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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行政大极的人”之外,还允许有什么部门或个人行使授予总统的权力和职责。
可是,麦克阿瑟将军及其追随者们似乎就是这么干的。
由文官政府掌握统帅权的传统长期以来一直深深地植根于我们的政治生活之
中,以至于连最狡猾的诡辩家对此也无可挑剔。由宪法赋予美国总统的这种巨大
无比的权力伴随着中种相应的责任。在今天这个时代,由于我们手中掌握着一种
能在一瞬间使数亿人消亡、数亿人无家可归和贫困落魄的武器,因而这种责任十
分令人敬畏。可是,责任不同于权力,它不能委托给其他的个人,不论此人是穿
军装的还是不穿军装的。有关我们武装力量的许多决定,如它的编成、维持、部
署、任务等等,其中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给人类的未来带来重大影响。允许任何
人面却不允许我们当选的最高领导人制定这类决策,这种理论还真是一种闻所未
闻的崭新理论。它带有极大的无法预料的危险。
不管某些公众对麦克阿瑟的行为是如何地迁就,我们军官团要求每个成员遵
循的原则,却是不允许象将军在波士顿州议会会堂中发言时那样将忠诚置于一个
错误的位置上。在军队,职责这个概念现在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面服从合法当
局的领导则是履行职责的起码要求。征何一个军人,不论是小兵还是五星上将,
都无权擅自判断一项命令是否符合自己的看法。诚然他对上级的忠诚需要由上级
对他表示忠诚才能换得,但他对上级的权威则是要绝对服从的。
此外,我决不同意有位作者的无稽之谈,说麦克阿瑟曾面临“一个军人所碰
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他怎能做到既忠于自己对宪法立下的誓言并为美国的最大利
益服务,又忠于当权的政府——他无法做到在同时服务于宪法和政府的情况下对
两者都承担义务。”
(《杜鲁门与麦克阿瑟之争和朝鲜战争》第234页,约瀚。斯帕尼尔著,哈佛
大学贝尔克纳帕出版社,1959年出版。——作者)从麦克阿瑟一次值得一提的很
干脆的讲演中或许可以看出他最终还是懂得了上述的道理。他是在一九六二年五
月在接受西尔韦纳斯·;塞耶奖时向西点军校全体学员发表的这次讲话。他
说:“让公众去评论我国政府在施政中的功绩吧……这些国家大事不是你们应当
参与的。”
可是,正是此人在十多年前曾发誓,“只要我认为符合美国人民的利益,我
就要经常地大声疾呼”。正是这个声音加入到了有关“我们的经济战线”、我们
的生活水准可能降到“最普通的水平”、“国家通货的价值和私人所得日益减少”
等等诸如此类问题的公开辩论之中。可以肯定,在他奉劝自己的年轻听众敬而远
之、切勿涉足的“国内外容易引起争议的问题”中,诸如此类的问题是其中的核
心问题。
那么,他在指出军官不应涉政时是不是把自己作为一种例外情况看待了呢?
是不是由于这些年来有了冷静地进行反省的机会而使他的思想发生变化了呢?或
者,他是否确实象詹姆斯·;赖斯顿一九五O年指出的那样,是“一个天生的
唯我独尊、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的人”呢?
与久负盛名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不能相比的我们今天这些不出名的
小人物以及明天的无数其他无名之辈,必须继续根据历史的事实耐心地探求伟大
人物的是非功过。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指望人类的命运得到改变,才能指望避免或减轻人类的
灾难。麦克阿瑟的事例有许许多多值得研究的东西。但是,我们必须肯定,从这
件事应该汲取的一个重要教训,是军政当局之间应建立这种新的正常关系。
如果在麦克阿瑟一再拒不执行指示之后,在将军对批准通过的方针、政策公
开制造舆论、表示不满之后,总统还不解除麦克阿瑟的职务,那总统本人就要犯
玩忽职守的错误。就连麦克阿瑟早先也曾说过,作为一个总统,把自己的职权交
给任何一个下级(例如麦克阿瑟本人)都“不能算是委托,而是放弃责任”。我们
感到欣慰的是总统并没有这样做。
甚至在今天还有人提出许多关于朝鲜战争的打法、关于实现停火应采取的手
段等其他问题。这是一些与我们当前在亚洲面临的困难有明显联系的问题。譬如:
难道真的只有在停战与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两者之间进行选择吗?对我军加入
战争的规模加以限制的战略是正确的战略吗?我们未能使用包括原子弹在内的全
部力量对中国人的干预作出反应,是否应归咎于毫无根据的恐惧心理?我们的子
孙后代今后是否会被迫为这种悲剧性的让步付出代价?停战谈判是不是只是共产
党人把我们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果实抢走的一个花招?其中的一些问题将有待历
史来作出判断。不论我们如何认真严肃地搜索古今某些相似的事例,我们都不可
能准确地预言,如果不是作出了过去那种选择而是作出了别的什么选择,我们会
得到何种结局。
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今日的某些误解是由于情况了解不够造成的,某些
所谓朝鲜战争的“教训”总结得并不正确。我十分尊重许多人看问题的出发点和
爱国主义精神,但我决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他们当真以为朝鲜战争是一次军事、
政治和精神上的可耻失败,以为在这场战争中我们采取了不折不扣的姑息态度,
丧失了国家的尊严。
正如我在前面的章节中曾说明的那样,我当时的确很清楚:第8集团军的全体
官兵深信,他们在一九五一年夏季是能够向前推进的,至少可以推进到鸭绿江西
部流域,还深信,在联合国海、空军支援下,他们能够在战术上击败任何企图阻
挡第8集团军前进的中共或北朝鲜地面部队。但是,正如我曾说过的那样,如果这
样做,那就只会在我们的军事史上写下完全不同的一页。因为,这样做,我们可
能还得面临无休止的游击战,而且,我们很清楚,南朝鲜地面部队是无力单独控
制这些地区的。也许,美国人最后将被迫同意在亚洲大陆保持一支庞大的部队,
执行遥遥无期的绥靖任务。无疑,今天还有某些人认为,我们当时应该封锁中国
沿海,轰炸满洲基地,甚至投掷原子弹。
但是,不仅是我,其他人也认为,这类行动并不能保证我们赢得军事上的胜
利。记录表明,总统、国防部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当时都认为,我们暂时可能得
到的东西根中无法补偿我们今后要长期失掉的东西。
当共产党中国在一九五0年十一月和十二月秘密派出大量军队向我在北朝鲜
的部队发起突然进攻时,本来是有充分的理由向他们公开宣战的,甚至有充分的
理由向其位于鸭绿江以南的部队和江北的军事基地投放原子弹。但是,我们对是
否采取这类行动进行了慎重的辩论,最后,负责制定这种决策的美国政府否决了
这个方案。最终的决定是,仍坚持最初规定的那些在朝鲜的目标(这些目标在仁川
登陆后的一个短时期内有过变化),即粉碎侵略行动,赶走侵略者,恢复朝鲜这一
地区的和平,以及防止冲突扩大为第三次世界大战。联合国中绝大部分非共产党
成员国对这些决策都表示坚决赞同。
至于停战本身,我坚信(正如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三十日出版的一期《新闻周刊》
杂志所记载的那样),共产党领导人实际上很希望停战,而且五角大楼也同意我的
这种看法。地面战争从六月份开始就处于一种相持状态。双方都以远远超出军事
需要的代价沿静止不变的战线保持着庞大的军队集团。双方都面临一种很简单的
选择:或者决心扩大战争,或者设法停战。我已经谈过本人的如下看法,即向鸭
绿江发动进攻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伤亡,而军事上却又得不到多少好处。中国人无
意把战争扩大到其他地区,也不希望他们自己的国土遭受我空、海军的轰炸、炮
击。很明显,停战对于双方都是有利的。
事实证明,停战谈判是极其困难的。但是,我内心始终坚信,除进行谈判之
外,再无其他合理的办法。武装侵略被阻止。侵略者被赶走。我军牢牢地占领和
控制了一个更有利的防御地带,这个防御地带大部分处于三八线的北朝鲜一方,
而不是南朝鲜一方。不错,在经过数次谈判之后,停战协定即将签字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