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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突然,一串高射机枪的火光从滩头响起。“恐怖分子”的滩头工事内枪声大作,四架中国陆军航空兵的武装直升机立刻编队分散,快速升空,躲避着冲天炮火,在滩头阵地上空灵巧地盘旋。
一架米…171武装直升机在空中打了个侧旋,悬挂在机身两侧的火箭巢缓缓张开。乌云格日乐知道陆军航空兵准备进攻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的手指却紧紧扣了下去。
“砰!”一声悠扬嘹亮的狙击步枪枪声在空中响起。
灵魂,乌云格日乐的灵魂附着在那颗咆哮的子弹上,嗖的一声扎进了茫茫滩头阵地。
“砰!砰!砰!”……
枪口在移动,准星在移动,米…171武装直升机在移动,但乌云格日乐的精神纹丝不动。
这样的枪声每隔六秒就响起一次,48秒的精确时间内,乌云格日乐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连续响起了8次,一个个隐匿在滩头上的白色的微型人形靶被5。8毫米子弹击得粉碎。
“有枪声!”
三名穿着墨绿迷彩服的外国“恐怖分子”头目正躲在一处险峻山崖上的小型工事里抽烟,听到外面枪响,楞了一下,随即一人开口下令:
“快!出去看看!”
一个体形健壮的头目刚拉开工事的铁门,突然从门外蹿出的一条黑影,黑影一脚踢到胸口。
“啊呀!”头目怪叫一声,整个身体向后飞起,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顿时昏了过去。
一个身着蓝白迷彩服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工事门口,清晨的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像金色的水彩一般蔓延在阴暗的室内,将他英俊的面孔濡成了神秘的黑色。
另外两个头目对视了一眼,同时从两边扑了过来。鲁炎向前一跃,灵巧地侧身闪过两人的攻击。他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瞬间转身,猛出一拳,击在一人的下巴上,而后凌空跃起,一脚踢飞了另一人手中的匕首。
“不许动,按照演习规则,你们已经被我俘虏了!”
一把火蓝匕首在鲁炎的手中转着花,在阳光下映出无数光芒。头系着黑色“刀锋”海盗巾的鲁炎将刀锋直指一名外国“匪徒”的脖颈。冰冷的刀锋贴在皮肤上,这名“恐怖分子”靠在墙壁上动弹不得。鲁炎拉开他的迷彩服,看到他脖子上的金属项链,竟然是一个双头鹰的标志。
“我为俄罗斯的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那名被刀锋顶住脖子的“恐怖分子”僵硬地耸了耸肩膀,目光闪烁,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失败的借口,“可这里是中国。”
“双头鹰?”鲁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恐怖分子”竟然是由号称“海陆双头鹰”的俄罗斯第55海军陆战师队员。“海陆双头鹰”的俄海军陆战队的王牌师。该师组建于1968年。在第一次车臣战争攻克车臣首府格罗兹尼的战斗中,该师作为精锐突击部队,被用来对付叛匪中最凶悍顽固的“灰狼”特别战斗队。战斗打响后,该师第165陆战团英勇奋战,率先将俄罗斯国旗插上了车臣总统府大楼的顶部。第165陆战团有5名队员因此被追授“俄罗斯英雄”称号。但第55师也有63名官兵阵亡。他们的名字被镌刻在该师驻地的石板上。如今,他们在兵营里的床铺一直保留着。
鲁炎知道,在俄罗斯军队内部报纸《黑色贝雷帽》上,一直保留着第55海军陆战师“为俄罗斯的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誓言。
“可现在是作战。”鲁炎笑着撕掉了他的胸条,这就意味着这名“恐怖分子”因被俘虏而退出这次军事演习,“完成任务才是真本事……”
“轰隆!轰隆!轰隆!”海面上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巨响。
浅水区内的水泥砘伴着钢轨顿时飞向人空,落下的碎片又引爆了水雷。一时间,沙滩上爆炸声不断,水柱夹着泥沙冲天而起。随即,中国舰船攻击群的百门火炮齐鸣,对滩头阵地做大规模炮火覆盖,陆军航空兵的武装直升机编队不停地对敌工事发射火箭弹,一时间滩头阵地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同时,中国的10辆63A两栖坦克攻击群从海面上全速冲锋,第一波次抢滩上陆。中俄两军组成的两栖装甲车和步战车攻击群紧随其后,连续三个波次抢滩成功。
“开始总攻了!”鲁炎眼睛一亮,用刻不容缓的语气对三名俘虏下达命令,“现在请你们配合一下,跟我走!”
159
爱琴海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海水经过黑夜的渲染后,随着黎明微弱的亮光而逐渐恢复了本色。蓝色,绸缎一样的蓝,铺满了一望无际的海面。天地之间飘散着灰白色的云,风轻了,波涛互相拍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水音袅袅。
阿卡蹲在直升机上,将两根长而结实的索绳扔到了冲锋舟上。在这片大海上,只要有一点血腥的味道,都逃不过鲨鱼灵敏的鼻子。无论张冲生死,他首先要把其他队员从这里救出来,特别是受了重伤的武田英豪。
队员们首先将整个橡皮舟固定在绳索上,让躺在其中的武田英豪第一个安全抵达直升机,而后依次攀着绳索,飞快地爬上正在低空悬停的黑鹰直升机。当最后一名湿漉漉的队员登上机舱后,海面上依然没有张冲的影子。
“他一定被鲨鱼吃了!”一名队员凑到阿卡身边,浑身打着冷颤,说道,“他是个英雄!如果没有他,我们所有人都有灭顶之灾!”
“是啊!教官!我要给中国人立上墓碑,他是为了集体而牺牲了自己。”另一个队员擦着额头上的水珠,喃喃地说,“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想如何逃生,只有中国人义无返顾地跳了下去!”
“他是个真正的勇士!”一个队员换上了干燥的衣帽,站在机舱内大喊,“我们应该永远记住他!”
……
武田英豪半睁着眼睛,脑袋一直冲着舱门外,他看不到大海,但他的目光却延伸到了海面之上。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很多根,也许还有几根擦着肺穿过胸腔,幸好他没有呕血,他知道自己一时还死不了,每呼吸一下,胸口就像撕裂一般的疼。可此刻他却感觉到真正受伤的地方不是胸部,而是内心。
一个中国人,竟然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救自己。这让武田英豪在心里上无法接受,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本以为,如果自己让鲨鱼吃了,张冲一定会欢呼雀跃兴奋不已。谁知道,当所有人都在躲避鲨鱼的时候,只有张冲一个人冒着危险,将他从鲨鱼的血盆大口中抢了出来。
作为一名现代日本军官,他读过很多日本的历史资料,包括被修改过的日本和中国之间的战争史料。受历史因素和自身成长环境的影响,从武田英豪的内心之中,他是瞧不起中国军队和中国军人的。他以为中国人虽然不可能停留在上世纪那种“东亚病夫”的年代,但在像他这样训练有素的日本军人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张冲是他接触的第一名中国军人,而张冲的举动,让从小受武士道和忍者精神熏陶的武田英豪大吃一惊,这样强壮凶悍而大义凛然的军人,怎么可能和“东亚病夫”的名称连在一起?
他记得祖父在阻止他参军时的仰天长啸和满眼泪痕,他的大脑意识到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不了解的,中国军人并不是教科书上写得那样冷血无情而又懦弱胆怯。这种感觉稍纵即失,但却刻骨铭心。武田英豪像钢铁一样的心渐渐软化了,他躺在冰冷坚硬的机舱甲板上,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中华民族与我们大和民族之间恩怨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把灯光打清楚些,照一下左侧海域!”
蹲在机舱门前的阿卡突然大声喊道:“快点!转动灯光方向!”
两名队员立刻转动方向黑鹰直升机机身上的探照灯,对着左侧海域照了过去。
血。
海面上有血。
左侧海面上湮起了大片鲜红的血。在微微晨光和探照灯光的双重辉映之下,那片妖艳的红在海水中呈现出一种夺目的晶莹感。阿卡楞楞地看着那片鲜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张冲已经下潜了十多分钟,早就超越了人体的极限,一定是必死无疑了。几名队员争先恐后地趴在舱门前向海面上望去,有的人在胸口画着十字,还有的人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他死了……”
队员们纷纷摘下了帽子,向海面上默哀。
武田英豪挣扎地坐了起来,对着舱门外的大海,心中满怀忏悔与歉意,深深地低下头去。
“哗啦!”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时候,水面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