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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记]弗洛伊德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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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三年,当弗洛伊德发现了自己的严重疾病的时候,又有一件使他万分悲伤的事情发生:他的小外孙、苏菲的第二个儿子海纳勒突然因患肺结核而死去。这个孩子是弗洛伊德所见到的孩子之中最聪明的一个。 
  弗洛伊德于一九二三年七月告诉钟斯说,他遭受到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打击,而且,“这种无尽的悲伤已经深深地潜入内心深处,分秒不离地伴随着我的工作。”弗洛伊德说,由于这一打击,“在我的思想中已经激不起智慧的火花,我已经很久没写一行字。”在这之后不久,弗洛伊德又说,海纳勒之死“给我一次不可言状的打击。”“在这之后,我再也不对任何新鲜的事物感兴趣。”但是,他又说,海纳勒之死给他的沉重打击转化成为巨大的动力,促使他除了发展科学的雄心以外再也不对其他事物感兴趣——他说自己已对其他的一切都麻木了,心中唯有一个信念:努力啊,努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非要达到自己的目标不可。 
  为了更有力地发展自己的事业,他很重视组织上的建设。 
  在组织上,他一方面扩大“委员会”的名额,另一方面扩大国际分析学会的规模。 
  他首先建议由钟斯担任国际精神分析学会的代理会长,同时建议艾丁根加入“委员会”。接着,弗洛伊德又让他的女儿安娜加入”委员会”。象安娜那样,获得这样高的荣誉而加入“委员会”的妇女,还有洛·沙洛姆、玛丽·波拿巴特和钟斯的妻子卡德林。 
  与此同时,在维也纳正式成立了“国际精神分析学出版社”。这个出版社的建立对于推动精神分析学的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自从该出版社建立以后,二十多年中,共出版了几百本书,并在一九二四年出版了第一版的《弗洛伊德全集》,发行了五种关于精神分析学的杂志。这个出版社得到了冯·佛伦德的财政上的大力支持——他共支付了五十万美元的捐款。 
  自从一九二二年以后,国际精神分析学会继续按例行规定每隔一、二年召开一次大会。 
  一九二二年,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在柏林召开第七次大会。弗洛伊德的女儿安娜因在学术上成绩卓著被推选为学会会员。 
  在这段时间内,国际精神分析运动又面临着新的分裂。兰克和费伦齐,背着“委员会”的大多数成员,撰写了一本论述精神分析学发展过程的巨著——《精神分析学的发展》。这本书在一九二三年年底出版,震动了国际学术界,特别震动了“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使弗洛伊德及“委员会”其他成员感到不满的是,这本书在出版前未征求过他们的意见,而且全书的观点明显地背离了弗洛伊德的“正统”观点,其最突出的是非常轻视儿童时期的生活经历对形成潜意识所起的决定性作用,而把重点放在“此时此地”的经验上。 
  一九二四年四月,在萨尔斯堡召开了第八次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大会,阿伯拉罕被选为会长。本来,弗洛伊德希望在这次大会上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讨论,以便在内部解决矛盾和分歧,加强团结。但弗洛伊德因患感冒未能参加大会,兰克和费伦齐根本拒绝在会上讨论他们的问题。兰克自己在大会召开后的第二天便离开大会前往美国。 
  在这一年,精神分析学会继续在欧美各国获得发展。“精神分析训练研究中心”纷纷在柏林、维也纳、伦敦和纽约建立起来。 
  一九二五年,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在洪堡召开第九次大会。安娜代表她父亲宣读论文——《论两性解剖学上的差异所产生的心理后果》。 
  在这一年年底,阿伯拉罕患肺癌而死。虽然在最后几年内,阿伯拉罕曾同弗洛伊德发生争执,但弗洛伊德仍然很尊重他,弗洛伊德很珍惜他同阿伯拉罕的友谊。他在为阿伯拉罕所写的悼文中引用了古罗马诗人贺拉斯的一句诗文:“一位终生昂然挺立而又纯洁的人”。这是对阿伯拉罕的最高的评价。弗洛伊德写信给钟斯说:“夸大一个人的死,是我所不肯做的事,我尽力避免这样做。但我认为上述引文对阿伯拉罕来说是很切实的。” 
  阿伯拉罕死后,艾丁根继任国际精神分析学会会长,安娜担任学会秘书。 
  一九二五年,弗洛伊德发表了《自传》。这本书系统地、概括地总结了精神分析学的发生和发展的历史,突出了精神分析理论体系的中心问题,在学术上和理论上具有重要的价值。 
  弗洛伊德在同一年还为法国的《犹太人评论》杂志写了一篇论文《对精神分析学的抵制》。同时,弗洛伊德还发表了两篇医疗方面的论文——《否定》和《两性在解剖学上的差异所产生的心理后果》;后一篇文章是由安娜在洪堡大会上宣读的。 
  一九二六年,弗洛伊德的下颚癌恶化,而且他还得了心绞痛。经医生诊断,病因很可能是精神上的过度忧虑和过量的抽烟。为了治疗疾病,弗洛伊德每天早晨坚持到郊外散步。 
  一九二六年弗洛伊德七十寿辰的时候,很多人来祝贺他。维也纳各报和德国著名报刊都写专文庆祝弗洛伊德的成就。在这些专文中,最好的两篇是由布洛伊勒和史蒂凡·茨威格写的文章。 
  与此相反,维也纳的官方学术和研究机关——维也纳大学、奥地利科学院和奥地利医学会却对弗洛伊德的七十岁寿辰保持沉默。弗洛伊德不但不懊丧,反而感到光荣。他说:“我不认为他们的任何祝贺是真诚的。”因此,他们如此坦诚地表示冷淡反倒使弗洛伊德感到高兴。这件事集中地表现了奥地利和德国境内排犹势力的猖獗。 
  五月六日,弗洛伊德的几个学生捐献给他四千二百马克的基金。弗洛伊德把其中的五分之四献给“国际精神分析出版社”,五分之一献给维也纳精神分析诊疗所。在感谢词中,弗洛伊德表示了从国际精神分析运动引退的愿望。他说:“从今以后,必须全靠年轻一代来发展精神分析的科学事业。”他还警告说:“未来的道路不会是平坦的;精神分析学的每一步进展都是在克眼重重障碍(包括人为的困难在内)之后取得的。” 
  一九二六年圣诞节,弗洛伊德夫妇访问柏林。这是自一九二三年动手术后的第一次旅行,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到柏林的愉快旅行。弗洛伊德到那里探望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同时也见到了爱因斯坦。 
  这是弗洛伊德与爱因斯坦之间的第一次会面,他们在一起谈了两小时。谈话之后,弗洛伊德对别人说:“他很乐观、自信,他很了解心理学,就象我了解物理学那样,因此我们的谈天是很愉快称心的。” 
  由于疾病的干扰,弗洛伊德不得不减少工作时间。从这一年起,他在诊疗所治疗病人的人数大大减少。按照他的身体的实际状况,加上年迈力衰,他应该停止一切工作,治病休养。但是,他的经济状况还是不够充裕。他不得不坚持给别人看病;因为看病的患者人数减少,弗洛伊德相应地将诊疗费抬高五分之一。 
  一九二七年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在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召开第十届大会后,原“委员会”人员同时成了国际精神分析学会的领导核心小组成员。显然,由于兰克、费伦齐等人相继脱离,“委员会”已经减少了人数,因此,“委员会”没有必要再作为一个组织继续存在下去。 
  到了一九二七年,弗洛伊德本人的健康状况继续恶化,与此同时,社会危机也笼罩着整个西方国家。经济萧条发展成为严重的经济危机,各国政府又投入了军备竞赛的旋涡。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弗洛伊德又一次遭受内外困难的夹攻,陷入难于克服的困境之中。 
  玛丽·波拿巴特劝弗洛伊德加紧治疗自己的疾病。她向弗洛伊德推荐维也纳名医马克斯·舒尔,建议弗洛伊德定期到舒尔教授那里检查身体。从此之后,直到一九三九年为止,舒尔一直负责治疗弗洛伊德的疾病,他和安娜·弗洛伊德一起,成了弗洛伊德晚年健康的保护人。他们的精心治疗和护理,无疑地延长了弗洛伊德的寿命。 
  疾病的折磨看来已经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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