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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爱恨交织的土地“五千年中国看山西”(8)
赵瑜:山西确实困境重重,很需要国家政策的扶持,最好能纳入国家西部开发的范围,作为衔接东西部的过渡地带,但山西恰恰没有被纳入西部开发的范围。就目前这种情况,我个人认为山西要在几年之内变样是比较困难的。山西的知识分子和政界精英应该对山西当前的形势保持清醒,不应当为与自己过去相比而产生的一些进步而沾沾自喜,因为我们与人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刚从云南回来,过去在人们的想像中,像云南这种少数民族比较集中的边疆省份一般都比较封闭落后。我现在的看法却是,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现在会发展得很快,那里受中央集权观念的束缚相对较少,少数民族自治州、自治县很多,它们具有自治功能,不受一些条条框框的限制,加上外国人天天往这儿跑,越跑得多,本地人知道外界的信息就越多,只要政策支持他们干,很快就发展起来了。现在云南除了昭通地区差一点以外,其他地区全部在进行大规模的经济运作,主要是依靠蓝天碧水和丰富的少数民族资源开发旅游产业,而且开发得相当成功。在云南昆明的街头,你丝毫没有边陲城市的感觉,完全是一个现代大都市的气派,风情万种。从昆明通往四周的水陆空交通也很发达,可以输送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如迪庆是一个藏族自治州,以前明珠暗投,现在成了香格里拉,从昆明可以直飞到达。我在对越自卫还击战的时候曾经去过云南,那时还没听说过丽江,现在这个地方的旅游业红火得不得了。整个云南除了烟草业,就是旅游业发达。由于云南的少数民族多、地域广、差别大,愈发使彩云之南令人有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的感觉。我在云南边看边想,什么时候咱们山西能这样该有多好!我在郑州的感觉也很强烈,“文革”前后,山西人到河南拉麦子补充粮食,火车站附近到处是流浪汉席地而睡,给人的感觉是脏乱差。现在完全不是这种感觉了,郑州已位于中国一流大城市之列。在太原你会有这种感觉吗?太原作为一个大城市的框架可能已经出来了,但作为一个历史文化名城,又是一个省会城市,连基本的环境污染问题都没有解决……
从云南回来,觉得山西还是有希望搞上去的。山西是一个旅游大省,旅游资源非常丰富,文物古迹星罗棋布,还有太行山、晋陕峡谷的自然风光,这些丰富的资源足以让山西旅游业做强做大,这可以从晋中地区目前的发展势头看出来。去年国庆节和今年春节,仅晋中一个地区就收入几个亿,乔家、祁家、渠家、王家几个大院在北京产生了连锁反响,《北京晚报》发出“今年北京人去山西多”为题的消息,而且是作为重要消息发出来的。现在山西的很多官员意识到了发展旅游业的重要性,都在想办法开发旅游资源。我非常希望这个开发的过程能快一些,早日让老百姓过上小康的生活。
我想起了山西省委书记田成平说过的一句话:“山西的版图像一枚树叶,更像一艘希望之舟。”让我们一起祝福山西。
胡平:三晋之行,让我领略了什么是大自然对人类无声的报复——
不管是早上还是黄昏,天总是不见亮色,像是一床晾出来透气的被岁月染黄的巨大棉絮。马路上看什么都湮进几分土黄。洗净的车子停在宾馆门口,次日早上再用车,手一摸,车盖、车棚上都是一层薄薄的粉尘。近年来太原已经在美化、亮化自己,走在南北向的迎泽大街上,大街平坦宽阔,据说仅次于北京的长安街,两边一幢幢满是现代气息的高层建筑鳞次栉比。的士司机又拉我去滨河大道,一排排华灯流光溢彩,他自豪地告诉我这里是太原最漂亮的夜景,这条东西向贯穿太原城的汾河却已经干涸了……
这还是在省会,其他地方呢?这还是在地上,那目力不及的地下呢?
走出南昌机场,被无边的春色包围的我为之沉醉。我告诉朋友们,与山西相比,江西真的没有任何理由搞不上去。我还想说的是,人类不能再为所欲为了,必须对大自然怀有切切实实的敬畏之心!
同时,“山西”这两个字对我不再无关痛痒。我将比以往更为关注她时下这一场英勇而又艰难的突围。我知道,在2002年山西的GDP增长速度为10。9% ,高于中部诸省。2003年山西第一季度的各项经济指标已经公布,GDP的增长是13。2%;工业增长速度达到了21。7%,财政收入的增长达到了28。4%,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则增长了13。9%,农村人均现金收入也增长了9。5%。
我想起了山西省委书记田成平说过的一句话:“山西的版图像一枚树叶,更像一艘希望之舟。”
让我们祝福山西。
第二部 爱恨交织的土地政治家与政客的区别(1)
胡平:民意并不绝对正确,但是,广泛的、持久的民意无疑是检视官员的最重要尺度。那么,对民众来说,他们拥护和尊重的官员是什么样的呢?
这两年江西、南昌的变化以及为政者的现代眼光、学识境界与工作劲头,是有目共睹的。我想:沸腾的水汽需要热力,饱满的热情需要动力,除了政治环境等共性因素,在他们身上是否还存在一些个人化的动机呢?我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吴书记是把江西、南昌作为一个平台,做不了几年就要走的……
吴新雄先生由无锡市长任上调江西工作,转眼间就两年了。作为这两年来江西、南昌大变局中的一位重要人物,我很想和他做一次访谈,但他太忙了,在南昌一直抽不出时间。直到2002年3月12日——他出席十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期间,在江西代表团的驻地,他才能比较从容地坐下来,接受了我近3个小时的采访。
岗位是短暂的,事业是长存的,惟有历史和人民的评判才是根本的。
我来江西从没有过渡走人的思想,我期待着自己在江西的这片红土地上留下一排排坚实向前的脚印。
我们要发展,湖北、湖南也要发展,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只有抓住时机拼命地干,才能赢得历史的机遇,今后的发展才会有主动权。
吴新雄(江西省委副书记、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原南昌市委书记):人总有自己的追求,或者是金钱,或者是名利,或者是事业。每个人的抱负追求不一样,激发出来的动力、活力以及所表现的精神状态也就不一样。
我来自于平民家庭,没有任何背景,当过工人,还当过工人教师,然后上了大学,又到工厂做过技术人员,直到当上厂长,过去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到政界。可能是因为我工作比较认真,敬业精神也可以,不满足于平平淡淡,总要在事业上有所作为。所以推行干部“四化”方针的时候,作为重点挑选的对象,1982年我当选江阴县委候补委员,1983年底任副县长(副市长),从此走上了政界。原来一直是想做一个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在技术上有发明创新,现在既然从政了,那我就要把在事业上有所作为、有所建树的劲头转到这上面来,这是我的一个最基本、最朴素的想法。
历史的潮流把我这样一个老百姓出身的年轻人推到从政的岗位上,那么我在这个岗位上应该做些什么呢?离开这个岗位的时候又应该留点什么呢?我想,如果在从政的岗位上只想着自己的利益,那么这种人的下场很清楚,轻则犯错误,重则像胡长清、成克杰那样被枪毙。你从政既是官又是民,说你是民,自己本来就是来自于老百姓,不要为官而官,更不要为保这个官而做官;说你是官,是因为领导和老百姓对你都有信任和期待。在这个岗位上有没有作为,不是你个人事业上有没有建树的问题,而是对一个地方、对老百姓有什么交待的问题。为官一阵子,做人一辈子,“古今将相今何在,黄土一堆草没了”。岗位是短暂的,事业是长存的,惟有历史和人民的评判才是根本的。为政每一天,其实我们都在接受考试,这是一场没有试卷的考试,我们的评卷老师是历史和人民。学生考试不及格有补考的机会,我们考试不及格却没有补考的机会,这些理念我在苏南工作时就一以贯之地形成了,并成为我工作的最基本动力。
说我是把江西、南昌作为一个平台,做不了几年就要走的看法不正确。首先我从无锡来江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