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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但有人愿意把他的学说也包括在中国传统文化之内。我想也未尝不可。
中国的“国学”过去在世界上的影响有限。在西方学术界,老子的影响比较大些。从十六世纪起,老子的《道德经》就风靡西欧。欧洲哲学重镇德国的莱布尼兹、康德、黑格尔、尼采等名家都重视老子。十几年前美国《纽约时报》评选全人类古往今来十位最重要的思想家,老子名列前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历史上被翻译成外文而流传最广的著作,第一是《圣经》,第二是《道德经》。这一点恐怕出乎国内提倡国学者们的意料。这倒应了中国古代关于老子“出关”的传说。孔子名头虽大,却没有这种运气。可是现在情况变了,有不少外国办起了“孔子学院”,这些以孔子命名的学院,主要是用于学习汉字,但也希望初步接触一点中国的文化。据说,截至2008年12月,全球已开办249所孔子学院和56所孔子课堂,分布在78个国家和地区。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件好事,孔子终于也带着汉字和《论语》讲义(于丹作)“出关”去了,大有超越老子之势,真不愧为“圣之时者也”。
但我想说的是国内。在国内,已有一些大学办起了“国学院”或“国学研究所”。深圳似乎办得最早,上世纪末我过深圳时曾想前去访问,因别的事错过了机会。前几年我的一位朋友被聘为一个大学办的“国学院”院长(不久他因年老精力不济辞去了院长职务)。据他告诉我,这个“国学院”是该大学历史系的学生主动发起倡办的,招收的(经过严格考试)也是有大学学历的人,共300余人。5年学制。所设课程,经史子集都有。着重读原著。有的还请专家讲授,如《史记》、《楚辞》、《战国策》等。此外,还接触敦煌学、汉画学、西夏文、古藏文,甚至古西域诸国的文字(据说有一位年仅五十多岁的先生,竟懂得古藏文及古西域二十多国的文字,人才难得啊!当然,不能追求多数。)。外文也是必修课。还听说,学习者都很勤奋。
我没有亲见亲历,不能就简单的介绍妄加评语。但我仅根据求学者必具有高学历,即已经具备必要的现代知识再窥“国学”这一点就相信可以造就出一批人才来,他们能够掌握国学的基本东西,传承中国的传统文化,而又不致食古不化,脱离前进中的新时代,他们能净化“国学”,真正取其精华,除其糟粕,使中国文化更加丰富多彩,光耀世界。这样的国学院,全国不必多,宁少毋滥(因条件毕竟有所限制),如果东西南北中各办一个,则二十年后必见成效。国人有厚望焉!
大概是因为国学受重视的影响,相应地出现了一种现象和一种主张。一种现象就是,中央电视台举办“百家讲坛”,专家学者登场,有新说“三国”“水浒”者,有新说“玄奘取经”者,有讲解断代史者,甚至有讲解《论语》者,林林总总,开自来“说书”的新局面。这足以增加公众的文史知识。所讲虽不免有争议,总不失为是一项善举。可惜的是,这项“新说书”也出现了某些为出版者所主导的炒作现象,因此引起社会的某种看法。炒作虽说这是一种“市场行为”,但“新说书”毕竟应看作是一项严肃的文化事业。
所谓“一种主张”,就是趁国学受重视之机,有论者提出“小学应以诵会《四书》为主”、“初中初涉《六经》”之议。这虽只是个别论者的主张,但已显露出一种值得注意的倾向。这种倾向究竟属于何种性质?我们的“国学热”应当走向何方?我以为应当加以讨论。至于为继承传统文化着想,在中小学适当涉猎一些古诗词、古文及某些古历史章节等,使国人从青少年起就有学习传统文化知识的基础和兴趣,则是完全必要的。现在不仅中小学生,甚至连一些大学生也不能像样地手书中文,亦无起码的传统文化知识,这是一件值得忧虑的事情。
面向现代化,决不意味着忘却传统!
责任编辑 杨继绳
关于“读书,人便愚,多读更愚”· 徐水涯
一、接着汪澍白的话来谈
毛泽东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关系问题,多年来一直受到学界的关注,成为一个研究热点,而且成绩斐然。但有个问题,人们似乎注意得不够,就是:毛泽东晚年所发表的一些轻视书本知识的见解,与清代颜李学派的观点颇为相似。对于这个问题,毛泽东研究专家汪澍白先生在一篇题为《(实践论)(矛盾论)与中国哲学传统》的文章中曾经谈到过。他是这样说的:
颜习斋对朱熹的批判是正确的,但也有过头的地方。他强调“读书无他事,只要在‘行’字着力”,便带着轻视理性认识的意味。“读书,人便愚,多读更愚”。这就走向全盘否定书本知识的极端了。毛泽东晚年也多次发表过类似见解。……这就同颜习斋一样,得出了“读书有害”的片面性结论。不过,这是六十年代出现的问题,不能归咎于三十年代的《实践论》。(汪澍白著《毛泽东思想与中国文化传统》,31页,厦门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
虽然所谈的内容非常简略,援引的史料也极少,但却给人提示了一个重要信息:晚年毛泽东与颜李学派在“读书有害”这一见解上,有相似或相通之处。
颜李学派是清朝初年的一个颇有影响的学派,以颜元(字易直,号习斋)及其门徒李塨(字刚主,号恕谷)为代表人物。梁启超在其名著《清代学术概论》中曾这样概括颜李的学说:“质而言之,为做事故求学问,做事即是学问;舍做事外,别无学问。此元(颜元)之根本主义也。”《颜习斋哲学思想述》的作者、史学家陈登原认为,颜李学说的精髓,就在“动”、“实”、“习”、“用”四个字。
晚年毛泽东究竟发表过哪些类似颜李的见解?颜李又是怎样论说自己的观点、主张的?毛的见解是否受过颜李的影响?这是几个既重要又让人感兴趣的问题。下面我就根据翻检到的史料,谈一谈自己的看法。实际上,也就是接着前引的汪澍白先生的话来谈,把他未加深谈的话题谈下去。
二、老粗与读书人
汪澍白说,毛泽东晚年多次发表过与颜习斋的“读书,人便愚,多读更愚”的观点类似的见解。毛是怎样说的呢?
1964年1月7目的一次谈话中,毛泽东提出了一个很直率的命题:“老粗出人物”。接着发挥:自古以来,能干的皇帝大多是老粗出身。汉朝的刘邦是封建皇帝里边最厉害的一个。(下面谈刘邦怎么厉害,从略)南北朝宋、齐、梁、陈,五代梁、唐、晋、汉、周,很有几个老粗。文的也有几个好的,如李世民。(引自2006年12月21日《人民政协报春秋周刊》所刊文章《毛泽东对历代帝王的评说》)
毛泽东的命题是“老粗出人物”。老粗,也就是文盲或识字不多的人,“人物”,是指杰出的人物。毛泽东这段话所列举出的“人物”都是皇帝,都是老粗出身的能干的皇帝。但没有谈到读书人。
在另外几次谈话中,毛泽东则既谈到了老粗,又谈到了读书人,而且是将二者对比着来谈的。如1964年2月13日毛泽东在春节座谈会上说:
历来的状元都没有很出色的。……凡是当了进士、翰林,都是不成的,曹雪芹是拔贡出身;明朝搞得好的,只有明太祖、明成祖父子两个,一个不识字,一个识字不多,是比较好的皇帝。以后到了嘉靖,知识分子当政,反而不成事,国家就管不好,书读多了,就做不好皇帝。刘秀是一个大学生,刘邦是个大草包。书是要读,读多了,害死人。(引自汪澍白《毛泽东思想与中国文化传统》,31页)
状元、进士、翰林,在封建社会中都是被视为顶级的读书人的,但毛泽东却认为他们“都是不成的”。毛又将读过书的皇帝和不读书(大草包)的皇帝做了比较,认为不读书的皇帝“比较好”。他的结论是:书“读多了,害死人”。
毛泽东又曾提出要破除对专家教授的迷信,甚至提出要打破对科学技术的所谓“神秘观念”。他是这样说的:
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专家往往是落后的、没学问的、无创造性的。
对科学技术要信又不信,要打破对科学技术的神秘观念,破除对专家教授的迷信。(引自《李锐谈毛泽东》,179页,时代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5年版) 这些话,虽然都是毛泽东在“大跃进”等一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