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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记]弗洛伊德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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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八年,弗洛伊德发表了论俄国作家陀思妥也夫斯基的著名文章。 
  陀思妥也夫斯基(1821—1881)在一八八零年完成了《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写作。这部作品描写了俄国贵族资产阶级的腐化,同时宣扬“灵魂净化、顺从命运”的悲观哲学。这个作品反映了陀思妥也夫斯基的那种先是参加革命、后又转而对革命失去信心并悲观失望的特殊矛盾心理。 
  弗洛伊德的文章《陀思妥也夫斯基及弑父者》发表在由埃克斯坦因和费勒伯·米勒主编的一本评论《卡拉马佐夫兄弟》的论文集上。弗洛伊德这篇文章从一九二六年春就开始执笔,这是弗洛伊德论文学心理学的最重要的一篇文章。弗洛伊德赞赏陀思妥也夫斯基的这本小说的艺术性。弗洛伊德说:“作为一个富有创造性的作家,陀思妥也夫斯基的地位并不比莎士比亚逊色多少……”弗洛伊德认为,陀思妥也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和索福克勒斯的《伊底帕斯王》、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是文学史上三部表现“伊底帕斯潜意识情意综”之最典型、最优秀的作品。 
  一九二九年,弗洛伊德又写了一篇论文学艺术的著作《文明及其不满》。这本书开始写于七月,一个月后便写出草稿,这篇著作的原来的题目是《文化中的不幸》。这里所说的“不满”,带有“不安”、“烦闷”、“痛苦”和“苦恼”的意思,实际上是表示人类心理生活中的“苦恼”在文化上的表现。 
  在弗洛伊德致洛·沙洛姆的信中提到,他的《文明及其不满》探讨了文化、犯罪的意识、幸福和崇高的事物。“这一切激发了我,以致它同我在撰写以往著作中的感受不同,始终都有一股创造性的冲动……在写这部著作时,我已经重新发现绝大多数的平凡的真理。” 
  这本书从一开始就探讨了最广泛的问题——人类同宇宙的关系。在这里,弗洛伊德探讨了由罗曼·罗兰不久前向他提出的问题。罗曼·罗兰告诉弗洛伊德说,他体验到一种能使自己与宇宙“同一”的神秘感情。弗洛伊德把罗曼·罗兰的这一感情称为“大海式的感情”。但弗洛伊德认为,在创作过程中出现的这种“大海式的”汹涌澎湃的感情绝不是最原始的感情,也不是心灵的基本要素。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弗洛伊德回溯到童年时期的最初心理活动——在那时还不能把自己同外在世界区分开来,因此,无所谓“大海式的感情”。 
  接着,弗洛伊德研究了生活的目的。弗洛伊德认为,人生的目的主要是由享乐主义原则所决定。人类追求着幸福,但弗洛伊德发现:“幸福乃是‘暂时的’和‘过渡的’。”所谓“幸福”,至多是指“比以前较好”这样一种状态。弗洛伊德认为,真正的幸福是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的。人们往往想在宗教和恋爱中寻找幸福,但“我想,利用宗教来给予人类幸福这一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与宗教不同,“恋爱除了给人在心理上的积极作用外,还可因男女双方间情感上的交流及相互关怀而打破人与人之间的孤独和疏离感。因此,我始终认为恋爱是人类追求幸福的一种较合理的方法。” 
  但是,恋爱也只能解决暂时的幸福。弗洛伊德特别分析了个人欲望同社会环境间的矛盾和冲突。他认为,这一冲突在现代社会中是无法解决的。因为同幸福相比,不幸福的力量更大一些。这种不幸来自三个无可回避的来源:肉体的痛苦、外在世界的危险性和人与人之间相互干扰。这就触及到了不合理的社会制度的问题。 
  弗洛伊德对社会和当代文化的现状极为不满,这篇文章表明弗洛伊德已对现代社会失去信心。从弗洛伊德的社会地位和个人经历而言,他在研究社会问题和人生问题时得出悲观的结论并非偶然。我们不能过多责怪他的失望情绪,而要更多地看到他的特殊处境。从他的社会地位来看,他对社会不满和对西方文化的堕落不满,是一种进步的表现。我们只要回顾当时的社会危机——一九二七年经济危机带来的恶果及法西斯势力的抬头,便不会责备弗洛伊德的悲观情绪。 
  当然,弗洛伊德的悲观人生观后来也成为了文艺界中一部分人玩弄颓废文艺的一个口实或“根据”。重要的问题仍然是必须对这些问题进行具体的和历史的分析。 
  为了奖励弗洛伊德在文艺创作中的贡献,一九三零年七月,德国歌德协会给弗洛伊德颁发了文学奖金。 
  一九三二年三月,德国作家托马斯·曼(1875—1955)访问弗洛伊德,弗洛伊德热情地接待了这位享有盛誉的作家。弗洛伊德同他谈得很投机,弗洛伊德说:“他说的一切都是非常明了的、可以理解的,这些谈话使我了解到当时的社会背景。” 
  托马斯·曼是另一位德国名作家亨利希·曼(1871一1950)的弟弟,他的成名作《布登勃洛克一家》发表于一九零一年。这个著作奠定了德国的批判现实主义文学派别的活动基础。一九三二年托马斯·曼访问弗洛伊德时,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党”法西斯势力已经蠢蠢欲动。托马斯·曼在一九三零年就完成了一部预言法西斯势力必然灭亡的中篇小说《玛利欧和魔术师》。这篇小说以作者的一次意大利旅行为素材,当时法西斯已在意大利掌握了政权。托马斯·曼在意大利观看了魔术师奇波拉的表演,这个魔术师会催眠,他的艺术就是虐待他的牺牲品。在他的鞭子的呼啸声中,很多观众在舞台上跳舞,他们按照奇波拉的意志乱蹦乱跳。最后奇波拉把侍者玛利欧唤来,他施展了魔术,玛利欧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爱人看待,还吻了他。等到玛利欧一清醒过来,就开枪把奇波拉打死了。 
  托马斯·曼在小说中描写了法西斯分子欺骗人、迷惑人的魔术。他把法西斯分子比作魔术师,让玛利欧代表人民。人民暂时会被法西斯分子迷惑蒙蔽,可是一旦清醒过来,就会致法西斯死命。 
  弗洛伊德理解托马斯·曼在小说中所表达的显明的主题思想。所以,他们一见如故。其实,早在一九二九年,托马斯·曼就已经在一篇题为《弗洛伊德在近代精神科学史上的地位》的文章中,高度地评价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理论及其文学价值。 
  弗洛伊德曾在《自传》中说:“这些研究虽然都由精神分析学出发,但却远远地扩展到精神分析学的领域之外;并且比起精神分析学来,也许还唤起更多大众的支持。也许是因为这些研究的关系,使我一度被错认为一个象德国这样大的国家也想见识见识的大作家。那是一九二九年的事,德国人所崇敬的代言人托马斯·曼以友善而隽永的词句把我列入现代思潮发展史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其后不久,我的女儿以我的代理人的身分,出席一九三零年为向我颁发歌德奖而召开的大会,在梅因河上的法兰克福市政府大厅上接受市民的接待,这是我身为公民的巅峰时代。” 
  弗洛伊德自二十年代起已经成为西方文学艺术界所极力崇拜的重要人物。自那以后到现在,精神分析学在文学艺术界的影响越来越深入,直接导出了现代文学艺术界的各种流派。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瑞士及其他国家的美术界先后产生了达达主义(Dadaism。Cada原为法语中的儿语,意为“马”。取之作为一个文艺流派的名称,表示“毫无意义”、“无所谓”的意思)。达达主义对于文化传统、现实生活均采取极端否定的态度,反对一切艺术规律,否定语言、形象的任何思想意义,以梦呓、混乱的语言、怪诞荒谬的形象表现不可思议的事物。达达派后来转到了法国,在一九二四年以后,其中的不少人都转变成超现实主义者。其代表人物,文学方面有查拉、苏波、布洛东;造型艺术方面有皮卡比亚、杜尚、阿尔普、爱恩斯特。一九二四年,布洛东在巴黎发表《超现实主义宣言》,宣称潜意识领域、梦境、幻觉、本能是创作的源泉。 
  布洛东说:“这个世界必须由幻想的世界来取代。”艺术就是以一种“非逻辑性”来调剂现实。这种“无意识”、“非理性”、“非逻辑性”是从一种扑朔迷离的境界或梦中“提升”和“升华”而来的。艺术的目的是创造一个“超越的现实”,用一个奇幻的宇宙来取代现实。他们认为超现实的出现是一种“革命”,是“艺术与生活的解放”。他们企图将“诗”的语言推向潜意识的揭露中去,以非理性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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