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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做好以后,田欢让我把脚上的运动鞋改成黑皮鞋,其它就没什么问题了。准备得太充分了,倒生出一些惶恐,好象赶赴一场武林大会。实际上她妈倒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可怕,长得幷不凶恶,相反,慈眉善目的,微胖,但一说话才知道柔中带刚,说话还喜欢贪小便宜,比方说她做了一道鱼,那可能是她自己喜欢吃的,但非得说这是专门为我做的,搞得我很对不起那头鱼。再比如,她说我们家田欢没受到什么委屈,将来也不想让她受委屈;她从小生活在一个有文化修养的环境里,需要找一个有文化修养的人跟她在一起。诸如此类的话,搞得我很不舒服,甚至把我对田欢的欲望都搞没了。为了避开她的唧唧歪歪,我装作很热爱文化翻看她们家的书橱,令我吃惊的是里面没有一本书我看得懂,尽是高深莫测的学术研究。我问田欢这些书是谁看的,田欢摇了摇头,说谁也没看,都是她妈从单位带回来的。我忍不住对田欢说了一句,你们家尽喜欢装门面!田欢没有说话,她是个毫无主见的姑娘,很有可能会把这句话转告给她妈,这正是我的目的。我觉得狠狠地涮她妈一顿,灭灭她的优越感,比干一次田欢要更有快感。也可以说,现在我的目的变成她妈而不是田欢。生活嘛,无非是图一种快感,和谁更刺激就和谁干,不管怎么干,有时候嘴上干比床上干要更爽。其实最爽的是在脑袋里干,斗智力,不动声色地把对方气死。我也幷没有和田欢她妈狠斗到底的意思,问题是生活太无聊,干总比不干好,干田欢她妈总比干田欢好。我对她说,阿姨,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家放这么多书就特有文化了。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化后就恢复了微笑,说,书这个东西嘛,就是一种熏陶,有时候你不一定看得懂,但搁着就能熏陶你,书香门第嘛,就是多闻闻书香,多了解些大师,不要去追逐铜臭。这是我听到过最貌似有理的谬论,没有听完我已经在心里感叹I服了YOU,看来这位大妈虽然不学无术,但口才倒是一流的。我说,你要是觉得这样有用的话,我将来会用书搭成床,我肯定浑身都是书香。她听出我话中的讽刺之意,严肃地说,你这样做就是钻牛角尖了,读书是一辈子的事情,是一个人的修养,跟睡在哪里没有关系,只有没文化的人才会鄙视书。我说,阿姨,我从来就不鄙视书,我只是不会去看那些我根本就看不懂的书。她胸有成竹地微笑道,这就是为什么要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嘛,当然有看不懂的了,看不懂才要学,学了问,问了学,做出来的才是学问。我没想到碰到的是一辩论大师,想撤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我有点泄气地说,有学问就好么,我觉得有学问的人就会纸上谈兵。她说,你这有点头上不长毛就说当和尚好了,有学问的人就是理论强吗,怎么能说纸上谈兵呢,像我们单位的那些学者,个个都是学术领域风头浪尖的人物,你能说他们纸上谈兵吗!话说到这里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我也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是干什么,只好匆匆告辞。她妈似乎还有挽留我继续讨论学问的意思,我表示彻底投降,心服口服了。
以前我恋爱成不成要看女孩子的感觉,这一次则要看她妈的感觉,所以是新鲜的、奇特的,当我寂寞的时候,就特别想再跟她妈交战几个回合。有时候我想,如果做她的女婿可能也挺有意思的,隔几天抬次杆,生活的乐趣可能就在这里。遗憾的是那一次后我们就结束了,先我是和田欢她妈的结束,然后导致我和田欢的结束,乃至我的表叔也也不会催我跟田欢联络了。这一年很多事情也是这么有头无尾地结束,刚开始时轰轰烈烈,后来就无声无息了。客观的事实就是这样,也许你们会嫌寡淡,如果这样的话,不妨说说这次相亲的后遗症,也许会给喜欢窥私的你带来一些乐趣。
几个月后我有一次经过丰台,突然想起陈东东的理发店,我又进去理了个头。陈东东不在,这次是一个性感胖妞给我理的发,手很生,还几次都把我头皮弄疼了,整个过程不住地向我道歉。由于我跑了大半天了,外头很热,我累极了,就在理发椅上眯了一觉。我有个习惯,就是不论多累,只要眯个五分钟,就能精神抖擞。一觉醒来,胖妞为了弥补给我头皮造成的疼痛,提议给我免费做一次按摩。我听出她话里有挑逗的意思,就直截了当地问,你还有什么服务就全说吧。胖妞被我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说,也没什么服务,但你如果要什么服务提出来,兴许也可以呢。我说,性服务,有吗?胖妞摇头看了看左右说,也可以吧。我问,你们的老板陈东东她有搞吧。小姐被我这么一问,突然警觉起来,楞了几秒钟后,突然撒腿就往外跑。
坐在另一头沙发上的两个小姐警觉地站起来,朝我张望。我慌忙向她们解释我不是便衣警察,我是陈东东的一个朋友。虽然有个小姐上次已经和我见过面了,但她一直想不起来。她就给陈东东打电话,不到五分钟,陈东东就过来了,看见我很惊奇。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陈东东安慰我说,没什么,那个小姐是刚来的,以前被警察逮过,都成惊弓之鸟了。陈东东接着问我和田欢的状况,我说早就黄了。陈东东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你真的要小姐嘛?我说,我就是说说,不一定兴趣。陈东东指着沙发上的两个说,你看看那两个,中意的话就可以叫走。我摇摇头,不置可否,突然想起上次在这个看到的那个酷哥,我问陈东东他跑哪里去了。陈东东说,前几天和一个女人搭上,已经好几天没见了。陈东东笑着说,你不会对男的感兴趣吧。我说,现在还没有这个兴趣。停了一下,我说,对你倒是挺感兴趣的。陈东东说,你还真是花心,还好田欢没跟你谈下去。我说,花心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的人不愿意暴露而已。然后我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对她感兴趣。她问为什么?我说那些小姐都是肉感,你有骨感,特好莱坞。陈东东听了我的夸奖很满意,但她很快用安慰我的口气说,今天不行,改天吧。
几天后我和陈东东有了一次性交易,代价颇高,是我叫过的女人中最高的。因为她和田欢和田欢她妈有亲缘关系,所以我觉得好象不只干了一个人。幷且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未能搞破田欢处女膜带来的遗憾。做完后我心满意足地就要睡着了,陈东东在我耳边说,你这种人,如果真的去当我姑姑的女婿,就是自个儿找罪受!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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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年多我一直和发廊女陈东东交往。跟她交往的好处是她有档次,功夫好,玩得特别到位。我迷恋辛迪·克劳馥,但这辈子肯定没机会跟她上床,这时候我就可以把陈东东当成辛迪·克劳馥。跟陈东东交往后,我真正发觉女人是有档次之分的,特别是在当小姐这个行当里边,识货的人都可以看出一分钱一分货。而坏处也正在这里,陈东东的价位太高,干的时候爽,干完了心里疼。第一次我给她一千,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降到八百,最低的一次只给她六百,那次我口袋里只有这么多钱,但她声明这只能是惟一的一次跳楼价,下不为例。所以我觉得和陈东东交往有点像抽鸦片,欲罢不能,把自己挣的那点薪水全给她了。
说来也奇怪,表叔为我策划了一次失败的相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他老人家的信心很有可能被搞垮了。现在,我倒希望他主动再帮我介绍几个姑娘,如果能搞十个的话,总有一个合适的,我就不用老找陈东东了。从另外一个角度说,相过一次亲后,我倒是对相亲有点留恋起来,这东西跟开车一样,弄了一次后,就喜欢起方向盘了。不只是开车,很多东西跟这都一样,搞一回就上瘾了。你想想搞一回就上瘾的东西是不是很多,抽烟啦,喝酒啦,搞女人啦,赌博啦,骗钱啦,吸大麻啦,有的不一定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