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鞘腥ァ5牵撬悄苡邪旆ù蠓岣吲┏〉氖杖耄芸焖蔷突岜鹞扪≡窳恕! �
帕尔马里斯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水稻收成。这片地中90%是低地,只适合种水稻。罗萨很快就发现,村民们有一个大难题。稻子需要大量的水才能生长,但是有钱的地主们拥有绝大部分水坝和灌溉渠,而且他们把水价定得很高。罗萨发现,小农户们须将生产成本的四分之一都花在水费上,比世界平均水平要高出三倍。
“没有水就无法生产,” 罗萨解释说,“不生产也就没有财富。整个政治状态都取决于这一事实。”
为了寻找办法,罗萨阅读了由一位巴西农学家写的一本书,他在20世纪四十年代去了路易斯安那,记录了由自流井浇灌水稻田的做法。于是罗萨很想知道,类似的做法在帕尔马里斯是否可行? 首先,得把水从地底下抽上来——而成本低廉的惟一方法是,用电力。
这是个问题。巴西与美国的幅员相近,但是有许多不同之处。其一是,美国新政署的乡村电力化部门在1935至1950年间,为美国百分98%的农村实现了供电。而巴西从来也没有一个政府部门实施过类似的项目。
在军人政权之下制定的巴西供电政策是,为城市、工业与大农场服务。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为乡村供电而设立的的短期高息贷款,迫使巴西的公用设施大大依赖于成本昂贵的技术。在八十年代初,给一个乡间农场供电的成本高达七千美元,是一个贫苦农民五到十年的收入。○1
“电力公司搭设的线路都有多余的电能,他们迫使中小农户为这些多余的电力向他们付大笔的钱。” 罗萨解释说,结果就没有搭设电线。现在,2500万巴西人没有电,没有冰箱,没有电灯,没有计算机。○2 简而言之,没有未来。当时帕尔马里斯的情况就是那样。罗萨发现,当地乡村人口的70%,有大约9000人得不到电力供应。
一天晚上,罗萨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对佩洛塔斯联邦技术学院的教授恩尼奥?阿马拉尔进行的采访节目。佩洛塔斯是帕尔马里斯南边的一个自治县,有几小时车程。阿马拉尔开发了一个造价低廉的乡村供电系统。罗萨知道,阿塞韦多竞选县长时,曾许诺让所有的帕尔马里斯人都用上电。“我做了承诺,”阿塞韦多告诉罗萨说,“但是我不知道如何能做到。” 所以,当罗萨提到那个对阿马拉尔的采访节目时,县长给了他二十块钱和车钥匙,说道:“用我的车,明天你就去那儿。”
阿马拉尔的方法给罗萨留下了深刻印象。与最常见的三线(三相)输电系统形成对照的是,阿马拉尔采用了一种适合于中度耗电的高压“单相”的电流系统,一根电线承载着电流,通过一个变压器,送到一座住宅,系统埋设在地下。阿马拉尔还采取了更多削减成本的措施,用廉价的原材料来替代昂贵的:用木头电线杆替代水泥的,用铁质导线代替铜线,用铁…锌导体代替铝的。他使用较少的电线杆,较小的变压器,并且从社区雇用普通人来施工。
“我脑海里的灯光亮起来了,” 罗萨说,“有了便宜的电,贫苦的农民们就可以挖井浇田了。那他们就可以不受水霸的控制了。”
法维奥?罗萨是个性情温柔随和的人,总是带着友善的微笑。他也有精确的头脑。他是那种人,如果你在机场候机室要等上枯燥的一小时,若碰上了他的话,会觉得挺幸运的。他正好需要大约一小时的时间,来讲述清楚关于乡村供电、水稻种植、畜牧管理、土地流失的原因,以及贫困与环境毁坏二者之间的联系等等这些基本问题。尔后,你登上了飞机,望着窗外的土地,土地仿佛比原来更加脆弱,更加美丽了。
罗萨的母亲奈斯是个教师,生性极为开朗欢快。他父亲吉拉尔多是个很有条理的思想者,在阿雷格里港当银行经理。奈斯与吉拉尔多都是在农场里长大的,罗萨小时听到的故事都是关于在无树大草原上的生活。他母亲的祖先曾是一个乡村家庭乐队的成员,那个景象使罗萨神往。“你能想象吗?” 他对我说,“在19世纪末迷失在广漠的无树大草原上的一支农场小乐队!” 他的祖父母饲养牲畜,种稻子。罗萨很喜欢听那个故事:1929年市场危机,牲畜与稻米的价格狂泻,但他的祖父拒绝解雇一个农工。
小时候,罗萨最喜欢玩的,就是在后院摆弄他的玩具牛和栅栏,他设计了迷你灌溉系统和水坝。秉承了家族爱好音乐的传统,罗萨自学了吉他。有好多年他都在考虑要做一个专业乐手,但最终,他的初恋——牛,水坝与围栏——胜出了。
从佩洛塔斯回来,罗萨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是否可以采用阿马拉尔的方法来为灌溉系统供电。首先,他做了一项水质勘查,以了解在整个自治县是否有足够的地下水来灌溉稻田。“有水,” 他回忆说,“水不是太深,平均在地表以下23米。足够了,用于灌溉水质足够好。门打开了。”
《如何改变世界》 第二部分第三章 我脑海中的灯光亮起(2)
阿马拉尔花费了10年的时间开发出来的系统是切实可行的。但是州政府的能源利益阻碍他将其扩展到实验点以外的地方。“他不断地碰上你可能会称之为‘又小又大’的问题,” 罗萨解释说,“他发明的东西效果极佳,但它是不合法的。”
当时,在巴西,由各州的电力公司来制定技术标准。如果一个系统不符合“标准规定”,公司就不供电。里奥格兰德州电力公司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去改变常规。罗萨则执不同意见。“如果政府没有钱,而且技术标准昂贵的话,” 他解释说,“那你就必须去改变那一标准。”
要试验阿马拉尔的系统,罗萨需要得到州电力公司的批准。他向奈伊?阿塞韦多求助,阿塞韦多和里奥格兰德州的许多政府高官关系很好,在他的影响下,罗萨获得了批准。
恩尼奥?阿马拉尔到帕尔马里斯来给罗萨出谋划策。临走时他说,“我会把我最好的学生给你派来,他是个非常忠心耿耿的人。” 几天以后,利卡多?德?索萨?梅洛来到了帕尔马里斯;他是个电力技术员,从此,他一直和罗萨一起工作。
罗萨得到了一辆被弃用的救护车。他装上了一个新的马达,用绳子绑住了车门。那成了梅洛的公务车。两人一起开始开发一个能将阿马拉尔的系统传送到几百户农家的计划。梅洛将精力集中在技术细节上,而罗萨去访问农户。农户会出力建立这个系统吗?以前,农户们曾多次得到过将要给他们送电的承诺,他们将信将疑。但是他们让罗萨放心:如果真的备好了电线、电线杆和变压器的话,他们会把那些东西安装起来的。
下一步是:怎样打井?
用来打自流井的传统的啄木鸟式的钻法是采用三相电的,而三相电是搞不到的。但是罗萨发现,用柴油的水压泵能使底土层足够松动,使聚乙烯管得以强力进入到水表层。问题解决了。然而,抽水的水泵也是需要用三相电力的。对这个问题罗萨还没有解决方法,但是他有信心,方法会有的。
方法确实出现了。“我们打了几眼井之后,抽水泵问题的解决方法就显现出来了,” 他解释说。天然地压把水带到四米左右的平均深度,在这么浅的水平,一个用单项电的水泵就能把水抽送到地表了。
低成本的灌溉,看上去像是确实可能的了。
帕尔马里斯的农民们当时面对的另一个大问题是“红”稻。红稻就像一种野草。它的种子生长极快。如果土地连年耕种的话,最终,红稻会毁掉稻米收成。为了防止这种野草生长,小农户们每年只耕种四分之一的土地,让其余的土地休耕三年之后再复耕。
罗萨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农民们可以在种稻子以前把地浇透,在稻子生长时,使土地始终保持湿透着,土地就没有了氧气,红稻的种子也就无法发芽了。窍门是,要让稻种在备好的苗床里先发出芽来,然后移植到水稻田里。这样,长起来的就只有人们想要的稻子了。
在帕尔马里斯,这种以水育种闻名的种稻方法,原来由于水费昂贵一直无法实施。但是,低廉的灌溉将一切都改变了。“使用这个饱和浇灌体系,” 罗萨说,“我们就可以使每一个农场的可耕地变成原来的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