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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臣没想到两个女人竟然如此顽固,双方僵持争执了四天之久,也没见她们有丝毫的软弱和退缩。这下反是八大臣先退让妥协了,他们最后商定:文武大臣的奏折疏章须由八大臣进呈两宫太后阅览;谕旨须由两宫太后认可钤印后方可颁发;朝廷各部尚书、侍郎及各省的总督、巡抚的任用名单由八大臣提出,最后由两宫太后裁定;其他官员的由八大臣提出候选人名单后抽签决定,并经两宫太后认可后方可任命。
由此,两宫太后虽然不参与具体朝政的讨论和处理,但至少争取到了各朝政大事的最后决定权,尽管这可能只是象征性的。
有人说,肃顺等人之所以作出如此大的退让,原因是他们认为两宫太后身处后宫,旁无依恃,不可能真的和他们争权,这才会以进为退,做此缓兵之计。但是,肃顺等人太大意了,他们的这个让步终将让他们尝到苦果。这两位年轻的小寡妇,特别是慈禧,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事实很简单,钮钴禄氏与慈禧两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女人,她们是小皇帝的母后,代表着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皇权。从历史上来看,除了那些掌握了实际军权的权臣可以无视皇权、将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外,其他人在不具备实力的情况下挑战皇权,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说到底,肃顺等人终究是臣子,和皇太后对着干,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
这一次斗争很关键,钮钴禄氏和慈禧先发制人,虽然不能说取得了最终胜利,但她们至少就此站稳了脚根,具备了与八大臣斗争的合法地位与权力资本。但是,慈禧还不满意,因为热河是肃顺等人的天下,还无法预料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在这危急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小叔子恭亲王奕!
第一部分 10.小叔子出马,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家人 (1)。。
恭亲王奕本来是有机会当上皇帝的。
论聪明才智、相貌体格,奕都要胜过哥哥奕裕5拦獾垩』饰患坛腥耸保钪盏奶炱交故堑瓜蛄死铣沙种氐霓仍}。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道光帝立储密旨,亲笔写下了两份朱谕:皇四子奕裕樱柿愚确馕淄酢J樾戳椒萁ù⒚苴停庠谇宄峭芬淮危彩俏ㄒ坏囊淮巍R残恚拦獾巯敫纫坏悴钩グ桑�
奕裕�10岁的时候,其生母全皇后突然暴崩,奕裕挥赊鹊纳妇不使箦黄鸫^仍}和奕两兄弟小时候的关系还算不错,在上书房里一起学习,一起玩耍,甚至一起习武。奕裕鄙匣实酆螅赞饶缸右菜憧梢裕不使箦馕荡然侍确馕淄酰谭嵘踔链蚱谱嬷疲蚊任蟪忌闲凶撸刖Σ帕礁鲈拢捅惶嵛笆邹瘛保笔鞭戎挥�21岁。
皇兄的格外恩典,奕自然力图尽忠报答,但这时出了个意外。当时的康慈皇太妃,也就是奕的生母,不慎说漏了嘴,导致咸丰迁怒并冷落奕,把他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野史里说,咸丰五年康慈皇太妃病危,咸丰因有养育之恩,也经常前去探问。有一天咸丰去请安的时候,正好太妃睡得迷迷糊糊,以为身边的人是亲儿子奕,就说:“阿玛本意立汝,今若次,命也,汝宜自爱。”刚说完,皇太妃发现身边不是奕而是咸丰,尴尬至极,于是转身装睡,不再言语。
从此以后,咸丰心里开始有了疙瘩,对奕也起了猜疑之心。过了几天,奕从母亲宫中急急走出,正好遇上前来看望的咸丰,咸丰就问情况怎样,奕哭着说母亲恐怕没救了,希望皇兄能尽快给母亲一个皇太后的封号。
咸丰帝听后支吾了两声,既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奕一时心急,以为皇兄同意了,当时他急着要让母亲在活着的时候获得皇太后的封号,于是就急急忙忙地赶到军机处,命令臣僚准备了册封典礼。奕的自作主张让咸丰骑虎难下,只好勉强同意了封号,尊康慈皇太妃为康慈皇太后。但是,咸丰对奕的这次越权行为非常恼火,加上前面听到康慈皇太妃说的那些话,心中更是十二分的不快。
没多久,康慈皇太后去世。刚过一周,咸丰就找奕算总账了,他以办理母后丧仪不周的名义,将奕赶出军机处,罢免一切官职,罚他回上书房读书。而在责罚奕办理丧仪不周的同时,咸丰却把康慈皇太后的丧仪规格大为降低,狠狠出了口心中的恶气。自此,咸丰和奕的兄弟亲密关系宣告结束,就连咸丰死在热河行宫的时候,留下的遗诏也把奕排除在权力中心以外。
咸丰病逝的各种消息传到北京后,奕既伤心,又郁闷,另外还夹带着莫名的委屈和一股无明火。作为咸丰最亲的弟弟,他既对咸丰命八大臣辅政的遗诏表示十二分的怀疑,又对自己的地位安排感到愤愤不平,他认为这不是咸丰的本意,而是八大臣利用热河的变乱有意篡改了咸丰的遗诏。
八大臣在处理咸丰丧仪上的问题,更是证明了奕的猜疑。就在咸丰帝崩逝的当天,八大臣起草谕旨,成立了大行皇帝的“治丧委员会”,其中包括了“睿亲王仁寿、豫亲王义道、恭亲王奕、醇郡王奕譞、大学士周祖培、协办大学士肃顺、尚书全庆、陈孚恩、绵森及侍郎杜翰”。
第一部分 10.小叔子出马,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家人 (2)。。
“治丧委员会”的名单不是权力分配表,其成员也只是按照与咸丰的亲疏关系及朝中地位而定。名单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问题是,八大臣在谕旨中仅命陈孚恩自北京火速赶往热河,而恭亲王奕却被命留在北京办事,无须前往热河。这一扬一抑,亲疏立见,八大臣的用意,奕岂能不知?
此时的奕,回想近年来的种种不公,不免也对兄长咸丰颇为怨愤。奕心想,在皇兄北走热河后,自己留在北京和洋人周旋并费尽心机将洋人弄走后,多次奏请皇兄回銮而不准,请求赴热河探视疾病又不允;现在好了,咸丰这一撒手,八大臣辅政也没有自己的份,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难道自己的亲弟弟还不如远支宗亲载垣、肃顺等人可信吗?难道穆荫、匡源等外姓人还比自己的亲兄弟可靠吗?
想到这里,奕的一腔无明怒火顿时烧向了肃顺等人:正是这些弄权的小人有意在皇兄面前中伤毁谤,这才会使得自己被日益疏远;而这些人为了把持朝政,还故意多次阻挠咸丰回銮北京;现在皇兄病死,这些人竟然不准自己前去奔丧哭奠,真是家奴翻天,岂有此理!
奕一跺脚,不行,我一定要亲往热河讨个公道,弄个明白!
恰在这时,慈禧的密使也到了,皇嫂指示小叔子立刻前往热河,化解危局。奕得此信息后,就像吃了颗定心丸——这自家人的江山,岂能让外人染指?
随后,奕立刻上奏行在,坚决要求赴热河奔丧。肃顺等人虽然对奕防范得紧,但咸丰毕竟是人家的亲哥哥,这胞弟来热河奔丧哭奠,无论怎么说都是合情合理的;要是肃顺等人非要蛮横拒绝,弄不好还让世人怀疑八大臣是有意排挤宗亲、把持朝政,反落下自己的不是。
肃顺等人转念一想,也行,反正现在大局已定,热河是我们的天下,就算奕不怀好意,他单刀赴会、赤手空拳的,还能搅出多大的风浪来!
七月二十六日,恭亲王奕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前往热河的行程,一路上他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在经过4天的跋涉后,终于在八月初一的清晨抵达热河行宫。奕到达的时候,正好赶上咸丰的“二七”殷奠礼,行宫内香烟袅袅,哀乐齐鸣,此情此境,奕岂能不感伤于怀!他带着满身的尘土,半是劳累、半是伤心地扑倒在咸丰的梓宫灵柩之前,伏地大哭,声彻殿陛。
说真的,从咸丰崩逝后,还没有谁像奕这样悲痛过,即使是八大臣和两宫太后,也没有这样伤心过。奕的痛哭哀号,让在场的人都眼圈一红,被感动得陪同流泪。
奕的痛哭,情感复杂,可谓半是伤心半是委屈。伤心的是,自己虽然和兄长有过芥蒂嫌隙,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手足,谁料到去年一别,便已成永生?想起自己的哥哥自打当上皇上,何曾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如今斯人已去,人隔阴阳,兄弟间的这点龃龉疙瘩又算得了什么呢?
奕的伤心大哭,也有一半是为自己而哭。他回想往事,虽然自己有些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