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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从来就不缺少胜利,
革命缺少的正是洗心革面!
众人的合唱:
新人,新人,
我们呼唤新人的出现!
新人,新人,
《人类的当务之急》 第四部分新人(2)
让我们一起告别昨天!
[新社会众人的议论、宣讲。
——新人?什么是新人?难道我们推翻了巴蒂斯塔统治的革命者都是老人吗?这么说,革完了他们的命接着就要革我们的命吗?
——什么是新人?格瓦拉用他自己的行动做了最好的回答。
——革命胜利后,医生劝格瓦拉住进一所别墅治疗他的哮喘,但格瓦拉在给《革命报》的信中写道:“无论如何,群众看见这所房子就恼火。我向古巴人民保证:我的健康一旦恢复,我就立即从这个地方搬出来。”后来,他恪守了诺言。
——在政府部门担任工业部长和银行行长的七八年间,格瓦拉几乎从没中断过义务劳动,在日常办公以外,他还要参加每天8小时的体力劳动,仅1964年的一个季度,他的额外工作就达240小时。和他一起在甘蔗地里竞赛的罗萨里奥回忆道:“那时,竞赛进行得非常激烈。不过,我应该痛心地承认,当有人告诉我格瓦拉已经犯了哮喘病时,我当时甚至感到有点高兴。”
——在给摩托车装配工厂的信中,格瓦拉说:“负责生产规定产品的工人无权占有这项产品。面包工人无权多要几块面包,水泥工人也不能多要几袋水泥,你们也不能多要几辆摩托车。”
——有一次,他斥责工会领导人:“为什么在革命政府下皮鞋穿了一天就丢了后跟?为什么革命的可口可乐的味道这样坏?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会发生这种事情吗?不!”格瓦拉想说明的是,不是社会制度不好,而是人有问题。
——新人?他把我们这些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称做“半成品”,说什么劳动不能靠物质刺激,而要搞“精神鼓励”,这无疑是在羞辱人的最基本要求,把要吃要喝的民众看成是丛林里的野兽!
——新人,当然不只是克己奉公、勤勤恳恳,新人还需要有丰富的想象力、卓越的创造力和不屈的斗争性。
——格瓦拉对母亲说,他害怕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变得大腹便便,只剩下怀念孩童头上光环的幻想。
——他在联合国衣冠楚楚的代表中间身著草绿色休闲装,用桀骜不驯的口吻挑战苏联和美国两个超级大国。
——他拖着泥腿从劳动工地上匆匆赶去会见智利总统阿连德或者法国文豪萨特。
——他化装成一个乌拉圭商人,在戎马倥偬的间隙忽然出现在妻儿面前。
——他痛骂官僚机构无能、诅咒无聊医学杂志只配给老鼠当点心。
——他热爱抽古巴雪茄,赞美加勒比海的女人。
——他在热烈的欢迎酒会上,突然向毛主席发问:“如果我们腐败了怎么办?”
[接格瓦拉的男高音。
格瓦拉的独唱:
《切的演讲之三》
为什么砸开的铁镣又戴上?
为什么奴隶又成了新国王?
难道人心本来就是自私的,
只想到个人好处轮流坐庄?
为什么邪恶反而成为动力,
善良倒几乎是前进的阻挡?
人的欲壑什么时候才能填满?
新思想的旗帜为何不能高高飘扬?
这就是我要的革命吗?
这就是革命的命运吗?
几千年的黑夜何时光明?
我一路孤独地走,孤独地想……
[官和民的独白。
官的独白:
啃树皮、嚼烂叶子那阵,我叫过苦吗?炸碉堡、拼刺刀那会儿我退缩过吗?什么苦日子没经历过?什么先人后己的倒霉事少过我?在圣克拉腊打伏击的几个月,缺粮断水,我把自己的饼干和水壶都交给了伤员,就差没做人肉炸弹当烈士了!我们是革命军队,不兴恐怖主义。怎么着?还不够高风亮节,还配不上你那个“新人”标准? 什么?我是贪官?乖乖,了不得,你要学包青天不成,想六亲不认?告诉你,我吃点用点是理所当然,是老子和卖命的哥们拼死拼活挣来的,如今他们长眠地下都指着我飞黄腾达呢。这是荣誉!是我替他们撑面子!
你也是共产党员?你那个共产党和我这个共产党能同日而语吗?你是老百姓党员!
贪官?什么是贪官?我大贪,你小贪;我不贪,你前胸贴脊梁骨喝西北风!这叫搞活经济,要说洪洞县里没好人,你抓呀,一个个都抓起来,把那少校以上军衔的都给我毙了,我看你还怎么搞社会主义?!
不要斤斤计较、抓着芝麻不放,绿豆大点事犯不着大动干戈。你倒是别老看人脸上那点黑的,要看光明面,光明是我脸上主要的。建桥、盖楼、铺路、吸引外资,哪件事不是我干的?有能耐的人难免不拘小节。你不是倡导创造力吗?大凡有创造力的人,思路就是活!
你知道老百姓怎么讲?养肥一个贪官难,好不容易吃饱了,终于可以办事了,你们却要杀掉;杀了我,换个新的,那可是个饿鬼,他得从头贪起!
这就是民心,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民的独白:
有本事,谁当老百姓呀!这不,窝囊呗!草民就草民,老子认了,顺顺当当过日子,也甭做那四六不靠的翻身梦。
可你说怪不怪?我这么本本分分地过着,现如今却忽然还不行了。来了个什么格瓦那还是瓦格那的,要我们当新人,要我们学习雷锋、白求恩、李素丽,说什么变天了,要拔掉剥削根子。你说新鲜不新鲜?从何塞·马蒂那阵起,我们家就是赤贫,我哪有什么剥削根子!放着那么些部长、将军不拔,偏要吹胡子瞪眼地拔我们。
《人类的当务之急》 第四部分新人(3)
我这么思忖着,要是我们都学了雷锋、白求恩、李素丽,本来就不多的半块面包还得从嘴里扣出来,这不是胁从犯罪吗?帮着那些贪官污吏更好地敲骨吸髓!
所以啊,新人运动别冲着穷人来,学这学那最好别让我们学,首先要提高素质的,恰是你们!
三、切的出走
[歌队的叙述。
歌队:
胜利的蜜月期很快就结束了。格瓦拉在古巴推行的新人思想受到了挫折,个人的完美并不能成为全社会进步的保障。于是,他开始重新思考,开始重新探索。
1965年4月12日,古巴内阁全体成员到卡马圭省砍甘蔗,格瓦拉没有出现;五·一劳动节,在哈瓦那广场的观礼台上,格瓦拉没有出现……全世界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个古巴领导层中的第三号人物忽然蒸发了?
人民按捺不住了,纷纷向菲德尔提出了疑问。菲德尔的回答是:“我唯一可以奉告的,就是他总是呆在对革命最为有益的地方。”直到这年的10月3日,在古共中央委员会成立大会上,菲德尔才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这天,大家发现格瓦拉的妻子阿莱达身披一袭黑衣默默地坐在会议席上。
会议公布了格瓦拉的告别信。
[歌队成员朗读格瓦拉的信件。
《致卡斯特罗》
菲德尔:
此刻我回忆起很多往事,回忆起在玛丽亚·安东尼娅家里跟你结识的情况,回忆起我们开创事业,为了筹备起义日夜紧张的情况。
有一天,有人问起,万一我们死了,应该通知谁。这话听了让人震惊。后来我们知道了,在革命中——如果真是一场革命,的确不是胜利就是牺牲。在通往胜利的路上,很多同志都倒下了。
今天,这一切不再那么具有戏剧性了,因为我们更加成熟了,但是这种情况是会重演的。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把我同古巴土地上的革命结合在一起的那部分职责,因此,我要向你,向同志们,向你的人民同时也已经是我的人民告别。
我正式辞去我在党的领导机构中的职务和我的部长职务,放弃我的少校军衔和我的古巴国籍。从此,我和古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联系,仅存的是另一种联系,而这种联系是不能像职务一样辞去的。
回顾我过去的生活,我认为,为了巩固革命的胜利,我是鞠躬尽瘁地工作的。我度过了壮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