,亦即是有美男子之称的犬千代威风凛凛地站在她的面前。
“我会面临什么危机呢?”
等她靠近之后,犬千代突然说:“就是这个!抱歉了!”
他忽然往她身上拍了一下,然后就双手捧住了岩室夫人的身子。
31。 箭仓的秘密
在那古野城的箭仓里,岩室无力地张开了眼睛。这时天大概快亮了。
“啊……这里是……你是……”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而本能地尖叫出声,并且很快地拉下自己的裙摆。
“别出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说着,一张明亮的脸孔向她接近。
“啊!是吉法师……”
“让你受惊了,岩室。哈哈哈!我认为这里对你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这样待你。”
“这里……最安全?”
“柴田权六要诱拐你当清洲彦五郎的小妾。”
“嗯!是有这……”
“不仅如此,他们那些笨蛋还有向我信长挑战的魂魄,这么一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定会烧了清洲城,当然到时你也会与清洲城遭到同样的命运,那么你就再也见不到又十郎了,所以我们只好以此方式将你带过来,请原谅,你不要怕。”
“是的!是的!”
“不用说你也知道,我是织田家的当家主人,你与又十郎当然是要受我的保护。你暂时躲在这里,如果让人见到了你,那么末森与清洲会前来争夺。你有事尽管吩咐胜三郎好了,他会为你准备日常用品。怎么,你还怕我信长吗?”
“不……”岩室用力摇头,“说来也真是奇怪,今早看到吉法师,我一点都不……”
“不是吉法师,我是上总介信长。”
“对不起。我好象有很长时间未见到如此亲切的吉法师公子了,而且我们也很久曾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话了。”
“说的也是,以前你也对我很好。”
“是呀!以前我常剥瓜削去柿子皮给你吃!还拿红饭给你吃呢!”
“哈哈哈!但是现在换成我信长要每日为你送饭来,好吧!你暂且安住这里,别让人家起疑。”
“是!”
“先父的七七四十九忌日即将来临,我希望你在此也能为亡父念经以消他
生前罪业。”
“啊!想不到信长公子也会说出如此感动的话。”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胜三郎,我迟早会让你与又十郎见面的。”信长说完
边起身朝窄廊走去。
“好久没有下雨了,难得今天下雨,从这里看天王坊的森林,呈现一片翡翠的颜色。”
说着,他下了阶梯。
在这狭窄的箭仓二楼里,从化妆品到日常用品,全都准备齐全地放在那里。
32。 死谏
俘虏岩室一事,信长的奇策可说是完全成功了。
这么一来,反信长派遂无法举旗。由于这个奇策的成功,使得彼此间的感情有所波动。
直到弘治二年(1556)五月林佐渡兄弟和柴田权六为拥护勘十郎信行而举兵的这段期间,对信长而言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信秀七七之日,织田彦五郎,斯波义统与柴田权六集合于万松寺的客厅,他们展开了三角式的问答。
“七七忌日终于结束了。”
彦五郎话中有话地看着权六,权六则语带嘲弄地说:“假如岩室能列席今天的供养,那该有多好?”
“喔——”武卫先生突然开口。
“既然希望她列席,又为何没有请她来,是否生病了?”
对于再婚的对象,由于彦五郎先开口,使得武卫先生遭到拒绝。今天武卫先生他想也许可以再见到岩室一面。
“她并非生病,而是被劫走了。有人来末森城抢人……你们看,这是什么世界?”
权六认为这件事一定是彦五郎所为,所以他的话里带有讽刺的意味。但是一听到岩室被劫之事,彦五郎立即脸色大变。
“权六先生,你说的这些话很奇怪!”
“哈哈哈……如果你不中意听,那么我可以向你道歉。也许岩室不是被人抢走,而是自己投向他人之处。”
“说什么话,什么被抢走?什么自己投向他处。我问你,岩室现在到底如何?”
“你这么说就失礼了。是的,这件事我们也该彼此有个交代了。”
“你如此说不是更奇怪了……权六,难道你忘了与我彦五郎之间的约定吗!”
“这么说更是可笑了,我们是约在七七忌日之夜,我也再三叮咛,但不知是谁先违约呢!”
“照你这么说,岩室现在真的不在末森城内了?”
“人已被抢,岂有在的道理?”
“这样做未免太昧着良心了吧!你破坏了与我彦五郎之间的约定,是不是你将她藏起来?”彦五郎突然将视线移到武卫先生的身上。
这时权六也开始怀疑是武卫在搞鬼,他按捺不住,起身说道:“听你这么说,是我权六把岩室藏起来了?”
“若非如此,那么请你告诉我,岩室是被谁抢走了?”
“我觉得不认帐的是你这个彦五郎,好了,这个话题到这里为止,我不想再与你争辩了。”
在上座的信长远远地离他们而坐,他用手指挖着鼻孔,冷眼旁观。
有关岩室之事,彻底的成功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发觉这件事与信长有关。
父亲死后最初所面临的问题,即是冈崎方面的袭击。自从冈崎城主松平广忠死后,由今川义元代理城主。雪斋和尚是今川的总大将,是义元的军师,亦既是今川家的台柱,他们从西三河的安祥城前来讨伐。
安祥城原来有信长的庶兄三郎五郎信广坐镇,但是后来被雪斋及松平的联军包围而成为他们的俘虏。
“——如果要保住信广的生命,就得以人质松平竹千代来交换。”
胜方的今川家派人来交涉,信长也很快地答应。
原因是那古野城还未到可以作战的时期,如果信长不在此城,那么拥护其弟勘十郎信行的一派,就会从背后偷袭信长,届时,信长将会连城都归不得且遭人追杀。
因此,三河的孤儿松平竹千代(后来的家康),在信秀死后的天文二十年(1551)
十一月九日,告别信长,离开尾张。
人质交换的地点在笠寺,这件事以和平的方式完成,令彼此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接着发生信长生平最大的危机。
那就是唯一支持信长的,亦即是唯一能压制反信长派的平手中务大辅政秀,为谏正信长的行为,切腹以谏。
天文二十二年(1553)正月十三日——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庭院里到处可见绽放的梅花古木,枝头上黄莺吱吱跳唱。年已二十的信长与夫人浓姬闲话家常。
“阿浓,你的父亲已渐渐地掌握有整个美浓。”
“是的!也许在这个春天,会向尾张发动突击。”
“还有甲斐的武田信玄呢!”
“是的!”
“林佐渡的爷爷称赞他是日本的第一大将,并且还将武田所定的规条给我看。”
“有值得参考之处吗?”
“不!如果世间事都依法规来实行,人生将毫无乐趣可言。虽然他们称他为日本第一大将,但是在我信长看来,也只不过是我的先锋大将罢了。”
“你这样告诉林佐渡吗?”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但他爷爷听了可是很生气。”
“这么说来,你对阿浓的父亲蝮,根本看不在眼里。”
“当然啦!松永弹正,你的父亲蝮,以及毛利右马头(元就),只能做我手下的代官职而已。”
“好大的口气!”浓姬高兴地笑着。
“那么越后的上杉呢?”她侧首问道。
“和信玄一样,只能做我的先锋大将。”
“平手政秀呢?”
“他可是我的一把宝刀,如果将来我得到天下,会赐他二,三国。啊!我随意地批评他人,连爷爷也不放过,我简直就象留着胡须的三岁小孩,哈哈哈!”
“哈哈哈!好大的三岁小孩。”浓姬又笑了起来,犬千代,胜三郎,万千代也在一旁笑着。
“有急事禀报!”平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