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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是公安题材,你可以投到群众出版社去,那是公安部下属的出版社。我心说我就是公安部的,怕同事们知道我写小说,才往别的出版社投稿的!后来找到书稿我对编辑说,我写了60章,你们随便看一章,哪怕一页也行,看到您不愿意看为止,只要您觉得它是块馒头不是块石头,您就接着咬下去……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个月,一个老编辑敲我家的门,告诉我书稿已经经过三审,他们准备出我这本书。当时是1985年,一般出版一本书大约需要两年的时间,我的这本书用了半年,一印就是30万册。当时印1万册的书也不是很多见。
问:有作家说写某种题材小说,比如警察刑侦,是为了通过作品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领域的人的生活和状态。您在写作之初想没想过要通过您的小说让更多的人了解警察,让您的作品成为一般人与警察之间互相沟通的一个路径? 答:没想过。我个人认为文学作品不是非要具备这样的功能,也不是非要承载这样的任务。至少我个人没有这样的写作动机。有的人认为创作是受到生活的启发,有冲动,有的人认为创作是受到好的文艺作品的熏陶,而我从事文学创作,好像受的是一种相反的作用力的影响,是地摊儿文化,是滥的地摊儿文学、滥的影视剧作品使我开始写小说的。我觉得既然那么滥的东西都能印出来都能卖,那我写写可能也行,兴许还就比这些滥东西好点儿――听着不大神圣啊?原来总觉得当作家是个挺神圣的事,非一般人可为。
我的小说全是瞎编的
问:那您就这么“一写而不可收”了?可能您是个特例。
答:(笑)我现在写作基本是有人相约,许以重酬(拖长了声音)。命题作文比较多,人家说你给我写一个禁毒的,比如《永不瞑目》,全国禁毒委约的,我就写了;人家说你来一个走私的,我琢磨琢磨也写了。谈好价钱,约定好交稿时间,就是这样。电视剧也是,人家让我写,我问问要多长的,20集、21集?放三周?好。10集的?不要,挂不上广告,不好卖……(有点自言自语地)我是根据要求来写。
问:您这样一部一部地写,而且每一部还都能各有特色,总能写得下去?评论说您是“编故事能手”,您觉得是吗?
答:(大笑)故事当然都是独立成篇了……(有点支吾)其实我缺乏生活,都是瞎编。禁毒?我根本没有参加过;《风花雪月》那档子事儿,我也根本没经历过;我现在写的《你的生命如此多情》是说记者的,我,我也没当过记者,不熟悉。也就是说,我的小说里有很多不是我生活里能够亲历的事,我熟悉的领域都在企业界内部。至于其他行业,接触很少,也就是些做生意的,日常交朋友的没有。
问:一般来说,创作来源于生活,有生活才有素材,才有体会。在这方面您又是特例?
答:(严肃,正正身体)人从生活中获取积累是不同的,有的是许多具体的事件,有的是各种各样的人物,有的是各式语言。我从来不太留意这些。我对生活积累是设法丰富我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思想、品味,寻找对生活的感受。通过这些方面的提高,找到对生活的基本规律、基本逻辑的认识和判断,使我对一般事物能够把握得好。至于具体的故事、具体的语言,我从来没有刻意收集积累过。我可能注重对于情感、情趣、生活规律的记忆,这些记忆指导我写小说,告诉我写得准还是不准。其他具体的细节、语言、情节,肯定都是编的了,这没什么可回避的,也不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脸在山西,衣服在北京,口音在河南,不是那种“杂集”式的,完全就是生造!没有什么模特或所谓原型。就是编一个故事,融入我对于生活的理解,表现我对生活的理解。
问:您有没有觉得自己了不得?
答:没有。没有什么可了不得的。我倒是觉得作家是最倒霉的人!人家随便炒炒股就挣几万,作家爬格子很辛苦!有人说演员不容易,一天不知跑多少场子让导演们挑来挑去,仨月也不见得选上一个戏,很被动。其实,演员没有作家被动。最多没被选上不能参加,可作家呢?惨的就是写完了没人用!没人看上,没人给您发(出版),没有导演愿意编你这个内容!劳动完了全白干!演员没上戏那是还没付出劳动呢。另外,作家的竞争对手太多了!不像演员、导演,得经过专业训练或您得长怎样的一张脸――这是个范围限定,可谁听说要求作家得长成什么样了?只要您有笔、能写字,您有胆子!很多人觉得这是个无成本的、不需要专门训练的行当。(笑)像我这样的,看了两天地摊儿文学不都写了吗?还冲进了作家的行列。要知道,有多少人在写呀!都觉得自己能成个作家。剧本,你到哪个电视台、电影厂去看吧,都是一屋子一屋子放着!采用率很低呀!
问:您的作品采用率好像很高。
答:(声音小了)我的采用率高一点,100%吧。我写过的文字没有没发表的,我写过的小说没有没改编成剧的。 问:您不觉得这是因为幸运?
答:我没想过幸运不幸运的问题,好像一切都来得很自然。从《便衣警察》以后,我发表小说就没有幸运不幸运之说――写了就能发(出版)。(笑)我没有经过苦苦求告、苦苦等待的过程。倒是现在因为在这方面有了一点名气,总有人约我写,甚至说你写吧,写出什么我们都要,就算一个滥东西我们也照价收。我没经过由不行到行的过程,从一开始就行(笑,声音大,满意地)。
问: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包括写作的名气和您今天的职位,都是自然而然的?
答:(认真地)我其实非常感谢我周围的人,我的领导、我的同事、我的同行,都给我支持,给我机会,甚至给予我喝彩。我真正的影响力是在我们旅游业里,业内人士对我是信任的,我感谢他们。
问:在旅游饭店业里获得认可是因为您做这方面工作,那么获得作家协会会员资格就不是那么容易吧?
答:我是1989年或者更早,有点忘了,加入中国作协的,那时候我已经发表了一些中短篇小说,还有《便衣警察》。加入作协特难!要有两个以上的会员做推荐人,然后由作协招集各大出版社、各大文学刊物的负责人开会评选,再由作协书记处进行投票,才决定下来。特难!比加入地下党还难(笑,得意地)!这我得说我很幸运,发表过我的作品的出版社、杂志社都是比较好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等等;我的推荐人是两个很有影响的人,一个是当时作协的书记处党组书记冯牧,一个是当时中宣部的文艺局局长孟伟哉,他们给我写的评语写得很好,说我的作品是有质量的。当年我还参加过一个相当重要的会议,是中国青年作家创作研讨会,有中央领导同志参加,当时所有参加会的青年作家的名字都登在了《人民日报》上,半个版。今年中国作协“五代”会的时候,我因为事情多没去开会,还缺席当选了,公安部最近出了一部《中国公安文学史》,其中以一个作家为独立章节的,我是惟一的一个,评价都是“里程碑”、“最高峰”什么的。我在公安文学方面也是得到认可的。
问:您说自己不爱看书,那除了写小说,还爱好些什么?
答:我的爱好比较多,一直爱好体育。我原来是公安部机关篮球队的,在北京市公安局劳改队也打篮球,甚至完全脱产打篮球――曾经,我们单位领导找我谈话,做思想工作说的都是,你不能总是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总得学点文化吧!(大笑)我过去给人的印象就是打蓝球的!前年我们锦江集团北方公司举办运动会,有一场游泳比赛,就在21世纪游泳馆里。我也没想参加,已经十几二十年没游过泳了,可那天空调坏了,我西服革履地坐在主席台上,一身汗!我说干脆给我一个泳道我也游去吧,凉快凉快。结果得一冠军!我的照片还登在北青报上了。我一般不愿让我的照片上报纸,不过那次我挺高兴!因为在登我照片的那块版上,有我最喜欢的两个人,一个是罗纳尔多,一个是乔丹!就是那么巧!(笑)我爱好体育,还爱养猫养狗,养了很多。为了宠物,我愿意接受采访。把我养的猫啊狗啊的照片登报纸上!我的照片就算了(笑)。
我是个真正的业余作家
问:感觉您对自己改编的电视剧都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