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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隙捞 薄�
当时,这事就让大家笑了个没停,只有安骋远这种人,才会把托尔斯泰翻译成拖儿死 太,所以他有个“吃吃酒一起吃酒”的电话号码。嫣然想著,脸上就浮起了笑意。
“想什么?”兰婷问,把嫣然拉到身边坐下。“晚会很热闹吗?很有趣吗?”“噢, ”嫣然回过神来,慌忙说:“是的,晚会很有趣,非常——有趣。对不起,我忘了打电话 回家说一声。”
“没关系,只要你玩得开心就好。”兰婷由衷的说:“我希望你有正常的社交生活, 希望你多交一些朋友。”
嫣然怔了怔,母亲的态度有些奇怪,她似乎欲言又止,似乎在刺探什么,似乎在担心 什么……不过,母亲这些年来,一直在担心,一直在忧愁。“妈!”她坦白的问:“家里 有什么事没有?巧眉——怎么样?”“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我也不懂的事。”
“哦?”“巧眉把凌康气走了。”
“气走了?”嫣然怔住。“怎么气走了?他们——吵架了?凌康说了些什么鬼话是不 是?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该找凌康好好谈谈!哦,我真该死!我就记得今天有件什么 事要办,找凌康!”兰婷仔细看嫣然。“或者凌康没做错什么。”她吞吞吐吐的说。“是 巧眉把凌康拉到琴房,关著门吵,两人的声音都很低,我们父母总不便于偷听,然后,凌 康就一怒而去。凌康走的时候,气得眉毛都直了,脸都绿了,认识凌康这么久,我没看他 这么气过。等他走了,我去问巧眉,巧眉只是呆呆坐著,一句话都不肯讲,然后就在钢琴 前弹了一个晚上的悲怆!”
嫣然沉思,半晌,她问:
“你有没有试著打电话去问凌康?”“我试了。”“凌康怎么说?”“他只说了一句 话:‘去问嫣然!’就把电话挂断了。”
“问我?”嫣然惊愕得张开了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在场?”她转动眼珠,忽 然想到了某一点,不禁出起神来。
兰婷深刻的打量她,伸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你瞧,嫣然,我是真的该问问你了。”她说:“我直接问出来,你不要忌讳。我觉 得,凌康好像成为我们的家庭问题了。”嫣然默默不语,深思著。早上,巧眉说过一句话 :
“如果凌康成为我的姐夫,我会非常高兴!”
真的,这已经成为“家庭”问题了。
“嫣然,”兰婷继续说:“我必须问你,凌康和你之间,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嫣然 很敏锐的看了兰婷一眼,母亲的话里有期盼的意味。幸好,她对凌康早就死了心,早就不 在意了,幸好,她现在已经有了安骋远!假若自己真的一头栽进对凌康的感情里,现在会 怎样?会被迫变成“牺牲”打。她悲哀的笑笑,幸好,在五年前,自己已经预见了这一日 ,已经退步抽身了。
“妈,”她吐了口气,说:“我坦白告诉你,我和凌康之间,根本没有‘开始’过! 他从一进我们家大门,眼睛里就只有巧眉了。”“是吗?”兰婷印证著自己的回忆。“我 想,巧眉并不这样想。我想,凌康会被你们姐妹二人的谦让,变成个孤魂野鬼!”
“噢!”嫣然直跳了起来:“我去找巧眉!”
兰婷伸手想阻止。“她已经睡了!别去打扰她!”
“我必须去打扰她,这件事比睡觉重要得多!”
嫣然头也不回的说著,就径直冲进巧眉的卧室。
巧眉正躺在床上,嫣然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关上房门,她直接跑到巧眉床边,在床沿 上重重的坐下,她伸手摇撼著巧眉的肩:“巧眉,我知道你根本没睡著,你好好的告诉我 ,你和凌康为什么吵架?你说!”巧眉翻过身来,平躺在床上,她的头发缎子般披泻在枕 头上,脸色很沉静。“我没有和他吵架,”她轻声回答。“我只是告诉了他一句话,一句 早上我已经告诉了你的话。”
“那句话?”“他如果做为我的姐夫,我会很高兴。”
嫣然胸口像堵了个大硬块。
“所以他气跑了?”她问,自尊颇有些受伤,该死的凌康,你尽管去爱妹妹,也不必 把姐姐当成狗屎!不过……她耸耸肩,最起码,凌康对巧眉总算表明态度了!“我对你说 ,巧眉,”她豁出去了,很快的,很坚决的,很果断的说:“我们早上的话只谈了一半, 你显然对我有些误会,我现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不爱凌康,我已经另外有 了男朋友。我喜欢凌康是真的,因为他诚恳,善良,有个性,有才气……是个真正优秀的 男孩子。但是,那种喜欢……像你说的,不是男女间的喜欢。如果——他成为我的妹夫, 我会非常高兴!”
巧眉一动也不动的躺著,脸上有股奇异的表情,她微笑起来,那微笑也很奇异,有些 悲哀,有些无奈,有些了解,有些迷惑……嫣然盯著她看,想看穿她的思想。要命!巧眉 不相信她!巧眉以为她在骗她。从小,巧眉要的东西,她会让她,于是,她以为这又是一 次忍让和“割爱”。
“听著,巧眉,我说完了就走,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如果我真的爱上了凌康, 我不会让给你!世界上什么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只有爱情,我不会让!”
说完,她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巧眉听著她离去的脚步声,轻轻的叹口气,轻轻的自 言自语:
“姐姐,你会让的,你太不了解自己,只要我们中间真的起了冲突,你会让的!”嫣 然听到了,回过头来,她愕然的瞪视著巧眉。后者躺在床上,依然带著那奇异的笑,半含 悲哀半含恬静,半含温存半含寂寞……天哪!她真美!上帝夺走了她的视力,却给了她一 颗最了解人的心。她会让吗?她模糊的想;巧眉可能是对的!她确实对凌康倾倒过,不是 吗?她确实为凌康痛苦过,不是吗?她也确实“让”了。事实上,她咬咬牙,她也不能不 让,那凌康,他以一种固执的忍耐的受苦的精神来爱巧眉,爱得深沉,爱得执著……她能 不让吗?这根本不是战争!她走出了巧眉的卧室,客厅里,兰婷仍然独自坐著。
“妈,”她拍拍母亲的肩。“去睡吧!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不会有事的!”回到卧室 ,她立刻拨了一个电话给凌康,虽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但她赌凌康绝没睡。果然,接 电话的是凌康本人。“喂?”凌康问:“谁?”
“凌康,我是嫣然,”她很快的说:“我刚刚和巧眉痛痛快快的谈了一次。”“哦? ”凌康简短的应著。
“听好,”她说:“我已经跟巧眉谈得清清楚楚了,我告诉了她,我和你之间没有爱 情,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事实上,我根本就有了男朋友。所以,你不要被巧眉气 著,没什么可生气的。明天,你请天假别上班,到我家来报到,我包你一天云雾,都烟消 云散了。”
电话彼端是一片沉默。
“凌康?”她担心的喊。“听到没有?”
“听到了,”凌康短促的回答。“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不过,我想,我明天不会去你 家。或者——我以后也不会去了。”
“什么?”她低吼:“你就这样放弃了?你是男子汉吗?你是大丈夫吗?你有骨气吗 ?你追女孩子连一点耐性都没有!巧眉和你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已经把误会都帮你解释清 楚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我只怕,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凌康闷闷的说。
“什么意思?”她涨红了脸:“难道你也认为,我——爱上了你?”“不。”他叹口 气,很疲倦的样子。“我们不要谈了!”他想收线。“喂喂,”她大急,喊著:“凌康, 你怎么了吗?”“我怎么了吗?”凌康憋著气说:“很简单,失恋了。我告诉自己,失恋 也比当个不受欢迎、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好些。嫣然,你认识我很久了,我早已放弃了自己 的骄傲,但是,我起码该维持一些仅余的自尊!”
喀拉一声,凌康挂断了。
“喂,喂!”嫣然对著听筒空喊了两声,终于放下了听筒,又气愤又懊恼。这人居然 挂断电话,声称以后再也不来了。看样子,他和巧眉这场架,吵得比想像的严重。但是, 巧眉是连只苍蝇都不会伤害的,怎么就会损伤了他的自尊了?凌康,她瞪著电话机想:你 的自尊心也未免太强了!否则,就是你爱得不够深,如果你爱得够深,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