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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舌头几乎要打结似的。
“你说的不错,我们的器量是大不相同,我也不是因为大事临头才喝酒的。”
“您又在开玩笑了。”
信长苦笑着饮下苦酒。
“新藏!”
“是!”
“昨日权六找父亲说要事要商量,是不是?”
“是的!那又如何呢?”
“你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吗?”
“这个……这……”
新藏虽然知道权六要信秀废除信长长子名分而逼迫他赶快决定继承人选,但是他却说不出口。
“你是知道而不肯说吧!哈哈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打算废除我信长,而把家督继承权让给勘十郎,这便是他们谈话的内容。”
“原来如此……”
“然而父亲说要考虑到今天,到底是我的父亲大人,比权六还要有远见呢!”
“但是……这与今天火急的敌偷袭事件,有何关系呢?”
“别急,让我慢慢地告诉你。权六先与其他所有的人都商量好,再建议父亲将我废除。然而,现在他也知道要废除我并不容易,因此必须要演一场戏,结果便是今日信清的出兵。”
“呀!依您这么说,那么末森城的众家老都已经与他们串通好了。”
“是的,我想他们心里都有数,这是他们之间的一场戏。换言之,那是要逼父亲把家督让给勘十郎所引起的一场骚动而已,这即是他们想出的下策,意在迫使父亲答应他们的要求,你明白吗?”
“原来如此,看来象是那么一回事。”
“我说的不会有错的。”
“难怪,今天主公要我把这件火急的事赶快通知柴田,但是当我赶到柴田先生的家时,他家人却说他今天外出不在。”
“哈哈哈!果然不错。现在要让勘十郎继承的意见书已经到了父亲手里。而信清这家伙,也应该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去了。信清也真会选日子,竟然选择今天这个节日前来攻打。好了,如果你已经完全明白了,就把这杯酒喝了吧!然后在此稍作休息。”
“唔——是的。”
新藏充满感激地接过了酒杯,在旁的浓姬以袖掩口笑着说:
“哈哈!如果你已经了解的话,就干杯吧!”
“是的。”新藏将酒杯移到口边,低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23。噩耗
五味新藏是个好酒量的人,喝着喝着,他已经满脸通红了。他踉跄地站了起来。
“殿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无人引领之下,平手中务政秀独自前来,他用白扇拍着新藏的肩膀。
“新藏,你先自我控制一下。”
“啊!原来是家老公。”
政秀并没有看他一眼,径自在中间坐了下来。
“发生了一件大事。”
信长突然流露不安的表情。
“每个人来都说发生了一件大事,爷爷啊!您稍微冷静一点好吗?”
“殿下,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主公已经离开人间了。”
“什么?父亲他……”
信长跳了起来。
“是的,犬山城的信清出兵末森城。目的是要主公把家督继承权让给勘十郎。当主公听到人马声时,立即拿起大刀准备出迎,却未料因脑溢血而死在枕头边。”
“脑溢血?”
“是的,才四十二岁的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如今家中已分裂为二,现在恐怕是你信长与信行争斗的开始。事实上,主公早已察觉此事,也曾与爷爷商量过……这件事实在令人肝肠欲断。”
说着,政秀已泪流满脸,无法仰起脸来。
五味新藏新喝下的酒,在听到这件事后,令他作呕,傻楞楞地坐在那小椅垫上。
“唉!只因为你平日好酒又好色,导致生命如此的短暂。父亲,您真是愚蠢哪!”
“殿下!”
浓姬拉拉他的袖子。
“您的话……”
“你是指我说的太过分了吗?我早料到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我曾经再三地提醒他,然而我的心血还是白费了。他宿醉又想提大刀……这样不倒才怪呢!这是愚蠢哪!”
“殿下……”政秀擦去泪水,抬起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现在不是悲叹的时候。”
“谁悲叹?我才不会悲叹,我是在笑父亲真笨呀!”
“殿下!”浓姬用力地拉着他的袖子。
“我知道,我会控制自己的。”
“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料理后事,他的遗体准备送回古渡本城。此刻,您必须振作起来,万一家中发生任何骚动,您必须负责收拾这混乱的局面。”
“我明白。丧礼之事一切委托您了。”
“是!幸好在建万松寺时,主公与大云禅师彼此熟识,我会与禅师商量,把事情办妥。然而,家中的事……”
听到这里,信长突然起身大声唤着:
“犬千代,将马牵出来!”
“是的,是的。”
前田犬千代回应着,然后由内侧小跑步出来。
“通知所有年轻武士都跟随我来。”
说着,他便大步离开走廊。
24。为秘策走千里
平手政秀喃喃地说着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呀!
平常言行越轨的信长,一听到父亲崩殂,也显得坐立不安起来。他一定是要到末森城与父亲告别,没错!但末森城到处都与他为敌,万一有任何情况发生……不!我得马上跟过去,我必须要保护他。于是,政秀立即快马加鞭往末森城飞奔而去。
到了末森城,只看到前来祭拜的重臣纷纷离去。但是却不见信长的影子,经过一番探问,仍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信长匆忙离开,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此刻
随着滚滚尘埃的接近,突然出现一支年轻的武士队,正从末森城往织田彦五郎的清洲城出发。
每位武士手持三把枪,在春天的草原上,他们迎风飞驰。乍看象是一支威武的山贼队伍,杀气腾腾。
打前锋的是信长的连钱苇毛马,马上的信长发簪朝天竖立。他手里拿着一把近四尺的大刀。
“快呀!快呀!”
一往如昔,他大声嘶喊着。
队伍终于可以看到清洲城,他们自枇杷岛的草原前来,行进速度奇快无比。
“喂!万千代,你到清洲城告诉斯波的家臣那古野弥五郎,请他来这里,说我有话相告。如果他不肯来,我只好再度纵火烧城。”
丹羽万千代听了这一番暴躁的话后,立即回答:
“遵命。”
然后单枪匹马地进城。
正月那一次受到来历不明的奇袭对纵火烧城之后,新城好不容易才建好。如今岂可在让城堡受祝融肆虐呢?那古野弥五郎随着一群傲慢的少年出了城。
已接近春日的黄昏,西边的天空染上一层红晕。
“弥五郎!”
“原来是三郎信长公子。”
两雄对峙,双方的队伍逐渐靠近。
弥五郎约有二百七、八十的兵力。
信长的兵力尚不足两百名。但是信长一方是精力充沛的恶童。他们没有妻小,也没有什么物质欲望,却比大人来得强悍,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想向你挑战。”
“原来如此,我也正想和你来一次交手呢!”
“你的城里似乎很混乱,想你必不敢一个人随处走走吧!”
“嗯!”弥五郎就推开身边近六尺高的大兵挺身而出。
“看来,正月纵火烧城的,即是你这位三郎公子喽?”
“想也知道,我演这出戏,目的在于挑起武卫先生与彦五郎的纠纷。”
“你不该如此做,为了这件事,我还被怀疑是三郎公子的内应,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有人甚至怀疑我有心要陷害此城呢!”
“如何?弥五郎,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何不将错就错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的手下?”
“不!不是那么简单地当我的部下,如果我胜了,你就得做我的部属。”
“很有趣,但如果是我弥五郎获胜,你要如何呢?”
“那很简单,那古野城的人都做你的部属。”
“好,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你做了我的部属,你暂时还是留在清洲城内。”
“如此看来,将来你打算把清洲城分给我?”
“哈哈哈……”
信长象往常一样地哈哈大笑。
“弥五郎,想不到你身躯如此壮大,欲望却这样小。只要你效忠于我,何止于清洲,我还可以给你一国,我让你当一国的大名,你愿意吗?”
“好,别忘了你的诺言。”
“我会牢记在心,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你以西边森林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