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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缴消防武装 为武汉市民除害
当时,邓子恢是中南地区叱咤风云、治国安邦、权倾一时的首脑人物。但他位高不显,官大不傲,历来平易近人,对干部、战士、工人、农民均毫无首长架子,群众遇事都乐于找他交谈,如实反映情况。武汉解放不久,有一次水电公司几名工人代表到中南局机关上访,要求见邓子恢面谈。工作人员感到邓子恢工作太忙、太累,建议由秘书出面接待处理。邓子恢不同意,认为这是群众送上门来的社会调查的好机会,于是决定暂停手中的工作,亲自接待群众代表。
在接待室里,邓子恢耐心倾听工人的意见,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向对方询问,他从上访群众中了解了城市基层的许多真实情况。谈话一直持续到快吃中午饭,邓子恢感到十分高兴,特意留上访群众在中南局机关食堂共进午餐。他和上访群众边吃边谈,大家无拘无束,畅所欲言,不时发出朗朗的笑声。邓子恢从中又了解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
上访工人代表在中南局机关,受到最高领导人如此亲切、热情、真诚的接待,情况反映了,疑虑消除了,内心极为感动,纷纷把这一亲身经历像说故事一样,讲给单位同事和亲朋好友们听,大家都异口同声夸赞共产党的领导干部作风朴实,温亲宽厚,体察民心,同国民党的军官官僚有天壤之别。
邓子恢在接待市民代表过程中,逐渐了解到武汉市的旧政权在市里留下了一个群众恨之入骨的大怪胎——城市消防队。
城市消防队,顾名思义,本是为城市防火、救火、灭火而设立的专业部队。然而,武汉解放前的这支消防队,却一直反其道而行之,名为消防队,实为放火队。
消防队常常在武汉三镇居民住宅区,暗中寻机纵火,制造火灾。然后装模作样匆匆赶到救火,乘机抢盗市民财物。灭火后,他们一边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市民火灾财产损失的责任,一边又强令受灾市民摊派消防费用,到处敲诈勒索,残害百姓。市民们身受其害,苦不堪言。但因他们过去与国民党反动政府和军队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加之又拥有1000条枪,大家只有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武汉三镇虽然解放了,回到了人民手中,但这支全副武装的消防队,却原封不动地保存了下来。他们一如既往打着保障城市消防安全的旗号,继续横行市区,作恶多端。
军管会进城后,对这些情况早有了解。奈因当时粮食、金融市场形势是主要矛盾,涉及更大范围的国计民生,必须首先优先解决。何况消防队手中还握有武器弹药,如何安全、稳妥地处理消防队的问题,事关重大,务必等待适当时机,选择巧妙方式谨慎从事。俗语说: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
武汉解放三个月后,粮食、金融市场混乱情况基本解决和稳定,邓子恢开始腾出手来抓消防队的问题。一天,武汉市分管公安工作的新任副市长周季方等同志,应召赶到中南局邓子恢办公室,向老领导详细汇报通过多方调查研究,掌握的有关消防队的情况,听候中南局的指示。
周季方是红军干部,南征北战。在解放战争期间,他随邓子恢驰骋华东战场后,又随邓老逐鹿中原,接管城市,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和组织能力。
邓子恢边听、边记、边问,极为认真。其实,他早已心中有数,而且有了解决方案。待周季方等汇报结束后,他站起来做了一个挥手动作,果断地指示周季方:“采取突然袭击方式解决!”
接着,他向周季方等同志面授机宜,逐一作了具体布置。周季方带兵打仗很有经验。他对老首长指示的良计妙策心领神会,不断点头叫好,暗暗称赞。回去后,他们立即召集公安局军管会的领导班子开会,传达邓子恢的指示,并进行周密部署。一个对消防队实施“突然袭击”的秘密计划,正在悄然组织实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天,武汉市上空万里无云,天气晴朗,宽阔的长江波平浪静。市区人群熙熙攘攘,你来我往,整个城市显得分外和平安详。此时,副市长周季方遵照邓子恢的指示,正在调兵遣将。他让公安局通知消防队全体人员携带枪支,赶到民众乐园广场集合开大会。同时,他又暗中布置新组建的城市公安部队,悄悄调往民众乐园附近隐蔽待命。一场针对消防队的突然袭击行动即将开始。
大会由副市长周季方亲自主持,他简要地讲了几句开场白,随即让公安局长训话。
身着戎装、神态威严的公安局长,是刚从野战部队选调来的老八路。他身材魁梧,沉着刚毅,健步挺身走向台前,一张口就用军人洪亮高亢的嗓音,面向全体消防队员突然发布口令:全体一起立!原地向右转!——跑步——前进!
这支旧消防队虽然为非作歹,但平时毕竟要按军队规矩进行队列操练。天天喊口号,听口令。学会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跑步前进……天长日久,每个军人就自然养成了一种令行禁止、按口令行动的习惯,而且形成了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强烈意识。凡是受过训练的军人,只要一听口令,就会立即产生令行禁止的条件反射,指东向东,指西向西。习惯成自然,这是部队军事训练的必然结果。
这一次消防队也一如既往,习惯地、毫不思索地听从公安局长下达的口令:起立——向右转——跑步——前进……一切那么自然,合乎常规,有条不紊地按口令行动。
他们跑步前进,离开枪支的距离越来越远。就在这一关键时刻,秘密埋伏在附近的我新组建的公安部队,按命令突然迅猛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会场,七手八脚、干净利索地把架在场内的所有枪支收缴完毕。等到消防队员从稀里糊涂中醒悟时,大局已定,大势已去,他们赤手空拳,手无寸铁,根本无法作任何抵抗。一个个呆若木鸡,失神而立,只有老老实实等待处理。
邓子恢的“突然袭击”战术一鸣惊人,喜获全胜。直接组织指挥这一行动的副市长周季方,事后回忆此事时仍兴奋不已:“这个突然袭击办法很有效。过去为非作歹的旧消防队毫无思想准备,一下子蒙了。我们不费一颗子弹,没有一个伤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利地将这支旧武装消防队伍解决了。”“当时在武汉市大得人心,大快人心。随后,根据情况,我们给消防队员发了一点钱,让他们解散回家参加劳动,自食其力。”
清除码头恶霸 惩治封建帮派
武汉素有九省通衢之称,是我国黄金水道一长江中游一大交通要道,又是东西水上运输和南北京广铁路交汇的枢纽。它的沿江两岸设有许多码头,每天都有川流不息、成千上万的游客,从四面八方而来,又通过码头向四面八方而去。
然而,这些万商云集、人来人往的码头,长期以来却一直被封建恶势力统治着。大大小小、众多的封建把头,在武汉三镇形成了一庞大的社会网络,他们拥有独特的“扁担权”。
“扁担权”,是武汉码头封建把头压迫、剥削码头工人的一种特权。解放前,码头搬运工人队伍,大多由肩挑背扛的挑夫组成,小小的扁担和长长的绳索,是挑夫劳动挣钱的唯一工具。他们凭着一根扁担,几根绳索,整天迎风冒雨,来回奔跑在江边码头上,为千万旅客挑运行李、物品,靠出卖苦力,辛辛苦苦挣点血汗钱养家糊口。可是,黑心的封建把头们,却称霸一方,自称在码头拥有“扁担权”,横行霸道,无所顾忌,逼搬运工人向其进贡,交纳“扁担费”。大小把头雁过拔毛,层层盘剥码头工人。
更可恶的是,封建把头们还拥有一批流氓打手和武器弹药,形成武装的帮派势力。青帮、红帮各自划分势力范围,你争我夺,勾心斗角,百姓遭殃。他们不仅控制江岸码头,而且把凶恶的触角伸向市区各里弄街坊。市民搬家迁址、商店运送货物,均受他们控制,必须向他们送钱献礼。如不按他们立下的规矩办事,他们就会带领流氓打手登门寻衅滋事,轻则闹得你家鸡犬不宁,重则砸店伤人,甚至倾家荡产。最后,还得逼你赔礼道歉,交钱款,买平安。
解放前,这帮码头封建恶霸势力,与青红帮头目及国民党官府,都是一丘之貉。他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鱼肉市民,欺负百姓。解放后,恶习依然不改,藐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