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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我们借重贾斯巴尔和莱奥的臂助,于1941年秋天,在马赛的神龙街安顿下来。
布鲁塞尔的西梅克斯戈公司,则由肯特主持。除了他和德拉伊两人以外,其余的股
东如:沙勒·德拉伊,亨利·赛格,维里·戴佛乃,都只知道在一家普通的进出口
公司工作。巴黎和布鲁塞尔两家公司的业务,一概由莱奥总其成。
本来这两家公司的宗旨在于掩护我们的情报网,并为之筹措经费,可是,我们
很快就意识到借此可以打进德国的官方机关,其方便之处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过不
多久,由于和多特工程局的业务往来,我们两个公司的主要人员都领到了通行证,
到处门户无不洞开,跟德国军官的业务来往日益频繁。
在盛宴畅饮之余,纳粹官员往往口若悬河。我们手举酒樽,满面春风,洗耳恭
听,把消息牢记在心,日积月累,收获可观。比方说,工程局有一位工程师,名叫
路德维格·康茨,跟莱奥成了莫逆之交,把东进战备告诉了他。康茨本来不服纳粹
势力,他原先在波兰德苏边界修建要塞,1941年春天,又去走了一趟,观察到德军
正在准备对苏联发动攻势。
他回来对我们谈得格外带劲,因为他在那儿目击一件惨无人道的事情:德军在
基辅地区的巴比·雅尔残杀数以千计的犹太人。
在维希,贾斯巴尔也结识了不少人,收获也很可观。他公开身份是西梅克斯公
司马赛分公司的经理。当时,他和一位比国的参议员取得联系,帮助上百个抗敌分
子逃往阿尔及利亚和葡萄牙。在这样一个乱哄哄的社会里,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
人熙来攘往,里面有法奸合作派,也有抗敌分子,也有特务,只要耳朵尖些,呆的
地方对头,什么消息也听得到,甚至国家机密也听得到。情报中心对于维希的内幕
活动,跟意大利,西班牙和梵蒂冈教廷的外交把戏,都一清二楚。举个例子来说,
根据停战条约的规定,维希负责德军的费用,每一个月的账目我们也都知道。在这
种情况下,不是仙人也能推算出部队员额的概数。
法共领导上派的代表叫做米歇。我和他建立了联系,定期会面。有赖于铁道工
人的组织,我们十分清楚德军在法国的调动。大工业中心的外侨工人跟我们有不少
联系,也给我们提供很有价值的生产情报。情报人员只要安插的地方对头,消息便
能源源而来。我首先讲一讲马克西莫维奇男爵。
他是米歇在1940年年底介绍给我的,说他是白俄侨民,愿意为红军工作。
他是两次世界大战中间的古怪社会产物。他父亲是帝俄的将军,沙皇宫廷的重
臣。他的儿子和妹子安娜在十月革命时期便离开俄国,到法国定居,进了中央机械
学院,成了工程师。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他跟其他外侨一样,被认为嫌疑分子,
关进了维尔内集中营。
可是,老天爷却拉了他一把。有一天,一个德国军事代表团,在库普良上校率
领下,根据已经签订的停战协定,来到集中营招募劳动力。他一看见这位白俄男爵,
很觉得有点屈尊,当即给他介绍马杰斯蒂克大旅馆驻军参谋部的几位军官。
在库普良上校看起来,白俄男爵反共必然是最坚决的。
大概是想他以后出力报效,所以把他放了。德国人的想法并不错,但是出于他
们意料之外,这个白俄的心却不向着他们。
他在参谋部随意出入,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可是眼睛却没少看,他恨透纳粹
主义,好象一只狐狸请进了鸡窝,倒跟我们取得了联系。
凑巧这里面又夹杂着恋爱问题。库普良的女秘书,爱上了那位男爵,同时又调
到德国大使阿贝茨那里去工作。这儿真是无边无底的矿藏,机密文件都让我送到莫
斯科去了。
瓦西里是白俄男爵的名字,他的妹子安娜是心理分析家,在比叶隆领导一家休
养所。她也加入了我们的活动,通过家庭关系,她能接近沙普达尔主教和魏刚将军。
特别是他们家的宫堡,由于瓦西里的亲切介绍,老和德国官员们往来。
安娜这位女大夫,身高一米八,壮健得象个樵夫,治病别开生面。她经常爱说
爱笑,给德军的女秘书、女职员看病的时候,诊问得特别仔细,真是手段高,谁也
比不过她。这些人中间,有一位青年妇女,芳龄三十五,名叫凯瑟·福尔克纳。
她当索克尔组织经理的秘书。索克尔管的是德国的劳动力问题。
她是瓦西里发现的。经过了几次测验,瓦西里便把她交给安娜,搞一次取录考
试,成绩不错,可以让她采取直接行动。这却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于是第一手的
情报源源而来,有的关于德国工业对于劳动力的需求,有的关于德国的经济问题。
此外,凯瑟还为我们的组织搞到许多表格和就业证书,万一遭到查问的时候,可以
证明持证人在德国工作,刚巧回家探亲。这样就有了“欧洲良民”的身份。
从这样一个原则出发:宁听凯撒,不听马夫,我们责成一个专家小组,搞了一
座监听台,监听莱德西亚旅馆巴黎德军情报部的电话。这样,莫斯科的负责人便能
获悉德国在巴黎的反问谍组织跟柏林上级的谈话。
另外一种调查办法,虽然技术性不那么强,但是也很有效,就是利用巴黎夜总
会的舞女。每天,每晚,德军官兵数以百计,来到巴黎寻欢取乐,补偿战场上的地
狱生涯。在组织招待的办事处,安插一个我们的人,就能从官兵本人所属的师团单
位,看出德军的动态。蒙马特尔娱乐区和巴黎铁塔导游人员里面也有我们的人,把
德军游客介绍给有联系的舞女,让她们去关心醉醺醺的德国军人过的什么生活,吃
些什么苦头。
不错,方法并不新鲜,但是,可以肯定,这些烟雾腾腾的夜总会不仅为我们提
供情报,而且还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师团的情况,作战伤亡,给养问题,部队士气
等等。
我们还记得旨特在比国领导西梅克斯戈公司,经常和德军高级军官打交道,也
跟当地的实业家往来,从而搜集到大量军事和经济情报。他的女友玛尔茄雷德·芭
尔察的住宅,成了纳粹官员爱去的交际场所。
比利时小组新招了一位出色的人物,名叫斯普林格。我从1930年便认识他。那
时候,他在犹太组织工作。我来比京做演讲的时候,他当场跟我辩论,后来便加入
了共产党,又到西班牙加入国际纵队作战。战场上视死如归乃是家常便饭,可是他
超群的勇敢一向脍炙人口。
对这样一个革命战士,一个反法西斯战士来说,德苏条约真是一场恶梦。他在
1940年,在比国军队里当军官。我们一跟他联系上,他就答应为我·们工作,并且
由他的夫人帮助他。接着,他便全力以赴,招来一些技术人员,情报员,在战争时
期认识的一些军官,成立了自己的小规模情报网。这些人各有专长,十分有用,有
些是工业方面的专家,善能辨别材料的价值。再者,他本人就是化学家。在这些工
业技术人员里面,应该指出格隆齐格( 别名多里) 。他从1932年起便是共产党党员,
参加西班牙内战,结识了铁托和马尔蒂。从1940年年底开始,他便组织破坏小组,
跟他的妻子拉塞尔合作,给斯普林格提供兵工厂的情报。
斯普林格还有一位助手,名叫维拉·阿克曼。她芳龄不过三十二,却已经是老
党员。她在西班牙一个医院里,一直工作到1939年2 月。她的丈夫在1936年保卫马
德里的战斗中阵亡。
比利时小组里还有赫尔曼·伊斯布茨基( 别号包布) ,资格更老了。他原籍波
兰,1914年出生在安特卫普,从1939午起便跟我们一道工作。他是热忱的共产党员,
办事不遗余力。我们让他当“红色乐队”的交通员。他骑辆摩托,到处走动。什么
荒村野店,他都有熟人。要僻静的去处,他有门道,又善于收罗联络员。
他向我推荐他新收的一个年轻人,说是可以成为出色的情报员。我见过以后,
给他头一个任务是把一只沉重而上了锁的箱子从安特卫普运到冈城去。他不知道箱
子里装的是什么。一路上由包布陪送。
过了几天,我听到一些风声,引起了我怀疑:这位年轻的“候选人”告诉他的
朋友说,他运了一箱军火。当然,他也曾一再叮咛叫人绝对保密。后果如何,自然
不在话下了。这人既爱多嘴,又好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