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5721-现代日本小说集:周氏兄弟合译文集-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注二)用刀横剖腹部的自杀。    
    “右卫门!要命么?”刑部嘲笑的说。    
    思索这一句答话的必要,在他是无须的。因为早就受了弥总次的教了。    
    “要命的,单是饶了命罢。”他说。刑部的家将们,看见人类中有这样贪生的东西,都意外的诧异。奋然而死的事,在他们算是一种观瞻;所以从幼小时候起,便如飞行家研究奇技一般,专研究着使别人吃惊的死方法。这时的武士道的问题,是只在怎样便可以轻轻的送命这一点,在他们,凡有生命以外的东西,是什么都贵重的;只有这生命,是无论和什么去交换,都在所不惜的。所以右卫门的哀诉,从他们看来实在是奇迹。他们一齐失笑了。刑部便想再来嘲笑一回,看,说道:    
    “右卫门!要命么?倘要,便两手抵了地,说道要!”众人都想,既然是武士,未必会受了这样的悔破坏活动还要命。然而想的却错了。右卫门淌着眼泪,两手抵地说:    
    “要命呵。”于是又引起了主从的嘲弄的笑声。刑部的心里,听了右卫门的哀诉,又生出再加玩弄的恶魔的心来。    
    “既然这样的要命,饶了也罢。只是不能就饶。得用一双手来兑命。倘愿意,便饶你的。”他说。刽手走近右卫门,说道:    
    “听到了大人的吩咐没有?愿意么?回答罢!”右卫门不开口,动一动缚着的左手。


《现代日本小说集》 第四部分三浦石卫门的最后(3)

    “那就砍左手!”刑部说。刽手的刀只一闪,右卫门的手,便如在铃之森的舞台上,被权八砍掉的云助的手一般,切下来了。    
    “一只手也还要命么?”刑部重复讯问说。右卫门将可怕的苦闷显在脸上,点一点头。刑部主从又笑了。刑部又开口说:    
    “一只手也太便宜了,砍下两手来,便饶罢。”右卫门似乎懂得这话的意思了。刽手问他说:    
    “愿意么?”右卫门略略点头;刽手再扬声,他的右手,便带着血浆,飞向二丈远的那边了。    
    右卫门这模样,从我们看来,觉得颇也残酷了,但在战国时代,见了只这样的光景便生怜悯的人,却并无只一个。刑部又大声说:    
    “便是两手也还太便宜哩。要右脚。砍下右脚来,便单给饶了命罢。”    
    活土偶似的,坐在血泊中的右卫门的脸,虽然全苍白了,却还是不住的哭。然而紧张了的神经,大抵是懂了刑部的话了。他断续的说道:    
    “单是饶了命罢,”    
    刑部主从又发了哄堂的嗤笑,侮辱了这人的崇高而且至纯的欲求。刽手伸出左手,抬起右卫门的身体,便削下他的右脚来;刀锋太进了,又截断了左脚的一半。    
    “右卫门,这样了也还要命么?”刑部说。但右卫门似乎已经无所闻了,刽手将嘴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要命么?”右卫门翕翕的动着嘴。其时刑部使了一个眼色;刽手便第四次举起钢刀,咄的砍下头颅来。这头颅在沙上辗转的滚了二三尺,在停住的地方翕翕的动着嘴。倘使没有离了肺脏,还说道“单是饶了命罢”是无疑的了。    
    一读战国时代的文献,攻城野战的英雄有如云,挥十八贯(三)铁棒如芋梗的勇士,生拔敌将的头的豪杰,是数见不鲜的,但常Miss(觉得有缺少)于“像人样的人”的我,却待到读了浅井了意的《犬张子》(四),知道了“三浦右卫门的最后”的时候,这才禁不得“Here is also a man”(这里也有一个人)之感了。    
    (注三)一贯约中国六斤四两。    
    (注四)本是玩具的名字,著者取为志怪的书名,元禄四年(一六九一)年印行。


《现代日本小说集》 第四部分复仇的话(1)

    菊池宽    
    铃木八弥当十七岁之春,为要报父亲的夙仇,离了故乡赞州的丸龟了。    
    直到本年的正月为止,八弥是全不知道自己有着父亲的仇人的。自己未生以前便丧了父,这事固然是八弥少年时代以来的淡淡的悲哀,但那父亲是落在人手里,并非善终这一节,却直到这年的正月间,八弥加了元服为止,是全然没有知道的。    
    元服的仪式一完毕,母亲便叫八弥到膝下去,告诉他父亲弥门死在同藩的前川孙兵卫手里的始末,教八弥立了复仇的誓词。八弥看见母亲的通红的眼;而且明白了自己的身上是负着重大的责任了。    
    从九岁时候起,便伴着小侯,做了将近十年的小近侍的八弥,这时还是一个不知世事的稚气的孩子,况且中了较大一岁的小侯的意,几乎成了友人,他一无拘忌,和小侯比较破魔弓的红心,做双陆的对手,驱鸟猎和远道骑马,也都一同去。至于和小侯共了席,听那藩中的文学老儒的讲义,坐得两脚麻痹之后,大家抱腹相笑的时候,那就连主从关系也全然消灭了。八弥住在姓城中的一个大家族里;他是比较的幸福,而且舒服的。直到十七岁加了元服时,这才被授与了一件应该去杀却一个特定的,又困难又紧张的事业。    
    宽文年号还不甚久的或一年的三月间,八弥穿起不惯的草鞋来,上了复仇的道了。在多度津的港里作为埠头的金比罗船,将八弥充了坐客的数,就那吹拂着濑户内海的春风张了满帆,直向大阪外,溜也似的在海上走去了。    
    他靠着船的帆樯,背着小侯所赐的天正祐定的单刀,一个人蹲着。渐渐的离了陆地,他的心中的激动也就渐渐的平稳起来,连母亲的严重的训戒,小侯的激动的言语,那效果也都梦一般的变了微漠,在他心里,只剩了继激昂之后而起的倦怠和淡淡的哀愁。他对于那与自己绝不相干的生前的事故,也支配着自己的生涯这一件事实,不能不痛切的感到了。他在先前,其实并没有很想着父亲的事。因为他的母亲既竭力的不使他觉得无父的悲哀,又竭力的在他听觉里避去“父亲”这词句,而且他自从服侍小侯以后,几乎感不到对于父亲的要求。因为他的生活是既幸福,又丰裕的。然而一到十七,却于瞬息中,应该对于先前不很想到的父亲有人子之爱,又对于先前毫不知道的前川谁某有作为敌人的大憎恶了。这是他的教养和周围,教给他对于父母的仇人须有十分的敌意的。    
    八弥曾经各样的想像那敌人的脸。因为他的母亲是不甚知道这敌人前川的。前川和八弥的父亲,本来是无二的好朋友,但是结婚未久的新家庭,前川不敢草率,便少有来访的事了。    
    于是八弥不得不访问些知道前川的人,探问他的容貌去。恳切的人们便各样的绞出十七八年前的记忆来,想满八弥的意。然而这些人们所描的印象,无论怎样缀合,八弥也终于想不定仇敌的形容。于是八弥没有法,只好从小侯的藏书中,取了藩中画师所画的《曾我物语》里的工藤的脸作为基本,再加一些修改,由此想像出敌人的脸相来。他竭力的从可恶这一面想;因为他以为觉得可恶,便容易催起杀却的精神。但那脸相的唯一的特征,却只知道右脸上有一颗的黑痣。    
    船舶暂时循着赞岐的海岸走,但到高松港一停之后,便指了浪华一直驶去了。    
    敌人有怎样强,八弥是不知道。但他从幼小时候以来,便谨守着母亲的“修炼武艺,比什么都紧要”的教训,于剑法一端,是久已专心致志的。他那轻捷而大胆的刀路,藩中的导师早就称扬。八弥的母亲教他负了仇的事情。也就因为得了这导师的保证。    
    他对于复仇这一件事。也夹着些许的不安,但大体却觉得在绚烂的前途中,仿佛正有着勇猛的事,美善的事。所谓复仇,固不测有怎样的难,然而这是显赫的不枉为人的事业,却以为是确凿的。他的心,也很使自己的事务起了狂热了。    
    一到安治川,他歇在船寓里,再出去一看浪华的街。所有繁华的市街,他都用了搜求仇敌的心情看着走。    
    大约一月之后到了京都的八弥,便历访京都的宏丽的寺院;走过了室町和乌丸通这些繁华的市街;每天好几回,经过那横在鸭川上面的四条五条三条桥,听得拟声游戏的笛音和大鼓。然而京都的名胜古迹处,并没有敌人。没有敌人的祇园和岛原和四条中岛,从他看来,都不过是干燥无味的处所罢了。    
    他从京都动身,是初夏的一日里。舍了正在鲜活的新绿的清晨中的京都,他向江户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