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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手记 -张泽石106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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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中尉开始几次来叫我劝大家吃饭,他说他将努力去争取把那14名战俘调过来。我回答他: 大家决不会进餐,除非见到我们那些被拖进“72”,现在已生命垂危的难友。

  第四天下午,“71”、“72”大门同时打开了,14位难友互相搀扶着被送了过来。我们从 “床”上爬起来,激动地争着去拥抱他们,完全忘记了饿得肚皮贴后心的痛苦。

  晚上唐乃耀同志叙述了他被拉进“72”后的遭遇。当他把衣服脱下来,大家都被他背上那几块 被烙伤的血红色烙痕和翻起来的被烧焦的肉皮惊住了。多么残忍的叛徒,多么坚强的战友啊!

  而唐乃耀包扎了伤口,第二天就要求和我们一起开夜车写那份血的控拆书— 《致国际红十字会 的愤怒揭发信》。

                     丁先文拼死来到“71”                     ~     ~    

  1月中旬的一天,丁先文难友被美军主动地送到了“71”,这使我们很感到奇怪。他脖子上缠 着厚厚的渗血的纱布,脸色蜡黄,一走进来就要往下倒,我们赶紧扶住了他。从他断断续续的嘶哑的 叙述中,才知道他是在医院坚决要求来“71”遭到拒绝后,被迫用刀片割了脖子,经输血抢救才送 来的。

  大家深深被感动了,当晚专门为他召开了欢迎大会。在会上他吃力地叙述了他怎样和张达、张光 甫、王云生等难友在团参谋长杜岗领导下秘密组织起了“回国小组”开展斗争,又怎样被叛徒告密, 他和张达被整得死去活来,后美军检查卫生时发现他们已奄奄一息,才被送到医院。

  他特别痛心地汇报了杜岗同志的情况:杜参谋长被抓后痛斥了叛徒的罪恶行径,坏蛋们便恼羞成 怒,将他吊在帐篷顶上毒打,门牙都打落了,至今仍在“72”受非人折磨。

  他说到这里已发不出声。停了一会儿,他鼓起力气喊了声:“党啊!我回来了!”就昏了过去!

  丁先文难友后来担任了回国支队的纠察分队长,负责一个分号的内部保卫工作。尽管他在起义的 95军里当过国民党兵,却对集中营里那些国民党特务、叛徒极为厌恶,他在旧军队挨打受骂,太了 解这些人了。他用以死相抗的实际行刻赢得难友们的信任,后来又被吸收为地下党员。

                            菲利浦                             ~  

  在“71”,除了格林中尉外,我还不止一次见到另外一个特殊的美国人— 菲利浦。他约有一 米八的个子,身材匀称,碧眼金发,年约40开外,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身笔挺的米黄色或浅蓝色西 装,风度十分潇洒,说一口相当流利的中国话,能够自由出入战俘营。菲利浦每次来“71”都是先 找魏林、孙振寇、马兴旺,对他们象老熟人一样握手拍肩。

  我们到“71”不久的一天,他来了。当地从军官队来到战士队见我正趴在床上校对一份英文稿, 便弯下身来用中国话对我说:“我可以看一下吗?”

  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禁吓了一跳,从被俘后还没见过着平民装又会说汉语的美国人呢!我转过 身来把信稿递给他看。

  他迅速地读了一遍,指着一个地方自言自语地用英语说:“这儿好像写错了!”我站起来也用英 语说:“那就请你帮我改正吧!”他仔细地看了我一眼,便掏出笔来,改写了一个更恰当的单词,然 后又用汉语说:“总的来看写得不错,你的英语水平不错嘛!你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了他。他便伸出手来用英语说:“原来你就是张翻译,我早听说过你的情况了。咱们交个 朋友吧!”

  我很勉强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他觉察到我的疑虑,便自我介绍道:”我叫菲利浦,是美联社记者, 常驻巨济岛专门采访战俘营新闻的!我和你们的魏林、孙振冠已经是老朋友了!”

  我说:“您一定够忙的,战俘营的新闻太多了,每天都有打伤打死人的事,不知您采访到没有?”

  “我今天来,就是想通过你们了解更多的情况嘛。”他笑笑说。

  “主要情况我们都写在这封致菲茨泽拉尔特上校的公开信中了。”

  “我看过了,里面的大部分事实我都知道。我愿帮助你们直接送给上校。以后有其他类似信件我 也可以效劳。”

  “非常感谢!我是否可以表明我的如下想法:您既然是位记者,能否请您对战俘营的各种非人道 现象给予公正的报道?”

  他马上说:“我是很憎恶那些变节者的丑恶行为的,我已不止一次对总管上校建议要严厉管束他 们。我还愿尽我的可能去减轻这种不道德行为的后果,你们军官队140多人就是在我的努力下,从 ‘72’分家出来的,这一点魏林他们可以证明嘛!”他脸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笑着说:“这一点他们已向我说过,您做了件好事!那就委托您把这封信交给司令官吧!您最 好是能够发表这封公开信!”

  他接过信说:“我一定亲自交给菲茨泽拉尔特上校,至于公开发表,你知道决定权并不在我这个 普通记者手里。”

  临走,他忽然说:“怎么管理当局连桌子、椅子都不给你们,这怎么写字办公呢?我去替你们提 要求。”

  我用难以相信的眼光看了看他说:“那就太感谢了!”

  事后,我把和菲利浦的谈话向孙振冠做了汇报。老孙分析说:“他决不是什么普通记者,据我们 估计他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级特务,他对我们表示的友好,很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们要对他提高 警惕,但又不妨利用他的伪装替我们干点事,你给他将了一军,这很好!看他还有什么表演吧!估计 桌子会送来,以证明他的‘关心’。”

  有意思的是第二天格林中尉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方桌四个凳子,还有纸笔墨水。我们再不用趴在 地上写字了。

  我再一次感到老孙确实不愧为我军的教导员(在部队叫他“小老兵”),他的政治洞察力和政策 水平是我所不及的,尽管当时他不过24岁。

  两天后,我们从操场上拾到一块包有信纸的石头,信上用英文写着:“你们的团政委被敌人从釜 山押来,关在‘72’军官队受折磨,尽快设法把他要到‘71’去。”

  我们立即向司令官写信,要求将“王芳(即赵佐端)上校”和“杜岗中校”送“71”。我们在 信中明确指出:“如果他们被叛徒整死,您将负全部责任。”我们估计那个情报是人民军战友得到消 息后,托伪军中的自己人扔进来的。

  几天后,当菲利浦再来到“71”时,我们把赵政委和杜参谋长的处境告诉了他,并把我们写给 司令官的信给他看了。

  老孙对他说:“这是两位我们被俘人员中级别最高的军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美军恐怕不好交 待,而叛徒们为了讨好主子却很可能整死他们。”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孙又说:“我们不希望为了挽救他们而被迫再次绝食。这对贵国不会有好的影响。”

  他终于说:“你们放心,我想总管上校会明智地处理这件事,我也愿再次替你们转达你们的要求。” 我们表示了感谢。

  次日,我们在“71”迎接了赵政委和杜参谋长,他们都是我们团的团首长,我最熟悉的领导人, 见到他们那被折磨得异常憔悴的面容,尽管他们笑着,我心里却在流泪。

  当晚我们开会庆祝这一重大的胜利,我们的团一级领导干部都挣脱了叛徒控制来到“71”,我 们的领导力量大大增强了。

  我们的“宣传队”表演了《钢铁战士》和歌剧《刘胡兰》片断以及活报剧《蒋家班垮台》。马友 钧竟然拉起“胡琴”伴奏。那把“胡琴”是用耗子皮晒干后蒙在铝筒上制成的,而铝筒是从帐篷支柱 的接头上锯下来的。在我们这块“红色根据地”里,能人多着哩!

  那天我们演出的水平虽然不高,但演员的那种激情,观众的那种心情却是人间少有的。

  当我们的“独唱演员”——军文工队队员余国藩唱着:“数九那个寒天下大雪,天气那个虽冷心 里热,我从那前线转回来,胜利的消息要传开… ”没唱完大家就使劲鼓起掌来,难得的笑声震动着 铁皮屋顶飞出了铁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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