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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垂直下落时,上面某个地方传来了低沉的爆炸声。爆炸的地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远。顷刻,一股冲击波袭了过来,油布张开了,兰登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横向滑行着,虽然滑得不远,但的确滑了一段距离!
下面那片黑暗地带似乎冲了上来……他又找回了跳水的感觉……屈体抱紧,脚尖绷直……渐渐吸气以保护内脏……双腿弯曲如大槌……最后……幸亏迂回的台伯河上波涛汹涌……水面上起了很多泡沫,水里充满空气……远比死水要柔软得多。紧接着撞上去……然后一团漆黑。
飘动着的油布发出了雷鸣般的声响,就是这种声响把人们的目光从空中的火球上吸引了过来。今晚罗马的天空真是蔚为壮观……有猛冲云霄的直升机,有大范围的爆炸,这时又出现一个奇怪的东西,垂直落入了波涛翻腾的台伯河,正好离河上一座小岛——台伯利纳岛不远。
在公元1656年罗马发生瘟疫期间,这座小岛曾被用来隔离病人,自那时起人们就认为该岛对于治病有奇效。就因为这个原因,这座岛屿后来成了罗马台伯利纳医院的所在地。
他们把那个人拖到岸上时,他已经身受重伤。那人竟然还有脉搏,太令人震惊了,他们心想。
莫尔塔蒂红衣主教知道不论在哪种语言中都不可能找到贴切的字眼来进一步说明这一刻出现的神迹。圣彼得广场上方的沉寂比任何天使的合唱都更具有说服力。
凝视着上面的文特斯克教皇内侍,莫尔塔蒂感到了感情与理智的冲突,这让他感到无能为力。感情上,莫尔塔蒂完全应该相信这件事,可理智上,他迫切需要理由。但是,红衣主教们围绕在他周围注视着上面,显然在看他所看的景象,他们惊讶得一动不动。广场上有人在叫喊,有人在欢呼,一群修女跪了下来。人群突然激动起来,整个广场上的人顿时不停地喊着教皇内侍的名字。红衣主教们和他们一起喊了起来。莫尔塔蒂环顾四周想要弄清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真事吗?
55。莫尔塔蒂与其他主教迷惑不已地看着录像
兰登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我的衣服呢?”兰登问他旁边的护士。他现在穿的是一套纸衣服。一名护士指了指柜台式的长桌,他的卡其裤子和粗花呢外套被撕破卷成一团放在了上面,湿嗒嗒的还在滴水。她说:“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只得把衣服从你身上剪下来。”
兰登看了看那件被剪破的海力斯粗花呢外套,看到了他的外套衬里上粘满了那片毁坏了的羊皮纸的碎片。那可是伽利略《图解》中的一页。这世上最后一份档案的字迹也已变得模糊不清了。他呆呆的不知该作出何种反应,只是一味地盯着那张纸看。
“我们保存了你的私人物品。”说着,她拿起了一个塑料盒,“钱包,摄录机,还有笔。我尽力弄干了你的摄录机。”“我没有摄录机。”那名护士皱了皱眉,递过那只盒子。兰登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与钱包和笔放在一起的是那台微型摄录机。他这时记起来了,科勒曾把这个东西给他,让他交给媒体。“我们在你口袋里找到的。不过,你的取景器裂开了。”说着,她“啪”地一声打开了机身背面那个两英寸的显示屏,“不过,还能放出声音。勉强听得见。一直在反复播放着什么。感觉是两人在吵架。”
兰登迷惑不已地接过摄录机,放在耳边听着。有个声音透出一种痛苦,有个声音铿锵有力,这确实辨别得出来。两个声音一个近,一个远。兰登听出了那两人是谁。老天哪!
兰登勃然大怒地跳下体检台,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兰登先生!”一位医生说着,试图阻止他。兰登长吁一口气,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位医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医生,我要马上从这道门里走出去。给我找件衣服,我要去梵蒂冈。人不能光着屁股去梵蒂冈。我说得还不清楚吗?”
雅各不斯医生倒抽一口冷气,说道:“给这个人找件衣服穿。”兰登一瘸一拐地走出台伯利纳医院,他身着一件护理人员穿的蓝色连衫裤工作服。陪着兰登的那个女人身材矮胖,穿了套相似的工作服。那位医生向兰登保证这个女人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送到梵蒂冈。
红衣主教团鱼贯返回了西斯廷教堂,主教们热情洋溢,兴致盎然。莫尔塔蒂走进那座教堂,发现大家极度兴奋。他关上了门。上帝保佑。“这可真是个奇迹!”一位红衣主教喊道,“天主显灵了!”“教皇内侍将是我们的教皇!”另一位主教喊道,“虽然他不是红衣主教,但主已经发出了神奇的信号!我提议马上开始投票选举!”
在西斯廷教堂外面的走廊里,维多利亚呆呆地坐在了皇家楼梯下面的长椅上。她看到那个身影穿过后门走了过来,思忖着自己是不是又看到了幽灵。他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穿的衣服像是医务人员的工作服。
维多利亚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兰登?”他没有应声,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维多利亚,一把将她揽进了怀中。他开始热吻着她,热吻中透着一种冲动,还有一种感激。维多利亚感到眼泪流了出来,说着:“噢,天哪……噢,谢天谢地……”
教堂正在发生争执,该不该选一个梵蒂冈法律宣布不具有选举资格的人为教皇,兰登走了进来。莫尔塔蒂和其他主教满脸诧异地看着那个蓬头垢面的身影走上了中间的过道。“兰……兰登先生?”兰登沉默着慢慢走到了教堂前部,维多利亚也进来了。紧接着两名侍卫兵推着一辆手推车急忙进入教堂,车上放着一台大电视机。兰登等着他们将电视机接通电源,屏幕对准红衣主教,接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他们关上身后那道门,走了出去。
这时就只有兰登、维多利亚与红衣主教们了。兰登将摄录机的输出端插进电视机,然后按下了“播放”键。那台电视机“嘟嘟”地响着闪出了画面。主教们眼前出现了一幅教皇办公室的画面。这盘录像拍摄得很粗劣,像偷拍的一样。兰登告诉他们录像是“欧核中心”主任马克西米利安·科勒拍摄的。就在一小时前,科勒曾使用一部被暗地里安放在轮椅扶手下面的微型摄录机悄悄地拍下了与教皇内侍会面时的情况。
莫尔塔蒂与其他主教迷惑不已地看着录像。虽然对话早已开始,兰登也不愿费劲倒带了。很明显,他想让主教们看到的所有画面都已渐渐出现……
56。教皇内侍震惊地看着他说:“你绝不会从这里活着出去”
“列奥纳多·维特勒过去还写日记?”教皇内侍说,“我想这对‘欧核中心’而言可是个好消息。要是日记中记有反物质的制造方法——”
“没有,”科勒说,“那些方法早随列奥纳多一起进了坟墓,知道这一点你会感到很宽慰的。但是,他在日记里提到了别的事情。日记里记述了列奥纳多上个月的一次会面,他见的人就是你。”
教皇内侍犹豫了一下,然后朝门口看了一眼说:“罗奇尔本不该不征求我的意见就准许你进来。你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罗奇尔知道真相。我老早就打电话给他讲了你干的好事。”
教皇内侍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头注视着科勒。
“这么说吧,”科勒断然说,“大约一个月前,列奥纳多·维特勒联系你要求紧急拜见教皇——你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教皇很敬佩列奥纳多的成就,还因为列奥纳多说事情很紧急。”
教皇内侍转身面向火堆,一句话也没说。
“列奥纳多极其秘密地来到了梵蒂冈。他的研究让他深感苦恼,他需要教会给他精神上的指导。在一次秘密会见中,他对你和教皇说他有一项科学发现,可这项发现牵涉到了深刻的宗教问题。他竟然已经证实创世纪是完全有可能的,还证实那个极大的能量源——维特勒把它称作上帝——能够再现创世的一瞬间。”
周围出现了一阵沉寂。
“教皇当时目瞪口呆,”科勒继续说,“他很想让列奥纳多公开这个秘密。他认为这项发现可能会渐渐弥合科学与宗教之间的鸿沟——这可是教皇毕生的愿望之一。列奥纳多后来向你说明了那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