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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警戒,哪里作紧急集合场,哪里作出发集合场,等等。我身上带着笔和纸,
地形看完了,命令也起草好了,回去后,让书记官一复写,就下发部队。这
些技术性的工作,我自己干,动作快,对司令部的工作人员也有好的影响。
事过20 年,我用这个例子来启发司令部的同志,也说明我们没有忘记红军的
优良传统。
第四,加强技术工作。古代技术不发达,只能用简明的文书和标记,利
用驿站、传骑和递步哨,来达到迅速确实的目的;四野南下,缴获了日军和
美蒋的大量武器装备,从这方面讲,可以说是接近现代化了。因此,司令部
的工作就要有更高的要求,以适应新的技术装备。
前述几点,我在大军南下途中,曾向司令部人员讲过,以提高工作效率。
1949 年9 月,中央军委指示第四野战军除留下的5 个军外,其余10 个
军分东、西、中三路向两广开进。东路军由第4 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凄
统一指挥第13、第14、第15 军,以及第43、第44 军和两广纵队,由江西
南进,待歼灭广州余汉谋部之后,由广州向桂南前进,迂回敌之右侧后,成
为合围白崇禧部的南路军;西路军由第13 兵团司令员程子华指挥,率第38、
第39 军取道湘西,沿湘黔边直下柳州,迂回敌之左侧后,与第4 兵团形成对
白部的大钳形包围;中路军由第12 兵团司令员萧劲光率第40、第41、第45
军经湘潭、湘乡南下,迫敌向桂林撤退;尔后,三路大军在广西会歼白崇禧
主力。
为便于指挥大军南下,华中局决定,野战军指挥机关分为前后两摊子。
林彪、谭政和我在前方,率精干机构进至衡阳;赵尔陆、陶铸、陈光,仍在
汉口,领导留守部队和地方武装及军队后勤事宜。
军委的指示是基于“白部本钱小,极机灵,非万不得已决不会和我作战”
的判断作出的,要求我们“第一步应准备在湖南即衡州以南和他作战,第二
步准备在广西作战,第三步在云南作战”,并明确指出:“和白部作战方法,
无论在茶陵在衡州以南的什么地方,在全州、桂林等地,或在他处,均不要
采取近距离包围迂回方法,而应采取远距离包围迂回方法,方能掌握主动,
即完全不理白部的临时部署而远远地超过他,占领他的后方,迫其最后不得
不和我作战”。
根据军委指示,9 月10 日部队结束休整。中旬,分东、中、西三路,开
始向南进军。四野总部令位于湘西北的第47 军监视宋希嫌部,保障湘桂前线
我军侧翼安全,并规定了部队在进入少数民族地区的注意事项,等等。
白崇禧发觉我军主力南下,急忙将已调到乐昌、耒阳地区的第46 军、48
军等部调回衡宝沿线,同原在该地区的第7 军以及第1 兵团等部靠紧,阻止
我军南进。
根据敌人兵力调动集结的情况,我们判断白崇禧想在衡阳。宝庆(今邵
阳)一带与我决战。10 月5 日,四野总部命令已进入青树坪、永丰、白果市
一带的中路军停止待命,并指示:“如敌大举向我进攻,各部可采取诱敌深
入方法,以一部抗击敌人,主力后移”。同时,命令已进至湖南芷江的西路
军,折向宝庆、祁阳。协同中路军作战的第46 军和48 军向耒阳、常宁西进。
我们预定在衡阳、宝庆地区与敌主力决战。
中路军大部于当晚停止待命,只有第45 军的135 师因在急行军中没有接
到命令,继续向宝庆东南的灵官殿,揳入敌纵深,对敌侧后受到严重威胁。6
日,敌人集中几个师围攻该师,未逞。而我四野的东西两路军已分别进入广
东,逼近韶关和靖县,威胁广州和桂林。白崇禧鉴于形势不利,6 日夜令所
部全线收缩,向广西方向撤退。四野总部立即命令尚在灵官殿地区的我135
师坚决阻敌南逃,命令第12 兵团迅速追击。9 日,我军在祁阳以北的白地市、
黄土埔一带,把敌第7 军军部及其所属的171 师、172 师和临时归其指挥的
第48 军的138、176 师共4 个师1 个军部团团围住。10 日,开始总攻。我第
40 军、41 军、45 军、49 军,从东、北、西三面展开向心突击,激战至次日,
除敌138 师师部率一个团逃跑外,其余为我全歼,国民党在湘南的其他部队
退入广西。
衡宝战役共歼敌主力4。7 万余人,是进军中南的大胜利。虽然曾一度被
白崇禧以进为退的临时部署所迷惑,延误了歼敌时间,但由于135 师没有接
到停止命令而深入敌纵深,并奋勇抗击,有效地迟滞了敌人的撤退行动;还
由于发现敌人撤退,立即追击,得以将其全面包围,并全部消灭,沉重打击
了白崇禧集团,为尔后进军两广,全歼中南地区之敌创造了有利条件。
衡宝战役的胜利,是中央军委的正确指导和四野各级指挥员的正确指挥
以及广大指战员奋勇作战取得的。在讲这一胜利的时候,不能不说到林彪。
前些年,有人问我,衡宝战役林彪怎么写?我说:“应该实事求是地写。”
当时,他是四野司令员、衡宝战役的指挥者。在战役中,抓住机会消灭白崇
禧的主力,打得对,打得好,他注意抓白崇禧的弱点,以自己的优势兵力和
指挥的灵活性,有力地打击敌人。他善于集中兵力,也谨慎,即便自己处于
优势,也不轻敌,战术上总是以优势对劣势。从战术上集中兵力抓较孤立的
敌人,与军委大包围的指示也没有多少矛盾,在大包围中可以采用战术包围,
如果不注意大包围而专从战术上抓敌人就不好了。初到湖南时,他有这种倾
向,经军委指出后没有看到他有不同意见。衡宝战役,是他指挥的,整个进
军中南也如此。
但在这次进军中,我也看到了林彪的老毛病——过分自尊,仍没有改。
衡宝战役结束时,我情报机关掌握歼敌数目,有两个材料:一个是敌第7 军
全部加46 军之38 师,一个是第7 军全部加38 师1 个团。当时尚未查清,林
彪就向上报告,说歼敌第7 军全部及38 师。几天后发现敌38 师仍在全县附
近,但他不更正。我认为,林彪在战果未查明前,夸大战果以邀功;查明之
后,又不改正以保面子,大不老实!
对于林彪,我比较了解。从井冈山起,我当连长、营长、纵队司令,他
都是我的直接上级。我还先后两次当过他的参谋长,第一次是1929 年,林任
红4 军1 纵队司令,是年秋,我由他属下的第2 支队长调任纵队参谋长;第
二次就是这次进军中南,他是四野司令员,我又当了近一年的参谋长。有人
说我到四野是林彪点名要的,我不清楚。有的说我后来调到北京,又是林彪
把我挤走的,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是军委的命令。我从入党以来,担任任何
工作,都是党和行政安排,长期如此,形成一个观念,我是为党工作。从自
己的性格来说,也不屑为个人驱策。
当林彪还在革命阵营的时候,我认为他政治上开朗,有军事指挥才能;
同时也感到他有两个缺点“一是过分自尊,二是不大容人,性格上偏于沉默
寡言,城府很深。”自1942 年延安整风运动后,他以“紧跟”自居,有些人
便认为他一贯正确。
在进军中南过程中,我和林彪合作是好的,他在工作上、业务上对我是
信任的,但也有过一次争议。那是在1949 年6 月中旬,我们同到汉口。有一
天,林彪同我谈中南地区的工作重心问题。他说中南地区几年之内应以农村
工作为中心,并说了若干理由。我听了以后不以为然,因为中央在七届二中
全会上已经提出了党和军队的工作重心必须放在城市。我也讲了些理由,但
林彪听不进去。过几天,他便在中南局会议上通过了他的提法。7 月1 日,
他又在武汉地区纪念党的28 周年大会上大讲了一通。次日,《长江日报》就
将他的讲话全文刊登了。听说当时他将这个意见报告了中央,中央表示可以
按照自己所设计的几个步骤去布置城乡工作。
1950 年2 月,邓子恢从北京回来,在华中局传达中央意见,中央认为华
中局去年夏天那个口号(即中南地区以农村为中心)与中央精神不衔接,要
华中局自己讲一下,否则中央要讲话,因为“你们登了报”的。我在会上发
言,中心是同意中央的意见,还讲了我的看法。但林彪在两天的讨论中含糊
其辞,对中央的指示不置可否,却说我“否定一切”,从此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