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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用那分秒之间同一地点瞬息万变的云雾,去表现它的充满神秘的色彩。“雾蔼神堂”
等照片还是比较理想的。
神堂湾地势非常险峻,人常常不能靠近。
但我们终于抓取了一个没有一丝云雾、极为难得的晴朗天气,用一只大倍数的军用
望远镜,对它侦察了一番。神堂湾是一个约七百多米的垂直深谷,山顶有一巨瀑飞泻谷
底,但又突然潜流不知去向。瀑布的一部分被古树撞击得粉身碎骨而形成雨、雾和回鸣。
特殊地形使这里雨量充沛,气候变化无常。富有想象力的马鬃岭人民把它神化了,使神
堂湾笼罩了神秘的色彩。
花的世界动物的乐园
马鬃岭山深林密,许多稀有的动植物都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栖息的乐园。如飞虎、红
蛇、白蛇、长有二十多公分长胡子的老头蛇,还有自己长有水囊储水食用的“背水鸟”,
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我时时刻刻都想为这些从未见过世面的“小伙伴们”拍照留
影,由于它们深居简出,加上季节不对,始终不能如愿以偿。另外,这里还有近百群各
式各样的猴子,上窜下跳攀越如飞,给这幽静的山岭增加了朝气。听说离马鬃岭不远的
龙山县有一群做好事的猴子就是这里派去的。它们是运输队。当人们经过时,它们安全
可靠地为路人运送小件物品,但它们有一个要求:必须给它们一点吃的报酬,否则就会
出现难题,将你的东西挂在高高的大树上。往往有些不知“规矩”的行人,被弄得大为
恼火。有一次,几位带枪的同志路经此地,这群猴子硬要为他们出力,带枪者当然不放
心,双方发生了尖锐的冲突,最后猴子的“头头”英勇就义!从此运输队就解散了,回
到马鬃岭转入了“地下”。
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机会通过镜头见它们一面。在追踪这些小生命的过程中,我却
发现了马鬃岭用来装点自己美丽青春的奇花异草。
那郁郁葱葱的满山遍野之间,红杜鹃如霞似火,白杜鹃飞雪泻银,加上鸟语声声,
仿佛奏乐迎宾一般。常常使得路人不能不停步欣赏一番。
鸽子花被科学家称为“活化石”,花又鲜又大,白色的花瓣像鸽子展开的翅膀,中
间的果实像鸽子的头,开花季节,微风吹来,就像千万只白鸽栖息树上跃跃欲飞,场面
颇为壮观。
马鬃岭的奇峰美景,不可胜数,令人留连忘返,但我又不得不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
离开了它。然而,我热切地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和众多的游人一起,重睹它的芳颜。
注:此文发表于上海的《文化与生活》杂志198o年第11期,距今已20年了。现在,
马鬃岭便是举世闻名的风景明珠——张家界。
想娶张家界做老婆的人
——杨飞:最早把镜头对准张家界
瞿峰
二十年前,旅游对大多数国人来说还是一个奢侈的想法,张家界也还是一处“养在
深闺人未识”的风景。是杨飞——一名新华社记者第一次将镜头对准了这一方奇山异水。
此后,吴冠中、陈复礼等许许多多知名人士接踵而来……
我十一岁时,村里有个姑娘嫁到隔壁张家界村,那时我已知道在我生活的地域旁边
有个张家界国营林场,这个林场和我家乡上马塌(水绕四门)一样,在儿时的心目中,
是个山凶水恶的大山区,不是什么好地方。来年那个姑娘落月了,我家乡这边的亲戚要
去喝“竹米酒”,因天性好热闹贪吃的我与她有一点点亲缘关系而被母亲准许一同去。
在他们家的板壁上,我看见了家乡的那些龟不生蛋的乱岩石头成了画条,而且很好看,
也很稀奇古怪,古怪的岩石,古怪的树。这是我头一次对家乡美的朦胧认识,这是被引
诱的原始美的冲动,是好看的美。迷惑的美。糊涂的美。我在画条的左下角也看到了影
响我们这些大山里穷孩子一生的几个字“杨飞摄影”。虽然当时我对摄影还搞不明白,
把“摄”字念成了“聂”,但大约知道与照照片差不多。我真佩服杨飞,我认为杨飞是
神仙,是他才有能耐把张家界那些在我看来很丑的东西变成美,这个人的本事大得了不
得,肯定和连环画里张飞一样力大无比!这就是我幼小心灵中对杨飞的全部认识。随着
张家界旅游事业不断深入发展,我对杨飞这个我们早已遗忘的人产生了种种眷恋,思念
就如同陈年老酒一样越久越香。我想,作为受益的我们有义务把杨飞为开发张家界而做
的努力告诉我们的子孙后代。
1998年12月31日,我去参加黄龙洞公司挂牌仪式,刚走进大厅,搞摄影的好友郑世
华很神秘地把我一手拽住拖往大厅一个角落,用手捂着嘴巴对我说:“杨飞来了!”我
的思绪跳跃着闪电般扫过二十年来的记忆,就是那个二十年前就把张家界的乱石头制成
挂历的杨飞吗?是的!这时一个西服笔挺。头发卷曲、双目有神、皮肤白净、英俊潇洒、
举止文雅、笑在言先的中年人(杨飞自然年龄小于生理年龄)
正对我微笑示意,我似曾相识,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就是这双手第一个大规模高
质量地把张家界告诉给世界;就是这双手,让全世界人民知道中国有个张家界;就是这
双手,撩开张家界千百万年美的面纱;就是这双手,托出了一个活生生美滴滴的清新世
界;就是这双手,为贫穷的湘西找到了一条迅速脱贫致富的途径;还是这双手,招来了
大画家吴冠中先生的妙笔文章《养在深闺人未识》,引来了香港大摄影家陈复礼;还是
这双手,改变了我们这些山里人一生的命运和前途!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一个湖南籍的职业新闻人从游历中选择孤寂,他似乎要寻
找一处空灵幽僻的自然地带调整情绪,用大自然的负粒子洗涤都市人的尘垢。
他来到了湘西,来到了张家界,当他一脚踏进这片陌生的土地,他惊奇于他的所见,
他亢奋不已,并深深坠入不能自拔。他为她歌唱,为她作画,为她写诗,为她……,为
她……他用不说话的镜头告诉世界,中国有个张家界!他用不著名的笔告诉中国,张家
界在湖南!
1979年春,中国人民都在祝酒歌声中看到了希望的田野,这本是一个大是大非分明
的欢畅岁月,但历史对于某个人来讲,并不都处于清明阶段。杨飞这年32岁,风华正茂,
血气方刚,因个性原因他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处于被动。这样,他毅然返回阔别已
久的家乡湖南。
三月的寒气逼人,列车拖着长长的身躯横卧在钢轨上。湖南分社摄影组长孙忠靖见
到杨飞开玩笑:“到我们的领地还想拍照?”杨飞也开玩笑:“我决不抢你的肥肉吃,
这次我去你不去的地方。”“去湘西!”孙忠靖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只有湘西才能让这
个年轻人恢复一份正常的心态。杨飞对湘西是熟悉的,湘西的山水风俗是艺术的。边城
秋月、茶峒繁华,他早就在沈从文作品中知道。这次要亲临其境去看一看可谓求之不得,
正好洗刷心中的不快,杨飞随即转头踏上奔赴湘西的历史之行。
这一扭头,牵动了山区经济发展的脉搏,这一声长长的汽笛吹响了旅游业在湘西勃
兴的号角,这一决定使张家界、青岩山、马鬃岭等名不见经传的地方飞向五湖四海。32
岁的杨飞从此与张家界结下不解之缘,直到有些人早已把他忘记了!
湘西自治州是热情的自治州,州委领导向杨飞推荐说在大庸县张家界国营林场有个
先进人物叫刘开林,让杨飞帮助宣传一下,并轻描淡写附带说了一句生怕北京看不起的
话:那个地方还很好看,好多山都很奇怪。全华山,邓嘉明陪同杨飞坐着一辆吉普车,
折腾在通往国营林场的小公路上,他们奉领导之命一定要陪好这位北京来的贵宾,但他
们并不清楚这个北京来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他们也不清楚,这一行对今后意味着
什么。
老磨湾,一个已不再叫响的名字,但它是黄土丘林地貌与石英砂岩的结合部,是张
家界的闺门岩。吉普车喘着粗气在这里停下,整个林场都出来欢迎这位来自北京的贵宾。
杨飞抬头放眼,一片梦幻世界!他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让眼前巨大的蜂涌感应着对心灵
的震撼!热情的善意的招呼被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