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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宝庆等县,遂由湘乡、湘潭直逼省城,犹复进攻不已,
我军不得已退出长沙”等语。查自七年十月停战和议以来,湘
省防线,曾经划定,本极分明,久为中外所共见。此次谭延辏А�
等乘机构衅,迭陷城邑,蓄谋破坏,事实昭然。该督军有守土
之责,自应力营防守,以固湘局,何得节节退缩,置原划防区
于不顾?又复擅离省垣,实属咎有应得。张敬尧着即褫去本兼
各职,暂行留任,仍责成督饬所有在湘各军队,迅速规复原防。
倘再不知奋勉,贻误地方,张敬尧不能当此重咎也。此令。
这令既下,再特派王占元为两湖巡阅使,吴光新为湖南检
阅使,令他会同援湘,收复重镇。偏南军得步进步,煞是厉害,
谭延辏惺鞘樯旧在暇裕存等致恚勒院闾栉戏健�
健将,领兵逐张,横厉无前,既得占据长沙,又乘胜进攻岳州。
丧师失地的张敬尧,中央方责他奋勉,不意他越加畏缩,一闻
南军进迫,仍旧照着老法儿,逃之夭夭,撒烂污。岳州剩了一
座空城,自然被赵恒惕军占去。敬尧遁入湖北,借寓鄂省嘉鱼
县中,再将败状入报。于是徐总统又复下令道:
据暂行留任湖南督军张敬尧电呈 :“南军进攻不已,退出
岳州,暂至嘉鱼收集候令”等语。张敬尧前经弃瑕留任,原冀
其效力自赎,乃复退出湘境,实属咎无可逭。
张敬尧着毋庸留任,所部军队,即刻交由两湖巡阅使王占
元接管,切实考核整理。张敬尧于交卸后,迅速来京,听候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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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演义 ·949·
办。此令。
查办查办,也不过徒有虚名,张敬尧仍羁居湖北,并未赴
京。好做傅良佐第二。惟吴光新得超任湖南督军兼署省长,接
管张敬尧后任,去了一个段派,复来了一个段派,仍然是换汤
不换药。吴光新的战略,亦非真胜过敬尧,岳州长沙,怎能骤
然规复?就是驻湘的北方军队,亦陆续退出湘省,只湘西一部,
尚有第十六师混成旅据守。后来益阳、沅江复被南军袭入,混
成旅长冯玉祥,保守不住,也由常桃退至鄂境。湘南全省,统
为南军所有了。暂作一束。
第三师师长吴佩孚,撤退北返,令部众暂驻洛阳,自往保
定谒见曹锟,晤谈了好几次,议出了一个大题目来。看官道是
什么问题?原来叫做保定会议。这会议的题目,名为曹锟主席,
实是吴佩孚一人主张,曹锟并没有甚么能耐,不过倚老卖老,
总不能不推他出头。曹锟的身世履历,从前未曾详叙,正应就
此补述大略。如曹三爷生平,例应表明略迹。曹锟籍隶天津,
表字仲珊,乡人因他排行第三,呼为曹三爷,略迹已见前文。
他家本来单寒,旧业贩布,素性椎鲁,但嗜酒色。相传曹锟贩
布时,每得余利,即往换酒,既醉,又踯躅街头,遇有乡村间
少年妇女,不论妍媸,均与调笑。往往有狡童随着,伺隙窃取
钱布等物,曹虽酒醒,亦不与多较。或劝他自加谨护,曹反笑
语道 :“若辈不过贪我微利,我所失甚微,快意处正自不少,
随他去罢 。”后来贿选总统,亦本此意。为了这番言语,遂博
得一个曹三傻子诨名。既而舍贩卖业,投入军伍,庸人多厚福,
竟得袁项城赏识,说他朴诚忠实,为可用才。嗣是年年超擢,
得领偏师。洪宪时代,曹锟已为第三师长,奉袁令往攻云南。
锟逗留汉皋,日拥名妓花宝宝,从温柔乡里耽寻幸福,并不闻
陷阵摧锋,袁氏终至失败。及征湘一役,亏得吴佩孚替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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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作前驱,才得一往无前,马到成功,他却大唱凯歌,回任四
省经略使。好在他亦粗知好歹,识得吴佩孚是健儿身手,好作
护符,所以竭诚优待,言听计从。
此番吴氏北返,独倡保定会议,无非欲崭露头角,力与段
派抗衡,只因名目上不便发表,但借追悼将士的虚词,号召各
省区师旅长官,会集保定。各军官应召到来,先有八省联盟代
表,开一谈话会,议定办法三条:(一)拥护靳内阁,不反对
段合肥。(二)是各省防军,一律撤回原防地,唯南军暂从例
外。(三)宣布安福系罪状,通电政府,请求解散安福部。越
日,复于八省外加入五省,成为十三省同盟。总计长江流域七
省,除出湖南,黄河流域六省,加入新疆,统已有军阀联合,
与吴佩孚通同声气。孚威将军的势力,确是不弱。只京保间谣
诼纷纭,安福派更加惊惶,索性造出种种流言,散布京华。徐
总统得此谣传,也不禁心下大疑,默思直、皖两派愈争愈烈,
一旦政变发生,与自己大为不利,不如预先浼一调人,从中和
解,或得消融恶感,免致变生不测。此老无权无勇,只有调和
一法,但独不忆黎菩萨之召张辫帅么?此时除直、皖两派外,
要算东三省巡阅使张作霖,雄长三边好配与直、皖首领扳谈,
因此发一密电,敦促张雨帅入京,调停时局。张雨帅眼光奕奕,
常思染指中原,扩张势力,既得老徐密电,正好乘机展足,作
作生芒。就中尚有一段隐情,乃是复辟祸魁张辫帅,屡向雨帅
请求,托他代为斡旋,恢复原状;雨帅也为心动,意欲进京密
保,俾洗前愆。为了两种奢望,遂毅然受命,乘车入都,一进
都门即往总统府报到。徐总统当然接见,与谈直、皖两派冲突
情形。张作霖不待说毕,便已自任调人,毫不推辞,惟言下已
谈及张少轩,少轩即张勋字,见前。替他解释数语。徐总统支
吾对付,无非说是直、皖解决,总可替少轩帮忙。于是张雨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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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辞出,立赴保定。曹锟闻雨帅远来,派员出迎,迨彼此相
见,握手道故,两下里各表殷勤,时已傍晚。曹锟特设盛筵,
为张洗尘,陪客就是吴佩孚及各省区代表等人。席间由张作霖
提议,劝从和平办法。曹锟对答数语,尚是模棱两可的话头,
独佩孚挺身起座道 :“佩孚并未尝硬要争战,不尚和平,但现
在国事蜩螗,人心震动,外交失败,内政不修,正是岌岌可危
的时候,乃一班安福派中人物,还是醉生梦死,媚外误国,但
图一己私利,不顾全国舆论,抵押国土,丧失国权,引狼入室,
为虎作伥,同是圆颅方趾的黄、农遗裔,奈何全无心肝,搅到
这般地步?试想国已垂亡,家将曷寄?皮且不存,毛将焉附?
存亡危急,关系呼吸。我等身为军人,食国家俸禄,当为国家
干城,部下子弟,虽不敢谓久经训练,有勇知方,惟大义所在,
却是奋不顾身,力捍社稷,岳州、长沙,往事可证。无论何党
何派,如不知爱国,专尚阴谋,就使佩孚知守军人不干政的名
义,不愿过问,窃恐部下义愤填胸,并力除奸,一时也无从禁
止呢 。”语非不是,但已稍涉矜张。作霖听着,徐徐答道 :
“吴师长亦太觉性急,事可磋商,何必暴动兵戈,害及生灵。”
曹锟亦劝佩孚坐下,从容论议。佩孚乃复还座,且饮且谈。再
经作霖劝解一番,佩孚终未惬意。到了酒阑席散,复由曹、张
两人与各省代表,商决调停办法,一是挽留靳总理,二是内阁
局部改组,三是撤换王揖唐议和总代表。四、五两条是安插边
防军,与对付西南军。张作霖尚欲有言,佩孚复从旁截止道:
“照这办法,仍属迂缓,如何能永息政争?譬如剜肉补疮,有
何益处?愚见谓不从根本解决,终非良策 。”作霖道:“如何
叫做根本解决?”佩孚道 :“不解散安福部,不撤换王揖唐,
不罢免徐树铮,事终难了 。佩孚亦誓不承认呢。”作霖道:
“王揖唐已拟撤换,余两条尚须酌议 。”佩孚奋然道:“段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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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劣迹,惟误信安福部,安福部的党魁,就是一徐树铮。小徐
不去,就使解散安福部,也似斩草不除根,一刹那间,仍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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