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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泡妞是不是?”
“嘘!小点声,前天晚上刚拿下!哈哈!哎哟!”他捂了一下脑袋。
“活该,都他妈这样了,你还干呢?你不怕死在女人身上啊?”
“什么身上,我这样能在上面吗?她在上面……”
“你他妈赶紧去死吧!真的,我都没见过色成你这样的人。”
“我死?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呢!”“哎!你提这个我想起来了,你他妈可是我送来的,我救了你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
“扯平就扯平,都是兄弟,谁计较这个是吧?”“你他妈不计较,还总提。”“哈哈!给我带什么东西来了,你能不能给我弄个VCD来,我这里有电视,弄几个黄片看看,在这里太没意思了。”“你赶紧打住!”“对了,邵年那边怎么样?”“还没消息,我也着急,在里面关着滋味不好受!”“小李白到底行不行啊?”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整整一个月,邵年才出来。小李白买通死者家属,那边不再追究,这边算是防卫过当,叛了个劳教三年,小李白不知道怎么开了一个假病历,说邵年有严重的肾病,只能监外执行。出来以后,邵年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说话,就是发呆。连野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没几天就出了院了。小李白也没说什么,让我们休息几天,他那边忙着清算资产。
后来几天都没见邵年,突然一天他约我单独出去,见面的时候,他沉默了好久,才说:“少白,我不想杀人,真不想杀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想起来就害怕……”“出来就好了,事情老大摆平了,你也就别多想了。”“不多想?我一闭眼,就是那小子满脑袋血站在我面前!天天晚上他妈的做噩梦,我快疯了,我够了!我想清楚了,在这样混下去了,没什么前途,不是杀别人,就是被别人杀,我在里面都想明白了。”“那北京你还去吗?”“你们想去就去吧,我不去了,我不想再出点什么事,我要留下照顾我妈……”之后的日子,邵年很少跟我们在一起,有时候约他出来吃饭,他也借故不来,这么好的兄弟突然与我们疏远了。
距离小李白定的去北京日子还有一个月,这一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正跟连野在网吧打游戏。“老大让我过去一趟,你在这儿玩吧!”我跟他说了一声就走了。我到小李白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公司基本上已经快清理完。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想着什么,我进去他都没有发觉。
“大哥!”
“哦!你来了,也没什么事儿!”他示意我坐下,随手将他桌上的玉溪扔过来。
“我这个人啊,不喜欢欠谁的。对我有恩的,除非我不行,否则我一定会加倍偿还。”我有点迷糊,不知道他这样的开篇后面又想说什么,我没搭茬。
“财务的严宁你认识吧?”我点点头。“她不干了,说实话,我真觉得惋惜,她应该是最早跟我的人,那个时候,公司没钱,欠她工资一欠就是半年多,她都没走,一直跟到我今天,她是见证我发展过程的人,可以说是公司的元老和财富。”
“你是说,她不准备去北京是吗?”我明知故问。
小李白点点头,转了一下老板椅,把深邃的目光抛到窗外。一时间我们俩没话了,屋子沉寂下来。他突然转身回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几个小本。
“你一会去一趟她家,把这个给她,就说是我一点心意。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接受!”
“这是什么?”
“我在和兴路有一套房子,一直空着,已经装修完了,这次去北京这房子也没什么用了。严宁家里情况不是很好,看在她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把这个房子送给她了。你呢一会顺便带她看看那套房子……”我接过钥匙和房产证,他又将早就起草好的委托书一并交给我,嘱咐我直接把过户的手续办了。
我拿着这些东西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深深佩服小李白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但是有一点不明白,小李白有律师,这样的事情交给律师办更容易一些。或者是他想让我看看他是怎么对待手下人的吧。
我按照小李白给的地址找到严宁。果然家里是很一般的家庭,父亲还卧病在床。严宁快三十的女人也没有成家。我说明来意之后,严宁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钥匙。
“怎么了?这李总亲自交代的,拿着吧!再说你跟他那么长时间,这也是你应得的!”我把钥匙和房产证塞到她手上,她手一抖没接住,散落在地上,钥匙发出“哗啦”的一声掉在地上。“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其实有些事我不会……”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说了半句又咽回去了。“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坐会!”她给我倒了一杯水,“原来你不去北京是因为你父亲啊?”她点点头。“大哥也算仁义,你要是不愿意住那个房子,你就卖了,老爷子的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我也不知道,这几年没少看,但是都不行。”严宁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老大爷冲我微微一笑,我点点头。“走吧,带你去看看那套房子……”
严宁上了车,坐在旁边始终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我发动车再看严宁的时候,发现她神不守舍的样子。
“房子的钥匙你拿了吗?”
“啊,忘了拿了,你等我一下……”
房子位于和兴路边上,面对着师大,大概有一百多平米,整个装修过,尤其是浴室里,近二十平方的桑拿浴室尤其豪华,整个房间没有家具,我猜想小李白可能是想送给谁的。
很快我拿着小李白的委托书给严宁办好了过户手续,但是从开始到最后就没见到严宁高兴过。
距离去北京已经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晚上回家,才跟父母说要去北京,他们当时也没多说什么,老爹说了一句:出去闯闯也没什么坏处。父母也没反对,我们家就算通过了。当天晚上,小纪给我打电话,说他家也同意他去北京,听他的口气很高兴。
集团整个都在清盘,资产过亿,虽然小李白一再要求一定要低调,一定要低调,但是外界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小李白为了躲记者去了深圳,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们看好家。
《我的黑道病历》
(十五)
小李白一走,我们几个就很闲,公司基本上都快搬空了。所有的员工基本上都遣散了,剩下些桌椅堆在大厅里,俨然已经没有一个集团公司的样了。到了晚上,谁都不想回家,干脆就出去刷夜了。连野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从我手包里,拿出钥匙开着车出去了。我们三个就在大厅里玩砸金花。一块钱底儿的,大宝子掐着牌小心翼翼地打着。小纪看都不看就跟了一圈,我信手拿起一看,对七。我把牌放在桌面上,随口问大宝子:“大宝子,你去北京吗?”他头也不抬,“去!去!我不去,在哈尔滨能干什么。”“你们家人就没有反对的?”“他们谁也不管我,什么反对不反对的,这么多年我就自己说了算!”“啊!这样也好。”我随手往里边扔了十块钱,大宝子边说也跟了十块。“你跟老大好多年了,老大都做什么生意啊,怎么说我也在这儿干了一年多了,我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这跟谁,也不能跟的稀里糊涂的吧?”我又扔了十块钱,旁边的小纪看了一眼牌,大概是牌小,就撤了。大宝子也跟了十块钱,“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我也不知道,有些事,老大根本就不让我插手,没看见吗?我就像一个小跟班的。”“你可别这么说,我觉得老大还是比较信任你的,真的!”我又扔了十块钱。“什么信任不信任的,有些事别问就行了。”他也跟了十块,钱刚落地,他突然又仔细地看了一下手里的牌。“我靠,你怎么总跟我说话啊。这牌能跟这么多钱吗?”说着就把牌扔了。“哈哈!让我看看什么牌你跟了好几十?”小纪拣起大宝子的牌冲我一翻,对K。“呵呵,看看我的牌……”我把对七往那一摔。大宝子一拍大腿,“这不行啊,你总说话,这不算啊!”说着就伸手去拿他的钱,小纪手快,一把将钱搂在手里。“哈哈!算了,不玩了,连野干什么去了?”大宝子一挤眼,接着摇晃着大脑袋,“他又整药去了?”“YES!他说没几天玩了,今天好好嗨一下。”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连野还没回来,我们三个已经饿得不行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快十点半了,连野才开着车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