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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位皇帝比当今在位的皇帝更多地压制他们所信仰的神圣的宗教。能够让皇帝高兴的是已故的沙如玉(Chalier)神父发明的著名的报更自鸣钟,此钟即便在欧洲也被人视为是一个奇迹,或至少是一件艺术杰作。能够使皇帝感到高兴的还有能提供更为变化多端、赏心悦目的喷射水柱的来自圣彼埃尔山谷的著名的机械装置,这些喷射的水柱为由郎世宁神父设计并监工建造的欧洲风格的建筑群起了装饰作用。纪文(Brossard)神父制作的玻璃器皿也能够讨皇帝的欢心,这些玻璃器皿具有最佳的情趣和难做的制作工艺,它们至今仍在放置着皇帝宝座的大殿里与来自法国和英国的最精美的工艺品一起大出风头。能使他感到高兴的还有杨自新(Thibault)神父根据皇帝的旨意刚刚幸运地制作完成的一只有自动装置的狮子,这种狮子能像普通的走兽那样行走百步,而所有能使狮子运动的发条皆藏在狮子的内部。令人惊讶的是,仅仅凭借最普通的钟表原理,这位可爱的神父就能够亲手发明和组装出各种令人叫绝的机械装置。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在其最后完成之前,亲眼见过这种狮子,而且还见过他让这种狮子在宫内行走。同样能够获得皇上恩典的还有至为尊敬的西吉斯蒙(Sigismond)神父西吉斯蒙神父,汉名作石澄元神父,见耿昇译:《清宫洋画家》,山东画报出版社,第89页。——中译注,这位传信部的传教士制作了另一个自动装置,这一装置原打算采用人的形状,并将以人的平常方式来行走。如果这位神父能够取得成功的话(因为存在着期待他在这类东西上的天才与才能的余地),很有可能皇帝将会命令他赋予其自动装置以其他动物的特性,皇帝将会对他说道:“你已经让它行走了,那你肯定也能够让它说话。”只要皇帝下了命令,就必须照办不误,不应该有任何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由于被人夸张地称之为“天子”(fils du ciel),皇帝就以为自己非等闲之辈,并赋予“天子”这一美妙的称呼一种比人们通常赋予的含义要广的含义,即几乎以为自己应当参与天国的统治。人们得时时等待皇帝下达旨意。任何有才华的人均不会被那些侍奉皇帝的人所忽略,因为皇帝经常要人去做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这位君主的爱好就像季节一样多变。他原先喜欢音乐和喷射的水柱,现在则喜欢机械装置和建筑物。惟有对绘画的偏爱几乎没有变化。皇帝也可能会重新喜欢他曾经喜欢过的东西,所以我们不得不随时待命,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一部分钱德明神父(8)
在宫中的欧洲人不应当忽视任何事物,因为人们往往根据其行为来评价他们。如果人们在皇帝的库房中发现既不知其用法,又不知其名称的某种机械装置、乐器、矿物或药物,人们一定会叫我们去告诉他们。如果人们从世界上的某个国家带回某种尚不知名的珍稀之物,那也还是要我们去搞清楚它们,似乎“为陛下服务的法国人或欧洲人”这一称号标志着其对来自外国的一切无所不知。
即便不算传教士通过繁荣天文学(天文学是中国人政治中的首要目标,是他们政府的基本点,因为在他们看来,若没有历法,没有对日、月食的准确计算,其帝国的辉煌将立即消失)对这个国家所提供的真正服务,即便不算我们已经做出,而且现在亦每天做出的服务,我觉得我们依靠浅薄的才能所做的一切似乎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力所及的范围。如果我们没有各种超自然动机的激励,没有上帝仁慈地施予的特殊救助,我们肯定无法做到这些。然而,这位我们以超越自己所具有的人力为之服务的君主,就是那位在各省屠杀我们的神父、以最严厉的态度禁止我们神圣的宗教,并以最新的预防措施限制我们行使圣职的君主。尽管我们有着这些痛苦、不安和困惑,上帝却没有抛下我们不管,而是给了我们某些让我们感到安慰的理由。我们有幸在北京城或由我们自己,或由我们的讲授教理者为3000多名患病或濒临死亡的儿童、30名基督教徒的孩子以及35名成人行了洗礼。在北京城外,在属于我们法国传教会的教区中,这方面的收获还要大。仅高(Kao)神父即高类思(Aloys Kao),中国神父,与杨德望(Etienne Yang)同受业于蒋友仁,同被派往法国求学,1766年同时返国。——中译注这名中国的耶稣会士一个人,就为133名成人和197名儿童行了洗礼。我还丝毫未提及我们在这一年期间所进行的听人忏悔或举办圣餐。它们的数目每年大致相同。我们在这里的教堂每逢节日或星期日均像在法国那样充满教徒。在法国,经常光顾教堂的主要是女性虔诚者,而在这里,则主要是男性虔诚者,所有的区别就在于此。此外,我至为尊敬的神父,我们在此拥有的大部分教徒来自社会的下层,显贵们因过于依恋尘世的荣华富贵,以至于不敢冒因为信仰一种要人由衷地与荣华富贵分开的宗教而完全失去它们的危险。通过克服一切我们所遇到的、而且似乎在我们传播福音过程中始终在增加的困难,可以这样说,我们一直在坚持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仍然期望各个时代会变得更好,期望不顺从和傲慢的性情有朝一日会屈服于信仰的约束,并以怀有这种期望而感到光荣。但是,为了加速这种令人高兴的变化,我至为尊敬的神父,我觉得我们需要像我们在此所做的那样,将控制思想与赢得人心的艺术提高到您本身已拥有它的程度。
虽然您无法向我们传授您的才学,但我希望您既不要拒绝向我们提供您的智慧,也不要拒绝向我们提供您能够为我们带来的任何救助。您已经乐于承担的重任,即担任我们传教会财务方面的总负责人,令人信服地向我们证明了您对我们的利益,以及对那些可怜的有待于我们将其领往通向天堂之路的偶像崇拜者的热忱。由此,您无须漂洋过海就能分享所有我们使徒的使命中的功绩。希望能有幸得到您的关照。谨致崇高的敬意。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一部分致布拉索神父的信件摘要
骆尼阁骆尼阁神父逝于1769年1月8日。——原注骆尼阁,法国耶稣会士,1754年8月15日抵达澳门,1756年赴湖广传教。——中译注(NicolasManie Roy)神父致布拉索(Brassaud)神父的信件摘要
(1754年岁末)以下是我所得知的有关马松图森·马松神父,画家,曾来过中国,1749年7月5日去世。——原注(Masson)神父的死讯。现在澳门曾与马松神父乘坐同一艘船前往莫桑比克的葡萄牙耶稣会士穆玛诺(Motta)神父告诉我以下情况:在其离开里斯本之前,马松神父是作为穆玛诺神父的守护神来到里斯本的。除了能满足其虔信的东西,马松神父对任何事物均不感兴趣。他在圣事面前度过了他一生中最好的时光。他是与十六名葡萄牙耶稣会士一起离开里斯本的,这些葡萄牙耶稣会士有的前往莫桑比克,有的前往果阿。在整个旅途当中,他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使我们所有的神父对他有了了解:每次当他无法做弥撒时,他就领圣体。他几乎始终在祈祷。船上所有的人均把他视为一个圣徒。因为他不懂葡萄牙语,所以他无法从事任何别的宗教活动。在最后一个月里,他被迫宣布此前一直在隐瞒的病情:他的肛肠部位出了毛病,其肛门已经严重溃烂。当宣布病情时,他的病已经来不及医治了。在患病的最后那些日子里,他失去了知觉。处于谵妄状态中的他在说胡话时就只提到了上帝和圣母。当人们在莫桑比克抛锚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由于害怕会加速他的死亡,神父们不敢为了搬送他而去碰他的身体。当外科医生准备给他动手术时,他已经在医生的怀抱中断了气。我们在他的床边看到了他死时的惨状。我们立即把他抬到了墓地,并在那里掩埋了他,因为在他临终前的几个月里,他的躯体已经完全腐烂了。以上就是我所知的有关您的朋友的情况。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一部分耶稣会传教士骆尼阁神父
耶稣会传教士骆尼阁神父致河弥德河弥德,法国神父,1755年抵达澳门,1758年起到湖北各城山中传教。——中译注(Lamatthe)神父的信件摘要
(1754年11月18日)您将通过B神父得知我的处境……这种处境不大适合一位狂热的虔诚者的活动。但是,在这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