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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弗朗索瓦的关系却不难处。弗朗索瓦很听话,他是夏奈尔公司的人,是夏奈尔公司利益的守护神,对于夏奈尔公司的风云际会他总是以笑代答。
科科说:“要留出一些钱享受享受。”
她带着弗朗索瓦参观过一位在建的公寓大楼。从这幢大楼到康邦街驾车只要10分钟,但整幢大楼已被美国人买下了。
科科说:“我想给弗朗索瓦预支一些钱,不管他以后还不还。”
不消说夏奈尔小姐是诚心诚意想让弗朗索瓦·米罗内得到一笔财富的。她去世后,人们对此都深信不疑。此前,她已经把银箱钥匙交给弗朗索瓦保管。更为人称奇的是,人们在科科的一本已经卖给一家专门书店的书中发现了一份遗嘱,确定弗朗索瓦为科科全部财产的继承人。法院为此专门开庭,最后以协议解决了事。
弗朗索瓦满足了科科有一个人在身旁的要求。她要有一个男人在家里。善良、单纯、温顺的他对她来说最为合适。一次,科科准备驾车去瑞士,弗朗索瓦自告奋勇要陪她同去,他说:
“小姐,得知您要一个人去瑞士我心里很是不安。”
后来她对我说起了这件事,仍旧十分激动。何况,弗朗索瓦对她百般顺从,在她的调教下,还成了珠宝商。科科本人也成了一座丰碑。但是,传媒忽视她,似乎认为她除了爱唠叨外别无所长。其实她正在让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得到一切。弗朗索瓦使她不再孤独,所以得到她的器重……在她眼里,这种器重是得当的,她还会继续器重他。让我们看着科科是怎么看待珠宝首饰的:
我不在乎珠宝首饰。珠宝首饰不会带来什么,也不会增添生活的乐趣。一般来说,女人们都想拥有几件珠宝首饰,但是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赠与,而我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许多人给我首饰。逼得我不得不说:“不,谢谢,首饰我够多了,要这么多干什么?”
我被金戴银,项链、胸针、各色宝石,应有尽有。所以当我说我不喜欢首饰时人家就不理解了。我不喜欢用瓶塞般大的钻石去炫耀丈夫或情人的财富,也不喜欢赴晚宴时从箱子里拿出钻石别针、珍珠项链装扮一番,回来后又立刻放回原处。首饰是有钱人的装饰品,一旦遇到危机,随时可以卖掉,这种首饰我也不喜欢。
佩戴首饰,就要拥有许多首饰。但如泉都是真货,那就显得太招摇,太没趣入我用的首饰都是假货,但都很美,甚至比真货更美。
首饰标志着一个时代。我希望我的时代的标志是夏奈尔牌的首饰。我认为会实现的。由于我的努力,许多妇女佩戴的是不值多少钱的首饰。我曾经问过一位模特姑娘,如果她脖子上的首饰是真货该值多少钱?这串假祖母绿宝石项链值2万法郎,如果是真货就要67亿您知道吗?珠宝商是怎么称呼镶钻石纯金首饰的?假首饰!
首饰是一种装饰品。我的一些首饰晶莹剔透,巧夺天工,极其豪华,美丽得令我惊愕。
如果我把首饰全都卸下,我将变成什么样?我不依恋首饰。首饰比起房子来差远了。不过这个小戒指是我的吉祥物。我是8天黄土生的,我的吉祥物是金子和黄玉。
人们上街时佩戴的是假首饰,宾首饰放在家里,间或拿出来欣赏一番。
她坐在长沙发边上摆弄着她的首饰,把一团塑胶(大概是口香糖)平摊在一张很矮的中国式桌子上,弄得像馅饼皮子那样,面前是一些盛放各色宝石的盒子和碗。宝石大小不一,有真有假。她把宝石取出,放在“馅饼皮子”上观赏它们的五光十色她有不少名贵的祖母绿和钻石,也有较为便宜的逞罗玫瑰红钻石和锡兰的浅色蓝宝石和黄玉。
她赞叹地说:“再也没有比这种纯洁如水的黄玉更为美丽了。”
威斯敏斯特公爵曾经送给她一套镶钻石的祖母绿首饰:一只戒指、一副耳环、一只手镯和一条项链。另外还有两只镶印度祖母绿的手销,一些红宝石和克什米尔蓝宝石放在几只首饰匣里。她把两只手镯套在手上,说:
“这两只手镯戴在我的手上真有点滑稽。”她叹息地说:“还是除下好。”
说着她就把手镯脱了下来,然后又把所有的宝石放回了碗里和首饰匣中。
科科说:“我佩戴的是人造珍珠而不是天然珍珠。人家说我这样更美。我想,应当让所有的女人都能够戴上人造珍珠,于是我就找人大量生产。我靠了珍珠和其他首饰赚了许多钱。如果我把这些钱都存起来,该有几十亿。”
是风趣幽默?也许是吧。
身后的哀荣
科科说:“对于我来说,能够引起我兴趣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死亡。”
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1971年1月10日星期日。科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不满地说:
“他们就这样让我死去。”
谁让她就这么死去?她的贴身女佣替她脱去衣服,说:瞧,她脸上全是泪水。弗朗索瓦和莉鲁·格伦巴赫不在场。他们俩经常在一起玩牌,等她入睡。
弗朗索瓦解释道:“只要我们在,她就安心了。不过,我们在这里也会妨碍她入睡。”
科科去世了。第二天,里兹饭店的这个小套房仿佛成了停尸场。家属们值起了班,她的侄女蒂妮·拉布吕妮反复说:科科不希望有人来看她。谁能自诩知道她身后的愿望?她要和与她同生死的夏奈尔公司同存。她曾经对弗朗索瓦和莉鲁说过:
“如果我死了,你们把我带到瑞士去,把我放在汽车的后座,你们俩的中间。如果海关查问起来,你们就说是夏奈尔小姐,她已经痴呆了,你们就别管了吧。你们不要干蠢事,我在另一个世界里还会和你们在一起的。”
一科科还清楚地记得她在瑞士有栖身之地,金钱使她保持着权力。在瑞士,权力和金钱一样,都不会贬值。金钱确保了她的独立性,即使死后也是如此。在洛桑的陵园里,她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墓的周围是一片旷地,既安静,又安全。
夏奈尔小姐的时代是一个神权时代:出身高贵,拥有金钱的、人享受特权。不把她放在这个时代里是无法了解夏奈尔小姐的。她深受这些习俗之苦,但还是接受了。然而,一旦摆脱了贫穷后,她自己也利用这些习俗,好像她生来就是享受特权似的。
她是不是知道她已不久于人世了?她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证实自己的报复行为?各家报刊已经多次传播过她已经去世的消息,但是我见到她的次数却更多了。
“你明天还来吗?我会准时来的。我知道你是不肯等人的,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还有,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吧。”
我确实说过要和她一起领导夏奈尔公司。领导……就是听她支配。她会怎样回答呢?其实我只是想帮助她,昭示她的胜利,因为她战绩辉煌:她的长裙战胜了短裙。
马克·博昂感叹地说:“最终还是‘她’胜了。”
与上一年相比,销售额上升了30%。极其简单的黑色长裙成了全世界顾客的抢手货。我曾经建议让卡特琳·德纳芙和马莱娜·迪特里希穿上这种裙子,拍成照片刊登在《巴黎竞赛画报》上。《妇女服饰》在纽约为夏奈尔式的服装作过一次民意测验。结果表明:纽约第三街上的各大服装制造商因追逐超短裙的狂潮,损失了几亿美元。科科从报上剪下了这篇文章,放在手提包里,把它视作贵族身份证,不时拿出来给人看。
“他们为什么不在法国这么说?”
“他们”指的是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