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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滴苏打水?”他更是一头雾水了,不依不饶地追问不休。
我不愿再多说什么,他也没法子,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不一会儿,他又插嘴道:“喂,看你这么努力替我工作,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充当你的家属陪你去吧。”
我很快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不行。”
他从椅子里直起身,说:“为什么不行,本少爷都不介意帮你挣面子了,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从笔记本里抬起头,用公式化的语气对他说:“作为总经理秘书,我有义务提醒您,周六您有个重要客户要见,所以没空。”
“我说有空就有空。”他一副不讲理的样子,活像个正和父母赌气的小孩。
“我很感谢您的好意,我也知道您体恤下属,不过我已经有伴了。”我想到了洛洛,也希望他能打消这个不负责任的念头。
他这才没有再坚持,重新靠回真皮大椅,闭上眼睛抿着嘴不说话了。我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吩咐,就合上本子轻着脚步转身出去了。
第四章
约定的周六那一天很快到来了,起来后我就做在梳妆台前,呆呆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当年的那一头乌亮长发如今剪成了齐耳短发,我很忙,时间去悉心打理,与其杂草一样的疯长,倒不如狠下心来剪了。一开始看不习惯,也试着想让它留回来,不过慢慢的也觉得短发 至少看起来干练一点,于是就一直都是这样了。
我伸手下意识地轻抚上自己白皙的脸颊,当年那胖嘟嘟的圆脸如今也瘦削了不少,这样一副样子不知道那些同学是否还认得。我微微苦笑,不管别人还认不认得,我始终都是我,从来也不曾变过。
我站在巷子口探首张望,洛洛在电话里再三嘱咐我在这里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忘了,她一向健忘,我真怕她这会儿又犯毛病。
我低着头无聊地踢着小石子玩,旁边画着方格子,看来是附近的小孩子画着“跳房子”的,不禁想起了小时侯的自己,也是这般在冬天的早晨里一下一下的跳着,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恍惚间,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跑车“呲”的停在我面前,我抬头看到罗泰握着方向盘猛按了几声喇叭,似在催促我上车。
我不禁呆住了,刚要张口骂他怎么这样胡来,后座竟突然探出洛洛顽皮的笑脸。
“水水,你傻站着干什么呢,快上来啊!”
我对他们两个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洛洛见我原地不动,干脆下车把我连拉带推的拽上了车子,然后高声叫道:“Ok ; Let’s go !”
一路上洛洛都跟罗泰你一句我一句的嬉闹着,我虽然早已知道洛洛几乎跟每一个人都能混的起来,却没想到她能把罗大少爷哄来做司机,此刻也竟像是熟识了八辈子似的。而我因为被他们两个合起来蒙着,所以没什么好心情跟着他们一起瞎侃。
索性车子很快开到了目的地,罗泰去找空地停泊他的宝贝车子,我和洛洛就先向那边一堆人走去了。
老远就听到阮一鸣在指挥着几个人摆这摆那的,颇有当年一班之长的风范。说起来他的成绩也并不拔尖,只能算是中间力量,不过他为人豪爽大方,老是领着一群人去他家湖吃海喝的,因此在选举时以第一高票通过担任班长一职。他爸爸是县书记,知道儿子能耐的当上了班长,高兴的到处向人炫耀,也就更加放任他的出手大方。想必这次的聚会也是他牵的头。
阮一鸣无意间看到我们过来了,就大声笑着迎了上来:“我道是哪两位美女呢,架子真大啊,竟让这么多人等你们两个。”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洛洛却不以为然的嗤笑道:“喂,阮一鸣,当初看你是班长任你打压了多年也就算了,现在谁还怕你啊!”
阮一鸣啧啧摇头,说:“苏允洛,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见你有所长进啊,你看人家谈水变的多淑女啊,你怎么就不学学人家!”
洛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插了腰正要反驳,却无意间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低了声音对阮一鸣说道:“谁这么神啊,竟联系的到乔沫然,甚至还能让他来参加同学会,简直是不可思议。”
阮大班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神气起来:“除了本公子还能有谁?其实我也是哪天恰好在百货公司碰到他,无意中跟他提起了周六的聚会,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我还告诉他可以带家属,请他身边那为漂亮的小姐一起来,不过今天好象就他一个人过来。”
听他一口气说完了,不仅洛洛他们奇怪,我也感到意外,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他坐在远处的一块大石上,身型挺拔,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闲服,正微笑地听周围的几个女同学说话。也许是发觉原来冷漠的乔沫然变了,不再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所以几个年轻的女子才敢欣喜地围在他身边,笑意吟吟地同他说着话。
这时,乔沫然转过头来望向这边,看到我的瞬间也怔了一下,想必他也很意外在这里看到我。他的目光和我的碰到一起,四目交接间,我的眼里竟有了略微的湿意。
我迅速别开眼睛,暗自整顿着心神。然后我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渐渐飘来,原来他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眼里尽是笑意的站定在我面前。他的味道没有变,依旧是干净而又清爽的气息。也许人失忆后会忘记许多发生过的事情,但是有些习惯是不会改变的,比如他从来不用香水,比如他从来只用海飞丝牌子的洗发水。
“嗨,谈水。”那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味道对我说。
还没等我开口,阮一鸣却在一边插嘴道:“喂,乔沫然,这么多年了,怎么你的眼里还是只看的见谈水一个啊。
一句话让我的耳朵轰然作响,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型好洛洛及时开口了,“我说阮一鸣,你再在这边待一下去,那边那位MM真该望穿秋水了,今天带出来的这位又是你的编号第几啊?”
阮一鸣也不生气,嘿嘿地笑了几下,故作正经地说:“本公子早已不留恋花丛好多年了,如今一颗心只为一人痴了。”
“呦,还真是奇了,那我还真得见见是哪位佳人为社会作了这么大的善事啊。”
“行,你就准备好等着羞愧至死吧。”
说着,两人便真的离我们而去了,原地只留下我和乔沫然。
“没想到我们还是同学。”他低低地说。
我笑了笑,“因为你失忆了,所以你不会想到。”
这是事实,他没有否认,只是笑意渐深,“看来我不会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话,淡淡地说:“你不该来的。”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还是对我自己。
“明知道不会有什么记忆,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找回一些熟悉的东西,我都不打算放弃。”
“那结果呢?”
“没有。”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说:“不过我没有白来,至少还有你是我认识的。”
“我?”
“我们不认识吗?”他挑眉好笑地看我。
从前我们很少这么好好的说上一番话,不是他跟我抬杠,就是我在暗中捉弄他。事隔几年,我们却在这里说着这些毫无意义的对话。
他们都以为他变了,我知道他没有变,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从前他会把它摆在脸上,而如今他已学会了内敛和谦和,对愈不在意的人就愈礼貌客气,温和有礼的外表下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冷漠。从前他冷漠在外表,而现在他冷漠的却是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没有变。
“谁说你认识的只有她,我不是人吗?”罗泰这时已停好了车子过来,正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阿泰?你怎么在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曾说过我和你是同学,还有,你不是有个重要客户吗?”我记起洛洛说过乔沫然是我们公司的真正大老板,那他确实应该关心这个。
不料罗泰竟不买他的面子,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说:“没错,今天我的重要客户正是她。”
我向右移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躲过他的手,说:“你别把你的不务正业推到我身上。”
罗泰侧过身看我,苦笑道:“谈秘书,虽然这里不是公司,你也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她是你秘书?”乔沫然再次发问。
“恩,新上任的。”
“我本来还想把朱丽娅派给你的,看来现在不用了。”
那边突然有人高声喊我们过去吃东西,于是我们就这样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