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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忽然听到发报中断,知道出了事。
我马上派人到拉菲特郊区去侦察,结果证实了两人被捕。我们立刻去索科尔家
“打扫”屋子。等别动队赶到那儿,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已经“打扫”干净。
就在当天,我把编码员维拉·阿克曼派去马赛。一面通知斯巴克,因为他是索
科尔两口子的好朋友。索科尔夫妇受尽酷刑,英勇不屈,一个人名字也没能从他俩
嘴里逼出来。
杰林不知道索科尔他们跟“红色乐队”的关系,但是,沃克博士的部下在柏林
译出的密电,以及在比国被捕人员的口供都提供了很多消息。莱希曼受了酷刑,听
说艾弗雷莫夫叛变,他便垮了,跟他的情妇玛尔维纳·格吕伯一道投靠别动队。杰
林就靠了他们俩,对我们的巴黎小组有了一些认识。
他的头一招是想引我上圈套。他派人去跟里科宁夫人说,有一笔钻石买卖一本
万利,不过只能跟吉尔伯本人接头。里科宁夫人是西梅克斯公司跟多特工程局搞联
系的代表。
就这样把约会定在比京。幸好比京的别动队队员傻呼呼的告诉里科宁夫人,说
我是“苏联特务”,他没有估计到里科宁夫人虽然是白俄,毕竟还有爱国心。
她马上告诉我说; “我反对共产党,但我首先是俄国人,我不愿意把你送给
盖世太保。”
我一面安慰她,一面劝她去告诉德国人,说我忽然不舒服,不能赴约。 杰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放出莱希曼来追我。他在阿特雷巴德街事件以后,
曾经在巴黎住过一阵子,知道一些地址和一些信箱。他一处一处去找,可是,他的
身份已经暴露,谁也不理睬他。别动队只好原地踏步。杰林知道“红色乐队”的神
经中枢肯定在巴黎,他包围了几个组员的家,但是搞不出下文来。
杰林从格吕伯那里得知肯特的妻子芭尔扎在马赛。因为芭尔扎是格吕伯陪着去
马赛的。肯特也在马赛。杰林马上发动马赛的别动队,于1942年11月12日把肯特夫
妇双双捕获。
其实,肯特完全可以不至于落网。但是他不遵照我的指示在8 月里前去阿尔及
利亚。他要去却非常方便。西梅克斯设在马赛的分公司经理儒勤·贾斯巴,跟卡特
鲁将军交好。
卡特鲁将军在那时候正在阿尔及利亚当总督。可是肯特的情绪十分低沉,既不
能行动,也失掉了反应。10月里,我到马赛找他,他自己觉得处境危险,知道几星
期内,德军便要占领自由区了。 ·他对我说: “我不能到阿尔及利亚去,去
了一定会被召回莫斯科,办我搞垮比国小组的罪。”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
“我如果被捕,就来一个假降,把德国人的意图搞清楚……”
“根本办不到。要假投降,必定要有办法通知情报中心。
这一点,你是办不到的,反而不得不交出密码。你摆弄不成德国人,反而受德
国人摆布。”
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并没有能说服他。我又劝他到瑞士去避避风头,他说他的妻
子正在等护照,决不肯在这时候分手。
第二天,德军便占领法国南部。肯特夫妇双双落网。别动队真没有浪费时间!
肯特不等盖世太保费什么气力便从实招供。只要夫妻,团圆,什么都行。肯特知道
西梅克斯两家公司和“红色乐队”
的关系,也知道阿尔弗雷·科尔班起多么重要的作用。
11月17日,我会见科尔班,对他说:“你的处境不妙,阿尔弗雷,你得走。”
“我? 为什么? 只有肯特一个人能害我。而肯特是个苏联军官,苏联军官决不
会出卖人。不是吗? ”
“阿尔弗雷,你做买卖非常现实,可是办旁的事,却太凭理想。你不了解盖世
太保到底有多么厉害。你不仅得走,还得快走。你全家都到瑞士去!”
‘没门,我那口子根本不知道我于些啥,她决舍不得离开寓所。”
11月19日,别动队突袭西梅克斯公司‘,逮捕了主要负责人:科尔班,苏珊·
广德,凯勒,密农夫人等等。
格罗斯沃格尔,卡茨和我撤退到安东尼。我们在那里有一处别墅,除我们三个
人,’谁都不知道这一个去处。
我们很快就把情况总结一下。情况不妙。比京,荷兰,柏林以后,轮到了巴黎。
我们决定先搞安全工作。 “红色乐队”法国组组员没有出事的还有五十来人,人
人都接到了我们的通知。我们又跟法共代表米歇订出一套新的约会暗号。
格罗斯沃格尔也照样跟包利奥尔定了一套新暗号。
可是,最严重的是情报中心显然对我们失掉了信心。这将大大影响我们将来的
行动。我们很快就看清了这一点。每逢报告情报中心有人被捕的消息,回电老说:
“你们搞错了,发报仍在继续,而且发来的材料很有价值。”
情报中心并不错,发报是没有停止,包利奥尔已经截获几次艾弗雷莫夫发出的
电报。他也截获过从荷兰、从柏林发出的电报。事情很明白,别动队不想让情报中
心知道有人被捕,所以便让“乐队”不停地奏乐。用意何在呢? 我们一时还搞不清
楚。敌人破获一处电台,就让它反过来为敌人工作,发些假情报,让对方上当,这
是合乎逻辑的,是特工惯用的手段。但是,德国人破获了电台,又用来发出真情报,
使莫斯科了解真情实况:那就难以置信了。
我们觉得这样一种新策略大概隐藏着什么深谋远虑的东西,不过目前还猜不透
其中奥妙。我们有责任把敌人的动机搞清楚,然后使其不能得逞。不管情况如何,
一定不能让他们得手。万一我们再有人被捕,我们就表面上同意合作,以便更好地
钻进敌阵。
有必要再一次把局势发展的情况通知情报中心。11月22日,我发出一份电报,
把情况讲得详详细细。同时又写信通知杜克洛。然后,我们准备隐蔽一个时期,不
留任何踪迹。
我在克莱尔蒙费朗附近一个名叫鲁瓦亚的小城里,办了一桩丧事。死亡证和墓
碑都准备就绪。让·吉尔伯过不了几天就要一命归阴了。
我打算17日离开巴黎,卡茨晚几天走,格罗斯沃格尔一拿到居留证便去南方。
我在动身以前打电话给马尔布拉德医生。他是牙科外科大夫,本来要他给我送
两个花圈,可是我又要他先跟我看看牙。恰好他在24日有一点空工夫,便约好14点
钟见面。
第十四章“奥托先生,怎么样……”
11月24日,我起得很早,不慌不忙地盘算盘算最近发生的各种情况,觉得脚下
荆棘丛生,非得十分谨慎小心,越想越觉得暂时分散的决定是聪明的,也是必要的。
我和卡茨在一起吃了午饭,没讲多少话。这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也不是感情
用事的时候。我们约好在16点左右会面,等我会过那位牙科大夫。随后,我再去跟
德·温特告别。晚上还可以跟格罗斯沃格尔最后见一次面。当夜便搭夜车去鲁瓦亚。
卡茨陪我到牙医家去。诊所在利窝里街。我们还没有走到就分手了。卡茨离开
几十米,跟在我后面。这是为了提防被捕而规定的新办法。14点正,我走到那座楼
房前面,向左右两方瞧了两眼,行,可以进去。两旁既没有形迹可疑的人,也没有
停着的汽车。我走上楼,按一按电铃。大夫自己来开门。我觉得奇怪。通常都是助
手来接待就诊的人。还有一件事也叫我纳闷。候诊室里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平
常老坐得满满的。此外,大夫一直把我引进诊室。我瞧瞧他。
他神色不对头,脸发白,手发抖。我问他:“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
他结结巴巴,听不清说的什么,接着就推我坐上治牙的椅子。他叫我仰头靠紧
椅背枕垫上。我照办了。他拿起器具,手抖抖霍霍! 简直伸不进我的嘴巴。忽然,
我觉得身后有响动,可是已经来不及! 我觉察到的种种不正常现象,按说可以提起
我的警惕,及早溜掉。现在却太晚了,背后大叫一声:“举起手来!”
我走进诊室一共还不到一分钟,身旁已经夹着两条大汉,各人都握着手枪,脸
色灰白,跟牙医不相上下。我瞧瞧他们手里的枪,都霍霍地抖。嘿!倒是他们发抖,
大概心慌得很。
突如其来的冲动刚刚过去——说不定我还是在场的人里面最不慌张的人——我
马上恢复了镇静,脸上重新有了血色。我慢腾腾地举起手来,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