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藤吉郎下令乘著木筏出发,正是翌日破晓时刻,这些一向粗暴的武士,此刻也都安静地听著他的命令。
洪水有如疯狂的猛兽一般,以撼山动地的气势顺着悬崖边的浊流奔腾而下。河川上有著一根根的木材,就这么随著水势跳跃,顺著湍急的水流而下。
这当中,藤吉郎终於第一次由信长纳裏得到这个能任他自由发挥的最好时机。
「出发吧!木筏!」
雨仍然继续下着,山的那边不时传来雷声,就这样,他的影子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13 拨云见日
人的一生当中,必然会有一次足以扭转乾坤的大好时机;有些人及时把握住,有些人则目送机会远去……藤吉郎是前者。他不仅抓住了自己的好机会,而且将从尾张到美浓这一带的野武士,让他们也能抓住这个好机会。
不仅如此,他还相当自信能在这竹筏之中,让这些野武士们见识、见识他的谋略。
「出发!对我们来说,这是结束我们在阴暗之中生活、让子子孙孙都能看见阳光的好机会。各位都想出人头地,因此我们千万不要迟了,否则问题就大了。这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我们自身啊!出发吧!」
他们所乘坐的木筏都经过相当研究,以四根大梁为主,并且计算水的流速、载量,然後又以数十根木材绑在一起。当 木筏能在水中保持水平状态时,他们才乘上去,就这样地以四根大梁来控制木筏。
除了四根栋梁之外,这些人也都深谙水性,他们知道如何计算木筏重量,同时也知道该如何配合奔腾的水流。当木筏下水后,就如箭般的直向墨俣方向流逝。
「来吧!这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那是一件大事,大家的命运都相同!走!我们出发吧!」
在下水的那一刻间,河岸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事实上这些野武士们根本不需要藤吉郎和蜂须贺的鼓励,他们本身就都已经非常勇猛了。等到第二只木筏、第三只木筏下水之后,连原本非常害怕的人夫也忘记了恐惧,一个个比藤吉郎更加勇猛。
当然,并不能使全部人都乘上木筏,於是剩下的大约一千人,又以从前的方式,在一天之中突然完全消失了,接著又突然地出现在墨俣的陆地上。
这项任务的最大困难在於,如何在不让敌人察觉的情况下渡河。只要能顺利渡河,那即是藤吉郎的成功了。
由於这两天雨一直不停的下著,因此使得河面看来一片烟雾迷蒙,能见度很低,甚至连对岸也看不清楚了。雨就这么接连下到第三天,然後雨势终於逐渐变小,这时担任稻叶山城木材奉行的小野六郎右卫门才发觉事情似乎不妙。
由于他必须调查一下究竟有多少木材被这场大雨冲失,因此他便出了城来到山里。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睁大了眼睛瞪著四周。
这不仅是伐下来的木材流失而已,连这次城裏普请所需木材的提供者,号称瑞龙寺山宝库的这座森林,居然变成光秃秃的一片。
「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会变成这样……」他苍白著脸回到城裏,立即向日根野备申报告。
然而这时的备中正在与龙兴下棋哩!因此小野六郎到处找不到他。
「这一定是那些野武士干的!光是五个人、十个人怎么可能盗取山裏的木材呢?一定要尽快通知在鹈沼的春田!」
当他这么想著时,不仅是春田喜十而已,连那附近的野武士也都不知在何时全部消失了。
由四处传来这种报告,已是隔天的事了。
「什么?是野武士做的……」听到这里,备中也第一次开始觉得情况不妙。
「这真叫人疑惑……」
「是啊!而且更奇怪的是野武士们带著他们所伐下的木材,难道他们要去旅行不成?」
「真是笨!这可能会发生一件大事啊!」
「照你这么说,一件大事……」
「墨俣……墨俣啊!现在驻守在墨俣的是不破平四郎,赶快派各使者到平四郎那边通知他。」
备中急促的站起来,嘴唇也都泛白了。
14 常识的陷阱
守在一方的河将不破平四郎,这天由於洪水泛滥的缘故,他正在河川的这边看著对岸被淹没成一片汪洋的墨俣的稻田。他倾斜着身体:
「奇怪!那到底是什么呢?」
真是奇怪!他好几次揉了揉眼睛。从守望台看到一大片稻田都已成为河泽,而在河川那边的岛上却似乎可以看到有一座城堡。
不!不仅是城而已!他睁大了眼睛,依稀可以看到城的四周有一大群人像蚂蚁般地工作着。
「这是奇怪了!哎!哎!有没有其他人在?你过来看看那是不是一座城啊?」
他急忙的将一名身边侍卫叫过来:「你能够看到那个吗?」
「喔!那就是上次被我们惩戒的那些人啊!看来织田方又过来造城了。」
「那么,在你看来那也是一座城啰?」
「当然是啰!大将!你到现在才发觉啊?」
「什……什……什么?难道你们早就发觉了?」
「是啊!昨天雨势小了之后,雾也逐渐散去,我们就发觉了。不过,我们想这次等他们城筑好了,再过去夺城。」
「哦!原来如此!……但是,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在这么大的洪水中,他们如何把木材搬运过来呢?我实在想不透吔!」他如此说道,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这可是一件大事!赶快去调查敌方大将到底是谁,然後再派使者到稻叶山,立即把这件事报告上去。」
但是所有的结果却使他愈来愈不明白。这次行动的总大将据说名叫木下藤吉郎。
「木下藤吉郎到底是谁啊!……」
以前所派来的佐久间右衞门和柴田胜家都是织田家有名的大将,而且是经历两代的重臣,但是却从来不曾听过有木下藤吉郎这位大将啊!
「听说……他有个绰号叫猴子,不久之前他的职位只是个台所奉行!」
「什么!台所奉行?……」
「是啊!他相当受信长宠信,据说只有这个人做的饭他才要吃。」
「你到底打听了什么来?难道这座城是用白萝卜、红萝卜做成的吗?但这也真是……」
不破平四郎又陷入思考当中。
人的常识是很不可思议的东西,往往使人的直觉陷入迷惑。
信长相当明白这点,因此他经常巧妙地加以利用而使对手自乱阵脚。现在也是同样的情形,光是听到「木下藤吉郎」和「台所奉行」这个奇怪的职位,就已经够使不破平四郎伤透脑筋了。
(上次我们已经打败佐久间、柴田,这次如果再出来,也应该是信长本身或林佐渡啊……)
他思考好一阵子之後,突然一拍膝盖说道:
「原来如此!事态严重了!赶快派第二名使者到稻叶山城去啊!」
然而当使者出发後,他却不像刚刚所说一般事态那么严重,反而微笑地看著那座城,似乎没有立即攻打的意思。原来他认为对方所以用那个毫不知名的木下藤吉郎为大将,只是一种假动作,是反作战计画罢了。
反正他们即使筑了城,也会马上被摧毁,这是已经注定的事。不过无论如何,总是要让对方信以为这第三次筑城是赌上全力的,殊不知信长却另有他意。
「如果是信长亲自要来,一定是在犬山城附近,那么说就是在鹈沼附近了?」
他想利用墨俣引开美浓这方面的注意力,—旦美浓将注意力集中到这裏时,他便趁机从其他地点攻打过来。嗯,一定是这样!如果我们将兵力集中在这裏,岂不正好中了信长的陷阱吗?
(什么?反正那只不过是在花园裏建造的一座小城罢了,等到水退後再发兵攻打、接收它就成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监视其他地点……)
他如此想著,於是再派一名使者追回刚刚派出去的人,要他向稻叶山城报告已经不需要援军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的速度可真快啊!……」
在那豪雨当中,他们已经将城的轮廓塑造出来。那当然不是以巨石堆积而成,不过却是以大根木材打入地底下,然後用水泥所筑成的堡垒。而且城的四周也已经挖好壕沟,如果想经由壕沟到达对面的田地去,还必须搭乘小舟出入才行呢!
(无论如何,等水退了,一定要立即攻打它……)
平四郎这么想著。
出出入入的小舟所搬运的东西,从这边虽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但却似乎是作为兵粮的米袋呀!搬运米袋人城,即表示对方有守城的意思:这么说来,他们连城都还没造好,就已经开始准备兵粮,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