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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斯巴克做到这一点。虽然她不是党员,但是在拯救犹太儿童的斗争中,她同一
个年青的医生歇托克博士合作,这个医生又同一个法国共产党积极分子勒德曼律师
有联系。勒德曼是法国犹太抗战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过去,我参加法国共产党
活动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他。在全国范围内,他同外籍战斗人员组织的领导人科瓦
尔斯基有联系,后者是法国共产党领导的移民工人组织的第二把手。
我很了解科瓦尔斯基,他正是我所需要的人,因为他同法共的领导机构和米歇
都有联系,米歇从1941年起,便负责在法共和我之间进行联系。
要找到科瓦尔斯基并不是轻而易举的,需要通过整个系统。我努力想做到这一
点,我在当月的1 号和15号派了一个信使到布特,顾蒙教堂,那是长期以来同情报
中心约定了的一个永久接头地点。但是,这个点是不是还起作用呢?10 月1 日,乔
琪到这个接头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任何人。
斯巴克夫妇在两个英国女友鲁恩·彼得丝和安东尼娅.莱昂·史密斯的协助下,
说服了乔琪离开当地。这两个英国妇女在巴黎过着地下生活。安东尼娅·莱昂·史
密斯曾经建议写信给容克博士,这是她的一个亲属,住在圣皮埃尔·德·夏特雷斯,
离瑞士边界只有两步远。容克博士是个坚决的反纳粹战士,他利用他的特殊地位,
方便难民进入瑞士。在等候答复时,我们决定让乔琪到夏特尔附近的博斯一个小村
庄去隐蔽一下,等到有了信息,再到瑞士边境。但是乔琪再也等不下去了。她神经
极度紧张,于10月14日来到了布尔·拉·雷尼。我终于说服她回到博斯去。出发前,
就在10月15日晨,她瞒着我把一块纸片交给了梅太太,上面写着新地址,到那里可
以找到她。梅太太把这张纸片留在身边。按预定计划,她这一天就要到布特·顾蒙
这个接头地点去。
这次接头是经过我同梅太太仔细安排的。她应该离开教堂一定距离,保证安全,
并且——我十分强调这一点——在接头后,无论如何不要经过她的家,因为她就住
在附近。 丹尼丝,大家还没有忘记她吧。过去,她在跳舞班同乔琪跳两步舞。
从这个时期以来,毫无疑问,她又同别动队跳探戈舞了。我们可以肯定,自从突袭
徐雷纳以来,她把脚尖然后是脚踝都伸进叛卖的泥坑了,不幸的是丹尼丝熟悉梅太
太,知道她住在哪里。 我住在白宫养老院的时候,有机会了解梅太太。她已经年纪大了,话不太多,
聪明,就象所有帮助过我逃跑的人。
她激烈反对纳粹,慷慨,有战斗性,但是,对什么是地下活动,什么是非法工
作,却一点概念都没有。她属于那一大批值得赞叹的业余活动家。这些人由于缺乏
经验,却大大方便了盖世太保的职业特务。她曾经告诉我,她的独生子在她丈夫死
后是她全心全意所爱的一个人,现在却成了战俘。我可以想象要是她不幸落到这些
穷凶极恶的人手里,就会受到什么样的要挟。所以我要求她,万一出了事情,无论
如何要坚持两三个钟头不说话。
布特·顾蒙的约会定于正午。我等她等到一点钟以后。
时间过去了,但是,她没有回来,到三点钟,还是不见人。用不着什么神机妙
算也可以得出结论:她遇到麻烦了。于是,我开始作种种的猜想。
在我看来,梅太太不会在约会地点出事,因为那个地点的方位,只有乔琪,情
报中心和我知道。另一个设想是:她违反了我最郑重的指示,回家去看了看。不幸
得很,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的经过正好是这样。起先,她在教堂附近等了一
刻钟,谁也没有来。但是她却不回到布尔·拉·雷尼,却决定到家里去一趟。你就
试试猜一猜吧,一个母亲最心疼的儿子当了俘虏,好久没有消息了,她心里会怎么
想的!
我给她规定要直接回到布尔·拉·雷尼,但是她希望就近走一两步,也许有信
等着她呢。于是,她不顾一切,孤注一掷。什么信呀! 在这间变成耗子笼的屋子里,
她所发现的却是盖世太保的法国帮凶拉方那一帮子人。在梅太太口袋角落里,他们
发现了那张纸条……还有乔琪在博斯的地址。
丹尼丝也许没有当上“白耗子”,但是她的行动证明当了“灰耗子”,她是有
前途的。潘维茨把臭名远扬的亨利·钱伯林·拉方的心腹杀人犯布置在梅太太家里。
他信任这帮人。他们已证明了他们的奴性和“能力”。潘维茨知道,梅太太家的来
客只要一到,就会受到他们有效的拷问。
但是,情况的发展并不完全象他们预料那样。梅太太中了圈套,大怒之下,开
始狠揍拉方这帮子特务。虽然这些家伙更为习惯的是揍人而不是挨揍。这些杀人犯
大大吃了一顿拳头。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制服了。接着便把潘维茨叫来。这家
伙赶来了,也挨了一顿。
以后,对于梅太太来说,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特务把她带到索赛街去,把交
易摆在她面前:要么是她儿子的命,要么把地址交出来。这是预料中的事。但是她
不说话,坚持了好几个钟头。到下午六时,再也受不下去了,她屈服了,把我在白
宫的地址,斯巴克一家的地址,都说了出来,还说自己在他们和我之间充当联络员。
可怜的梅太太,她不是搞地下工作的人……几小时之内,盖世太保竟然搞成了
很危险的一手。斯巴克一家、乔琪和我都受到了威胁。我必须行动,极其迅速地行
动。下午三点左右,看到梅太太还没有回来,我便要求紧急会见白宫养老院的女院
长帕伦夫人。我把最近发生的情况告诉他,并且警告她,盖世太保随时都可能来,
劝她通知住院的所有“特别”
住客。她十分镇静,马上就劝告有危险的人转移。
至于我自己,我同帕伦夫人约定,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就回答说我出去散步了,
要到七点二十分才回来。因为我认为潘维茨不会马上把狗群放到白宫来,而是设法
让我安心,不用为梅太太迟迟不回来而担心。我让别动队认为我七点左右才散步回
来,造成这种印象,好象我并不担心。我想,潘维茨会首先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布尔·
拉·雷尼,因为他不可能同时四面出击。要把他拖在白宫,时间越长越好。
下午3 点30分,我离开了养老院,事先小心地把我的身份证撕毁。法共给我的
后备证件,证明我是一个外地德国人。这些证件给我主要的好处是晚上戒严后还可
以在街上通行。我十分小心地把我所有的物件都留下来,并且不把门关上,给人一
个印象,好象我外出不多久。最后,为了使可能来访的客人深信不疑,我还稍稍布
置了一下:桌子上放上一本打开的书——一本无关重要的书——,床铺没有收拾,
床头桌上放着药片。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盖世太保等我回来。
我十分镇静,这已经成为一种自然的反应了,每逢我感到危险逼近,就反而安
静下来。我需要我的全部力量,来从潘维茨和他的特务手里救出斯巴克一家。我一
口气走到普勒西斯·罗宾宋。这一天天气晴朗,街上一大群人在散步,过路人似乎
很快活,无忧无虑,可能这是一种幻觉,因为我十分焦虑,思想翻腾,而盛装的路
人表面十分安静,对比鲜明,所以产生这种感觉.这时最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是
十分偶然的巧合:我看到了米歇的身影,他是法共和我之间的联系人。当时有人同
他在一起。我真有点情不自禁想走到池身旁,把我们挣扎着对付局面的情况一五一
十告诉他,请他指点和帮助。但是,我马上就放下了这个念头,我没有权利暴露他,
也许,我自己后面就有人跟踪,也许我已经被发现了。从我逃跑以来,不幸的遭遇
接连发生( 圣杰尔曼两姊妹、奎里一家、梅太太、白宫养老院,而现在又是斯巴克
一家都出了事) 。自此以后,我给自己严格规定,凡是会因我的关系而受牵连的人,
一概不接触。我努力说服我自己,一个人从监狱或纳粹集中营逃出来只能靠自己,
这是不止一次地为事实所证明的。这种想法,虽然坚定了我的决心,重新鼓起我的
勇气,但是并投有解决这个纠缠着我的问题,怎么办? 然后是,哪里去? ……怎么
办? 我知道:那就是要搭救斯巴克一家。但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