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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坐在阳台上。风带来植物的香气,偶然一叶白帆轻盈地掠过细浪泛涌的江面,燕子在柳条林里翻飞,一些花朵正在绽放。
随着我们交往的深入,她的开朗与爽快让我耳目一新。这个女孩子仿佛来现实生活之外,她如水晶般透明,在个人隐私与禁忌如此严密的今天,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她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口吻谈到冷慧夫妇。她说他们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好人,赐于她从未有过的关爱。”这些都是不可想像,无以为报的啊,姐姐。“接着她感叹自己的命运,它果然是公平的,它让她在吃尽苦头之后,又慷慨地补偿了她。
她热爱冷慧甚过李富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宽厚,这么优雅的女人。她像母亲,又像姐姐。”
“是因为她容忍你的存在吗?”当事人如此坦率地谈这个话题,令我原本的尴尬也烟消云散。
“冷慧姐姐说爱不是一件容易发生的事情。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月光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幸福似乎笼罩了她,让她散发出迷人的美来。
而我却感到莫名的伤感,我问道:“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这样‘爱’一辈子吗?”
她吃惊地看了我一眼说:“难道这样不对吗?我想侍候他们一辈子,人总要知恩图报的嘛。”
奔流的江水在近处叹息,夜来香的浓郁芬芳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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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因为我一个剧本的开拍,我不得不回到北京。路山担任剧组的摄影师,我因此跟路天有了较多的接触。这个黑汉子有极好的艺术感觉,他的镜头几乎不用补拍,难怪曾经跟他有过合作的冷慧对他赞不绝口。
路山对我聊起与冷慧的邂逅,那是一个浪漫版的故事。
有天深夜,他被一个叫《行走西藏》的专题片所吸引。“真有惊艳的感觉啊。”他说能让他感动的画面太少了。除此之外,行云流水般解说词简直迷倒了他,他发现导演与解说词的撰写者竟是一个人。他认定这是个天才。他整夜无法入睡,决定找到这个导演,与他合作,给他当摄影师。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位导演是位女子。
危险的爱情电影危险的爱情电影(6)
机缘巧合。不久,他和剧组去南方城市拍片,当地电视台接待了他们。“在欢迎酒会上,你猜怎么着?冷慧就坐在我的身边!”路天两眼放光,沉醉在回忆里。他知道他想要找的导演在市电视台工作,于是向身边的一位腼腆美丽的女子——我的好友冷慧,打听。“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你说巧不巧?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他得意洋洋地说:“你们南方的女孩子个个不轻易显山露水,真是厉害。”
片中的女一号,一个漂亮的女孩走了进来。向我点点头,满脸的笑容展示给路山:“不妨碍你们吧?老路,想办法把我拍得漂亮些吧,我的左半边脸比较好看。”
老路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那你怎么感谢我?“我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里接到了冷慧的电话,她正在医院里躺着,明天要开刀。是子宫肌瘤。
我问她要不要飞过去照顾她。她说你急什么,连富凯都不着急,有小芹侍候着呢,她一个顶你们俩。
我说也是。
她又问片子拍得怎样,我说正在进行中。
她问路山好不好,是不是又有艳遇了。
我说没看出来,不过挺滋润的。
噢。她沉默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出乎我的意料,当我不经意把这件事告诉给路山时,他居然勃然大怒。当下就拨了电话给冷慧,怪她不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
“什么小病不小病的,好歹也是把肚子拉开!”他拿着手机,满屋乱窜。那女一号刚刚从门外伸进脑袋,就被他挥手轰了出去,“别闹先,我老婆开刀了。”
半夜,这个黑大汉敲开我的房间里,他拿了一个硕大的旅行袋从门缝里探进脑袋来说:“我先撤,后天回来。”便不见了踪影。
第三天,这家伙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见到我便说:“你放心吧,果然是小病。医生说一周后就能下床走路。”
“是小芹姑娘照顾她吗?”我问道。
“对,挺能干的。就是不懂英文,有进口药,她弄不明白。不过,天天弄些中药来煲汤。我看小慧面色不错。放心吧。”
那女一号进来嗲声嗲气地叫了一声“路大哥”,几乎跌坐在他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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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慧很快就下床走动了,只是视力日渐下降。她在电话里疑惑说:“怎么说近视就近视呢?都那么大年纪了。”
小芹陪她跑遍了各大医院,但依然不能阻止她那日渐衰弱的视力。小芹甚至想像是不是做手术的时候碰到了什么神经或穴位把眼睛给伤了。结果她被医生训斥了一通——没听说过视神经经过子宫的。
心急如焚的小芹经常打电话给我,问怎么办怎么办。她在电话线那端嘤嘤哭泣,完全失去了往日乐观。
就在我准备去南方探望好友的前一夜,接到了冷慧的电话,她绝望地说:“我完全瞎了。”之后便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第二天,我和路山赶到医院。冷慧的双眼缠着纱布,令人不安地沉默着。
主治医生说他从医三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因为视力严重下降,冷慧听从医生的建议,夜夜睡前都点眼药水。出事那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头晕,在沙发小睡了一会儿,小芹帮她点眼药水。结果,这个不识英文的孩子把强力胶水挤进了她的眼睛里。
李富凯怔怔地坐在床边,显然被这意外事故弄傻了。
我们陪在冷慧身边,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她才三十岁,真正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展开。
如若不是冷慧提醒,我们谁也没有注意,直到下午两点小芹依然没有出现。冷慧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叫道:“这孩子从来不迟到,快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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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芹果然出事了,她吃了整整半瓶安眠药。好在抢救及时,她一醒来就失声痛哭。
我们分开才不过短短一个月,我几乎认不出她来。
危险的爱情电影危险的爱情电影(7)
那圆圆的娃娃脸,瘦出了尖下巴。深陷的眼睛又红又肿,原本结实的身体现在像纸片一样单薄。最让人心疼的是,她一直在发抖,几乎没有力量说话。她像个傻瓜似地央求医生把她的双眼换给冷慧,连一直处于暴怒状态,原本打算好好跟她算帐的路天都流泪了。
李富凯如父亲般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不必内疚,这并不是她的错,他告诉她冷慧会很快重见光明。这个在洁白的病床上,像受伤的小兽般缩成一团的女孩子,似乎相信了这谎
言,停止了瑟瑟发抖,她抬起头来,追问道:“是真的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句梦话。
李富凯请求我把小芹带到北京散心,让她换个环境,也许可以减轻些心理压力。至于他自己,则准备先将手中的生意抛在一边,全心全意陪伴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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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英文老师在一天夜里打来电话,我几乎都忘记了这桩有关“爱情纪念”的事情。我原以为重新听到他的声音会欣喜若狂,但拿着话筒,听着他浑厚的声音清晰传来时却怅然若失。
联系他的初衷已不复存在,不过短短一个半月,却让人感觉恍若隔世。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沙发边暗自藏好了采访录音机,想录下他的声音,让我的童年女伴再次听到她初恋情人的声音。
他在电话里说不久要到北京开会,希望我们能聚聚。我请他到家里来,尽管依然沉浸在灰暗的情绪里,小芹依然自告奋勇地要求下厨。
晚餐非常丰盛,我们的谈话略显沉闷,但也算得上投机。我们一起回忆了中学里的趣事。
他说:“那时候你是个调皮的孩子,总在英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