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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武器!”大家又把枪支、弹药检查一遍。刘队一挥手:“出发!”
外面已经是夜色浓重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刘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车子呼啸着驶出市区后,就关掉了警报,四辆车顶着夜色向郊区急驰而去。
由于天黑,根本无法判断出要去哪里,我看着天上的星星,知道车子是向南开的。在公路跑了有一个多小时,就在旁边的岔道上下了公路,车子开始颠簸。大家都手捧着钢盔,只有我戴在头上,这是在部队的习惯。钢盔偶尔会撞到玻璃上,发出“当当”的响声,没人注意我。而此时的防弹衣更象一个三层保暖内衣一样,沉重而闷热。紧紧地贴在身上。月色下,我看着飞驰而过的树木,心里有点紧张,额头开始渗出汗珠,我摘下钢盔,用袖子擦了擦。大家都不说话,抱着枪坐在那里随着车子摇晃着。
车子在一个村子外一棵大树的阴影中停了下来。所有人悄悄下车,刘队压低声音说:“按照事先分配的位置,大家就位,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如果拒捕,当场击毙。明白吗?大家一定要保证自己和同伴的安全。”一行人悄悄地摸进村子,我看了一下表,凌晨1:20。
因为刘队下达了如有反抗当场击毙的命令。所以,我就更紧张了。我几次深呼吸均不奏效。我们在距离一所民宅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大家四散,按照事先布置的位置,各就个位。
当我们都到达指定位置的时候,撞门声就是信号,我跟肖克,三组的二强负责后窗,如果罪犯狗急跳墙,就在这里制服罪犯。我们采取2+1的位置。(两个在窗口的左右,一个正对窗户5米外的位置。)我特别紧张,手心里又全是汗。当听到撞门声的时候,屋里一阵骚乱,显然罪犯事先有防备,门没有被撞开。这时候,窗子突然哗啦打开,一个身影跃出窗外。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落在地上,借着夜色,我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不许动!”我们三个人同时扑向罪犯。罪犯很狡猾,居然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已经清楚地确认罪犯持有枪支,剩下的只能是击毙他,我举枪射击,一抠扳机,枪没响,因为我过于紧张,保险居然忘了开。而罪犯的枪也同时响了,就在这个时候,我被撞了出去。摔在一边,二强中弹倒在地上,旁边的肖克枪响击中犯人,犯人号叫着瘫在那里,肖克冲过去,一脚把枪踢掉,擒住双手戴上手铐。我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二强把我扑倒,挨这一枪的就是我了。我奔到二强身边,看见他痛苦地捂着肚子,满手的鲜血,他咬着牙忍着。肖克跑过来,“怎么样?打哪了?”当他看见二强捂着小肚子的时候说:“没事,没事!小肚子没事的。”他将二强扶起来,我右手轻轻打开保险……“你把那小子带到车上……”肖克冲我喊,我拎着枪向那反煎双手的罪犯走过去,我扶起他,他看着我说:“你他妈命真好。”“是吗?你命却不好。”我用枪顶着他的肚子上打了一枪。肖克听见枪声跑过来,我松开手,那小子象烂泥一样瘫下去。“你他妈干什么你,他已经伏法了,你明白不明白!”肖克一把将我推到一边。
队友们听见后院的枪声,纷纷包抄过来。刘队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二强的伤势,再看看我。没说什么,马上撤回。路上,几台警车警笛长鸣,向市区飞奔而去。在他家厨房的水缸里,搜出二十多万的现金;一个弹夹。
一切都顺利地结束后,肖克把我枪击罪犯的事情如实地向上级做了汇报。我在罪犯已经没有拒捕能力的时候,开枪打伤他。事后陈局单独找我了解当时的情形,后在总结会议上,所有人都嘉奖,之后我严重警告。我买了一些东西去看望救我的二强,他躺在那里,旁边是他的女朋友。子弹击中腹腔,还好没有伤及脾脏。他救了我一命,我知道这个人情我一辈子也还不起。我把水果放在一边的时候,他还打哈哈说:“干嘛?贿赂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还是继续笑道:“兄弟你可够狠的,你还想把小子给毙了,但是这一枪你不能开,你太义气用事了。”我点点头,“一枪还一枪嘛!”二强递给我一个苹果说:“警察不是这样干的,你啊还小……”
罪犯因为失血过多,在公安医院里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我跟刘队开车去市公安医院去笔录,罪犯的病房由市局亲自派人“特护”。我跟刘队出示证件后,才进到房间。那小子戴着手铐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你是今天说呢?还是以后再说呢?”刘队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问道。他没说话,继续看着窗外。因为是“特护”病房,所以窗户上都有铁栏杆,所以看上去就是一个监狱的感觉。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记得你!就是你打的第二枪,想打死我,哼,老子命大,阎王爷那晃一圈又回来了。”
“我……”我真想他妈给他一下,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刘队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话到嘴边又无奈的咽了回去。
“门振生!”刘队低声地叫了一声,他就象没听见一样。头一扭,直勾勾地看着窗户。
“都这个时候了,还抗什么?”
“我他妈有什么好抗的,怎么还不是一死!你们赶紧的,给我一个子儿,就完了。”
“你怎么就知道你会死,你态度好些,把案子交代清楚,有立功表现不见得会死。你就那么求死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周继海,他跟你有仇吗?”
“说话要证据啊,我可没杀什么周继海!”
“你没杀,你都现在这样了,还敢说没杀!”
“我说没杀就没杀,你们这些雷子就喜欢栽赃。行,你们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吧。”刘队看了我一眼,伸出两个手指头,我以为他要抽,把烟递给他,他点着后,把他的一只手上的拷子打开,把烟递到他的手里,“来,抽支烟!”病房里一下子静了,我拿着本子坐在一边。
“原来是想杀那个姓周的,但是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终于开口说话,我急忙拿出笔。“已经死了?你说清楚点。”
“我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死在浴缸里了。”
“就他一个人吗?”
“开始是,后来那个娘们回来了,我就……”
“那女的跟你没仇,你为什么杀她?”
“有人让我干掉姓周的,结果有人替我把事办了,我拿点东西回去交差就行了。可谁他妈能想到,我正准备走的时候,那娘们回来了,这人不是我杀的,也成我杀的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按照你所说的,周继海不是你杀的,你杀了钱云,对吧?”
“我不认识那个女的。她活该,偏偏那个时候回来,命催的!”
“你说拿点东西回去交差,是什么东西?”
“拿人钱财,肯定得有个说法吧,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拿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人一个说法。我剁了姓周的一只手,便宜这小子了。”
“那只手现在在哪里?”
“送人了!”
“送给谁?”
“那我不能说!”
“我觉得你还是都说出来好,如果你不说,你肯定是死路一条,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案了,两条人命往你身上一推,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了,如果是一条人命,你兴许还有无期的可能。我的话你考虑考虑。”屋子又恢复了平静。
好久,他才缓缓地说:“卢大海……”我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而此时的门振生却是出奇的镇定。
从公安医院出来,刘队马上给老黄打了一个电话:“你怀疑的没错,马上动他!”回去的路上,我问刘队:“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确定就是他干的?”“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个我不能教你,因为不合规矩。”快到黄楼的时候,刘队把我扔下就开车走了,我知道他一定是回家看刘洋了。
我拿着笔录,走进队里,屋子里没几个人,一问才知道跟老黄出去抓人了。我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手机一看,上面一共十二条信息,逐一翻看,都是连野的。
我突然感觉很累,靠在屋子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也许是实在太累了,居然都没做梦。
很快卢大海在海南被捉拿归案,我跟刘队到机场去“迎接”这位恭候以久的贵宾。奇怪地是,我看见卢大海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走起路来象一个木偶一样。到了外边,旁边的肖克才给他戴上手铐。车上,我问他:“你们把他怎么了?”肖克奇怪地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