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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去性交。这个完整的幻想中的图景,在这位病人发作歇斯底里症时,完全表现为颠倒的形式:开始是相当于性交时的抽搐动作,然后她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坐下来看书并回答想象中塔讪的话。
从以上所提到的最后两种歪曲作用来看,可以看出受潜抑的材料,在它借着歇斯底里的发作而找到发泄口的情况下,也遭遇到多种强大的压力的阻挠。这一阻力迫使它变形、变相或完全相反。
潜意识幻想的凝缩、变相、转化等等,是潜意识的自卫性手段,其目的在于躲过意识的控制,而最终达到自我实现的目的。
弗洛伊德在治疗杜拉的过程中,达到了预期的目的。验证的结果表明,其理论和方法基本上是正确的,同时,也发现不足之处。弗洛伊德在《少女杜拉的故事》一书的“后记”中说:“我只能向读者保证,我自己研究心理症时并未以任何心理学体系作为框框。因此,我一直在调整我的看法,直到它们适合于解释我所收集到的事实为止。我不因我未曾作出臆测而骄傲;我的理论所根据的资料是经过广泛与细心观察而收集到的。”
弗洛伊德在研究杜拉的病例中,表现了他的高度的智慧、敏锐的观察能力和深刻的判断力。他一方面认真地倾听病人及其亲友的口供,另一方面他又不迷信这些材料,更注重于事实。
我们从杜拉的病例中,不仅检验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理论,而且,还看到了弗洛伊德的不断发展和进步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弗洛伊德的这些特点,使他注定能从被孤立的暂时困境中解脱出来。从一九零五年到一九一零年,是弗洛伊德从被孤立走向被国际公认的过渡时期。我们看到,这一时期的完结,不是别人对弗洛伊德“恩施”的结果,而是弗洛伊德本人努力奋斗的产物。
第十一章 性爱心理学
我们从杜拉病例中已经很明显地看到潜意识与性动力的关系。早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与布洛伊尔教授共同研究歇斯底里症的时候,弗洛伊德就已经初步发现歇斯底里病与性的关系。
在《自传》中,弗洛伊德曾说:“布洛伊尔不怎么注意性的因素,顶多只把它看成一般的情绪激奋而已。”到了弗洛伊德与布洛伊尔共同合著《歇斯底里研究》的时候,布洛伊尔仍然坚持其忽视性因素的观点,致使该书未能触及有关病变过程所植基的病因上。但是,弗洛伊德本人已经提出了自己的创见,表示要把研究方向集中地转向性的问题。
弗洛伊德在《自传》中说:“通过自己的经验的快速增进的累积,我知道在神经病现象的背后,并非随便任何一种情绪激奋在作祟,而通常都是因为早年的性经验,或新近的性冲突所引起的。我之研究神经质患者,原是不怀任何偏见的,所以,我的结论绝不是我有意造成,也没有夹杂半点个人的期望成分在内。”“在我这个新奇的发现的影响之下,我迈上了极其重要的一步,超越了歇斯底里的领域,开始探究那些常在门诊时间内来看病的所谓‘神经衰弱病人’的性生活。我做这一尝试的代价很大,牺牲了医生的声望,但却带给我即使在三十年后的今天都仍然坚定无比的信念。”“由此,我开始有一个倾向,即认定神经机能病几乎毫无例外地都是一种性机能障碍……得到这样的结论,就我的医学良心而言,是一件极愉快的事。我希望我的这一工作,弥补了医学上的缺陷。”在《少女杜拉的故事》中,弗洛伊德更明确地说:“歇斯底里病的症状不过是病人的性活动而已……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现,性是开启心理症难题之门的钥匙。轻视此钥匙的人决不能开启那扇门。”
由此可见,弗洛伊德的性理论,尽管仍然有它的缺点和错误,但使弗洛伊德找到深入到内心的主要线索,从而为加速建立潜意识理论直接开辟了道路。
由于发现了性因素在神经质疾病中的重要作用,弗洛伊德在建立潜意识理论的过程中找到了重心。从此以后,在他为健全潜意识理论而研究梦的时候,进一步明确了性因素的意义。弗洛伊德发现,在梦中,经常表现孩童时期的性动力和新近的性经验。梦和歇斯底里一样是潜意识幻想实现自我满足的手段。
我们以《梦的解析》所提供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这是弗洛伊德本人梦见自己的童年生活的情景。弗洛伊德是这样写的:
几十年来我都没有做过真正焦虑的梦。但我仍然记得一个在我七岁或八岁时所做的梦,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我才来解析这个梦。
这个梦还很鲜明,我在梦中看见我深爱着的妈妈。她的外表看来具有一种特别安详、睡眠的表情,由两个或三个生着鸟嘴巴的人抬人室内,把她放在床上。我醒了过来,又哭又叫,把双亲的睡眠给中断了。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高得出奇的、长着鸟嘴巴的人,我是从菲利逊编的《圣经》的插图中看到的。我想象他们一定是从古埃及坟墓的浮雕上走出来的鹰头神祗。经过分析后,引出一位坏脾气男孩子,他是看门人的孩子。当我们小的时候,我们曾在一起在屋前的草地上玩耍。他叫菲利浦,我好象从这个男孩那里听到有关性交的粗鲁名词。而那些受过教育的人则用拉丁文“交媾”这个比较文雅的字来形容这件事。在这个梦中我显然是选用鹰头来代表性交(在德文原字,“性”的俚语称为vogeln,是由vogel,即“鸟”变来的。这里弗洛伊德用vogel指“鹰”)。我一定是从教我的年轻老师的脸色中猜出“Vogel”一字所隐含的“性”的意义。我妈妈在梦中的那个样子,则是来自祖父死前数天的昏迷和气喘的那个印象。对于此梦的“再度校正”的解析是我妈妈快要死了,坟墓的浮雕刚好与此相配合。我醒来的时候充满焦虑,直到把双亲吵醒以后还闹个不停。我记得自己看到妈妈的脸孔以后,心里就突然平静下来……这焦虑之情可以推溯到那含糊但又明显的、由梦中视觉内容所表露的“性”的意味。
为了使读者更清楚地了解弗洛伊德的论断,我们再引述弗洛伊德所提供的梦例。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说:
一位二十七岁的男人患了重病一年后,告诉我,他在十一岁到十三岁之间经常反复地做下面这个梦,并且感到非常焦虑:一位男人拿着斧头在追赶他,他想要逃开,但他的脚似乎麻木了,不能移动半步。这是一个常见的焦虑的梦的典型例子,而且绝不会被人认为与性有关。在分析的时候,梦者首先想起一位叔叔给他讲的一个故事。那是有关他叔父在一天晚上在街头被一位鬼头鬼脑的男人攻击的事。梦者由这联想得到以下结论:他在做梦之前听到一些和这相似的事情。至于斧头,他记得在一次劈柴的时候把手指砍伤了。然后他立刻提到和他弟弟的关系,他常对弟弟不好,将他打倒。他特别记得有一次他用长靴踢破了弟弟的头,流了许多血。他妈妈因此对他说:“我害怕你有一天会把他杀掉。”当他仍然在思索有关暴力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他九岁时的一件事。那天晚上他父母很晚才回来,双双上了床,而他恰好在装睡。不久他即听到喘气声以及其他奇怪的声音,他还能猜度他双亲在床上的那种姿势。进一步的分析,显示他将自己和弟弟的关系和父母的那种关系相类比。他把父母亲之间发生的那件事放在暴力与挣扎的概念之下。他甚至还找到对自己的此种看法的有利证据:常在母亲的床上找到血迹。
弗洛伊德指出,“成人之间算是家常便饭的性交可以使看见的小孩感到奇怪并导致焦虑的情绪。”弗洛伊德指出,上述儿童的梦和焦虑情绪乃是因为性冲动而又受到排挤所引起的。
在研究梦的过程中,弗洛伊德逐渐地导致了潜意识理论的核心问题——性。但是,正如弗洛伊德所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他的研究重点仍然是“梦”的问题本身,所以,尽管他已经越来越多地触及到性的问题,但在二十世纪初以前,他一直没有机会集中地和系统地研究“性”。他说:“《梦的解析》并不是没有受到科学知识进步的影响。当我在一八九九年完成《梦的解析》时,我的性学理论还未建立。关于比较复杂的心理症的分析也还刚刚开始。”(见弗洛伊德为《梦的解析》第三版所写的“序言”)
从一九零零年到一九零五年,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