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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钻狗洞?」朱公子继续虚心请教。
「白痴!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害得她也要跟著钻狗洞。
「哦,那么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他又没做坏事。
「哪有绑匪会告诉别人肉票窝脏的所在?你有没有脑子?」他到底几岁了?
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亏他长得人模人样,枉费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相貌。
「喔。」真糟糕的脾气。哎,心爱的姑娘虽然有些不符合他的理想,但爱上也没办法,他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柳月柔。」
「一点都不适合你……哦!」重重的手刀劈在他後背,阻住了他轻率的评论。
「呜……我说的是事实啊!」他还想悍卫真理。
「我没说不是!但是我听了不爽也是事实!」她甩甩手,这家伙的身体好像还挺结实的,她的手竟然被震得有些麻,下次用脚好了。
朱敬祖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喏,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了。」柳月柔踢开一扇木门,指著里头如此说:「食物我会送过来,水你自己打,那边有口井。天气热,也就用不著被子了,就这样,时候不早,先去睡觉吧。晚安!」
「请稍等,」朱敬祖拉住她,小心地问:「这个地方,好像,是柴房吧?」
而且是倒塌了一半的、漏水的、已经废弃的柴房。
「对呀!连这个你也看不出来?」就说他蠢嘛。
「你不觉得,这样子稍微、有点委屈了我吗?」
「不觉得!绑匪通常不会对肉票太好的,我不能例外。别拉著我,我好困!」
她打著呵欠走了。
就这样,朱公子的肉票生涯拉开了序幕——
第三章「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早上起身,柳月柔梳洗完下楼,刚要坐下来吃早膳,就被窗口冒出的人头吓了一大跳。他竟然敢跑出来,还找得到她的綉楼?
幸好这时候没别人在场,不然扁死他也无法挽回了。
「好饿!」朱敬祖听而不闻,迳自爬过窗台,循著诱人的香气一路巴到桌前,抓过两个小笼包塞入大嘴,即使被她用筷子敲得哀哀叫也不肯放弃口中的美食。
敲了一阵,柳月柔手酸地停下动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
有这么饿吗?「喂,你不用这么急的,我不是说过我会送食物过去的吗?你干吗自己出来找吃的?」
朱敬祖把桌上能吃的都扫下肚之後才舍得开口:「我若是傻呆在那里等你送吃的,迟早会饿死!
何况你说不定已经忘记这回事了,等你想起来,我都变成僵尸了。」
如果要问朱敬祖有哪一样继承了朱家的光荣传统,只有这个了:对吃饭的执著。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失公子是最捱不得饿的,一旦没有饭吃,就会性格大变。
朱家人对食物也不挑,有得吃就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是朱家的祖训之一。
「我哪裹忘了?你不要污辱我!」柳月柔又敲了他一筷子,虽然她刚才的确没想到他,但是等一下她就会想起来的,才不像他说的那么健忘呢。低头看见自己的早餐被他吃得一乾二净,又抬手再敲他一下,「混蛋,我都还没吃呢!」
「再叫人拿一些来吧,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多拿一点,我也还没吃饱。」
「你是猪呀!这么能吃!我拿得太多别人会起疑心的!」
「放心,你这么凶,没人敢说你的闲话的。哎哟!」过分诚实的话必然引来愤怒的拳头。
「你哎什么哎?叫这么大声别人会听见的啦!」她又狠狠抽他两下想让他的嘴,却换来更响亮的惨呼,「我告诉你,若是你让别人知道了你的存在,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虽然她不是什么淑女,但在家里私藏男人也还是很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是老爹知道了,肯定赶她出家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会先剁了他再走!
「知道了,不过我觉得你的声音比我还大耶!如果引来别人也是你的错,不信你问问她。」朱公子竟还有胆跟她讲理,并且找了个临时证人。
柳月柔顺著他的手指瞧去,惊喘一声跳起来——青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著他们!
「青青……你什么时候来的!」惨了!
「你骂我的时候她就来了。」好心的朱敬祖替无法动弹的小丫头回答,「小姑娘,你可要凭良心说话,她的声音比我的大,对不对?」
「对你的头!」一记铁拳将朱敬祖的头捶得趴在桌上,她回头挤出难得的笑容,「青青,你没有看见他,对不对?」
「啊?」青青不解地看著走过来的小姐,不明白地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说,」知道她比常人迟钝一些,柳月柔耐着性子解释:「你现在没有睡醒,容易产生幻觉,所以呢,你看见的他其实不存在,就当你从来没有看到他,知不知道?因此呢,我们这裹没有男人,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我和你,是不是?好了,现在你明白没有?」
「啊?」小姐越说她越糊涂。
「你家小姐是要你装作没看见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对别人说。」朱敬祖端著被打歪的脑袋作注解,照她那样的说法,他要是那个小丫头也听不明白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她的丫头太笨了,说得浅显一点的确比较好。
「哦……」青青迟疑地来回看著他和小姐,她能不能问问小姐,这男人究竟是谁?
「好了,明白了就别问那么多,去厨房再给我拿一份早点过来。别人问起就说我把原来那份摔了,明白没有?」青青做事向来一板一眼的,如果不交代清楚就不懂得应变。
「拿多一点哦,还有我比较喜欢吃咸肉包,最好再加一点酱菜,粥里要放点盐巴,还有……哇!」
朱敬祖被柳月柔一脚踹下凳子,无法继续点餐。
「你这个混蛋,竟然让青青发现了,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柳月柔追上去多踩两脚。
「等等,关於这个问题我们还需要再讨论,究竟是我泄露行迹?还是你自己的声音引来青青的?
依我看,後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他真是不怕死!
「还敢跟我争?」柳月柔扑上去再一阵拳打脚踢。
「哎哟!哎哟!」朱敬祖扭动身体让她的拳脚落在合适的地方,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是舒服。月柔的精力充沛,他未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哎,原来朱公子有被虐待狂。
***** 是夜,柳月柔无力地靠在椅背,「喂,你该回柴房去了。」
「天色还早呢,月柔,我再给你说个故事吧。从前……」
「月柔不是你叫的!」
「别介意这些小节了,认真听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柳月柔呻吟一声,倒回椅背。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以她的坏脾气和暴力习惯,任何人都该对她退避三舍的,他却甘愿当她的沙包。一整天硬黏在她身边,打不怕、骂不走,气得她今天的运动量超过平常的一个月。结果呢,打人的腰酸背痛,被打的他却像只打不死的蟑螂,眨眼间又巴回她身边。
柳月柔甩甩几乎肿起来的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真的有病!
青青靠墙坐在她平常坐的那张凳子上,目光仍然呆滞。一整天那个男人和小姐的行为看得她眼花缭乱,小姐动不动就打骂不休,让她饱受惊吓。尽管她心里充满迷惑,可是因为小姐不让她问,她也就乖乖地不问了,只照著小姐的话去做。
朱敬祖讲完了精彩的故事,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掌声,有点委屈地看向柳月柔。不过,见她已经疲倦地打瞌睡,也就大方地原谅她了。「月柔,你累了吗?」
废话!练了一天拳脚能不累吗?可惜她已经没力气骂出来了,「讲完了?那就回去睡觉吧。别吵我了。」
「月柔,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虚弱,不舒服吗?来,我看看。」朱敬祖体贴地探向她的额,报偿却是迎面一拳。「月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柳月柔揍完人後再瘫回椅子,最後一丝力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