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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智脑持扇微笑道:“公主,既然是天意弄人,令武威王与令爱有姻缘之份,我等何不顺应天意,便将好事成了,也遂了令爱的心愿?”
听到“姻缘”二字,伏寿早已以袖掩面,羞得不敢抬头。
阳安公主一怔,低头看着女儿,一股妒意涌上心头,摇头怒道:“不行!虽然本无关系,但谁都知道武威王本是她的舅父,如何能成这等事?此事万万不可1
无良智脑笑道:“公主说哪里话来,令爱与武威王情投意合,公主如何忍心拆散他们?若说怕人议论,可让令爱称病返乡,私下里却留在此处。我在这院中布下的婢仆,都是我心腹之人,哪有人敢乱嚼舌根,如此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了么?”
阳安公主想着那好兄弟对自己做的事,心中妒恨填胸,几乎咬碎银牙,哪肯让他遂了心愿,任由丞相舌灿莲花,犹是咬牙不允。
无良智脑说得嘴都干了,还是说不动阳安公主,不由挠头,心中暗恼:“怎么这美女这么难缠,老子就是舌战群儒,也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啊1
他左思右想,狠狠一咬牙,心中发狠道:“也罢!不给她点甜头尝尝,她是不肯吐口了。一不做,二不休,把底牌拿出来吧1
他轻摇羽扇,目视董欢,拱手微笑道:“董家嫂嫂,小弟在此与公主还有密事商谈,能否请嫂嫂与伏小姐移驾到内堂去休息?”
董欢一向将他敬若神明,听他这么说了,忙敛袂为礼,搀起哭泣的伏寿,带着她往内堂去了。
看他们走了,无良智脑也不摆什么斯文,大模大样地坐在阳安公主身边,摇扇微笑道:“公主不肯允令爱的婚事,可是因为武威王在离京之前,对公主一夜风流,令公主因爱生恨么?”
阳安公主万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直接说了出来,当即掩面啐道:“丞相,你在胡说什么1
虽然是在嘴硬,玉颊却已通红一片,羞惭无比。
无良智脑看得心中大快,摇扇笑道:“公主何必掩饰,此乃天意,不可违也1
阳安公主听得心中一愣,放下掩面的衣袖,疑道:“丞相何出此言?”
无良智脑转头看着阳安公主如花娇靥,笑眯眯地道:“吾刚才所言,武威王身犯桃花劫,与世间许多女子都有夙世姻缘,便在这一世,便要成就姻缘。其中一个,便是令爱,还有一个……”
他住口不说,目光却是不怀好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阳安公主,微笑不言。
阳安公主被他看得一阵心慌,强自镇定道:“丞相到底在说些什么,真是莫名其妙1
无良智脑暗自冷笑,心道:“还在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1
他轻摇羽扇,仰天笑道:“事已至此,吾也不隐瞒了。实话说了吧,阳安公主本也是天庭仙子,因与天帝五太子彼此留情,因此思凡下界,至此已有三十一个春秋!今日五太子下界,在朝中立为武威王,便要与阳安公主再续前缘,将这夙世姻缘,于今日重新续起1
阳安公主听得芳心剧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浑身已经因震惊而麻木,许久才能恢复行动,心底却有一股喜悦暗自升起,那满是泪痕和惊讶表情的玉颜之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她唇边渐渐泛起。
正文之四 第三百二十一章贼起七路
洛阳城外军营,守卫森严,士兵往来操练,萧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军营中央,是整个大营的中军帐。封沙立于军营大帐之中,面沉似水,凝神倾听着部下的禀报。
大帐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塑造的山河地理,却是整个大汉的山川模样。在帐下,以韩遂、张辽为首,猛将云集,都禀息静气,听着远路而来的高顺的报告。
高顺身披战甲,一脸凝重,向上拱手道:“禀大王,末将自青州率军一路西来,经徐州绕路而行,途经豫州,见曹操部军正在调动军队,似有西侵之意。因末将部下兵少,未曾惊动曹兵,便穿越豫州,来到洛阳拜见大王,并将沿途所见,报知大王。请大王多加小心,以免司隶之地,被曹贼所袭。”
封沙缓缓点头,向一旁侍立的荀攸看去,沉声道:“公达,你近日总司情报事务,可有什么事要禀报么?”
荀攸上前两步,躬身行礼,从容道:“大王,近日情报所示,关东反贼,已成六路之势,向我方合围而来。”
帐下众将闻听,尽皆惊悚,凝目看着荀攸,留神听他说话。
封沙淡然道:“详情如何,公达细细讲来。”
荀攸从容道:“自南阳反贼袁术被徐将军逼得困守孤城以来,便向关东诸路反贼发去书信,以求救兵。那邺城反贼袁绍得了书信,以丧子之仇,立即发起兵马,西行而来,并发书信催促兖州刘备、豫州曹操二贼,要他们一同起兵,共击洛阳。”
帐下众将闻声变色,三州之地,共发兵马,来击司隶一州之地,而朝廷的兵马大部都在西方屯田,一时难以齐帐下众将一听,尽皆两眼放光,都上前向大王深揖行礼,乱哄哄地争竞,自请出战。
封沙一挥手,止住众将喧哗,沉声道:“高、张二将军,此事还得劳动二位。你二人可各率二万军出战,迎击贼兵1
张辽、高顺又惊又喜,忙上前接令,相视一眼,喜不自胜。
韩遂见没有得到出战命令的众将都面有失望之色,便岔开话题,踏上一步,拱手道:“大王谈笑间便已退去四路贼兵,末将佩服万分。敢问大王,其他两路贼兵,当如何应对?”
封沙目光落向西方汉中方向,随手摸起一面小旗,插在长安以南,淡然道:“马寿成老成持重,部下雄兵数万,堪与贼兵相敌。可令马寿成屯兵长安南面,以拒贼兵。传孤军令,不必急于决战,杨任二人,若听得西面各路贼军皆退,自然也就退了。马寿成只要保住长安一带不被贼军所侵,也就够了。米贼张鲁,日后再擒不迟。”
他再看向东北面那支小旗,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淡然道:“乌桓丘力居,投靠反贼,此罪在不赦。他自幽州以北而来,远道攻击洛阳,却是为他人火中取栗。此等逆贼,若不给他个教训,他便不知道厉害。”
他随手拿起一面青旗,插在北方草原之上,微笑道:“公达,立即飞鸽传书,传谕鲜卑中郎将慕容将军,令他尽起精骑,只待乌桓离去,便趁虚攻入乌桓之地,夺其财物。丘力居闻知,必然回军救援。令慕容将军一击即退,不可恋战,只要逼其退兵,便可以了。”
他看向幽州方向,微微皱眉,沉声道:“字谕慕容将军,逆贼公孙瓒虽是在平原城外精锐大失,犹有自保之力。虽不能出兵助袁绍攻击洛阳,但若坚壁以待,以鲜卑骑兵,还不能攻灭公孙瓒之军。可令他暂时隐忍,不可逞一时之气,置大事于不顾。若伤损了部下精锐骑兵,要斩杀公孙贼子报仇雪恨,更不知要等到何日了1
荀攸肃容拱手,恭声道:“大王之才,臣实不及!六路贼兵来势汹汹,大王谈笑间随手而破,此等大才,果有鬼神不测之机也1
帐下众将,一齐向上躬身施礼,口中连声称颂,却是尽出于本心,对主公之才,钦服万分。
封沙在帐中,决断事务,整理军机,便在帐中随意吃过了饭。一直忙到下午,方才脱身出来。他此次出门,本当无良智脑是故意以他事支开他,想不到真的有如此多的军机要事,忙了大半天,才处理完毕。
出得营门,封沙想起家中那一堆麻烦事,心下微微烦乱,却也只能昂然面对,拍马直向无良智脑为他准备的外宅而去。
那一处外宅,却与他的王府相距不远。封沙催马驰进去,仍不见有看门之人,偌大一个府第,竟无一个僮仆在内,却是无良智脑掩人耳目之意。
封沙跳下马来,正要走入内堂,却见一个人当街阻路,拱手而笑,相貌清俊至极,满身儒雅之风,正是当朝第一才子,丞相黄尚。
封沙看见他,不由气恼,冷冷地道:“无良智脑,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黄尚拱手笑道:“恭喜老大,贺喜老大,这婚事已经成了大半,只要答应了阳安公主一个条件,她便答应把你那乖巧可爱的外甥女嫁给你1
封沙闻言,又喜又恼,摇头不语。目光斜视无良智脑,只想一脚踹倒他,揍他个体无完肤。
无良智脑却仍不知死活,摇扇笑道:“老大,我看你面色青白,难道是为了要娶自己的外甥女而害羞吗?哈,你这外甥女,不过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是早就出了五服、血缘关系接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