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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区;应是武汉未来的骄傲。我还去了一些武汉新建设的大学校园;就包括二类、三类大学;几乎都是气概不凡;场面雄壮;悄悄地出现在武汉;并不比武大华师环境逊色。这些学校也是未来武汉的新景。
但是武汉又是个发展不均衡的地方。比如我们东湖地区;说是湖北文化、新闻和出版的中心;人口少说三五十万;却没有一个电影院;一个商场。一到晚上9点;便路断人稀。就跟住在老山旮旯里没有两样;哪像是大都市;比一个小镇都不如。遥想我当年住小县城;一入夜街上就灯火辉煌;有的吃有的玩;看电影录相的到处是;商场店铺不到半夜不打烊。牛肉火锅一条街闹到东方熹微;其配套的发廊按摩店一家挨一家。看看;县城人哪还有心思和时间去写小说。声色犬马都忙不赢;还吃这个苦。所以;我说;我现在最想的就是住在汉口;最好是民众乐园那块。这是我真实的渴望;一点不虚。我爱世俗生活;我爱热闹;这证明我是喜欢城市的;与城市毫无龃龉。
因这套武汉作家们的丛书;使我有机会说了如上的话;包括回忆。我很高兴我是武汉作家;我是武汉市民。我为武汉的明天而期待着;也为武汉文学的明天而期待着。感谢武汉出版社和醒龙兄的入盟邀请。
2005。4于武昌东湖畔
《陈应松作品精选》后记
要编一本自己喜欢也让读者喜欢的“精选”;确非易事。有时自己喜欢的别人不见得喜欢;有时此人喜欢的未必彼人喜欢。在网上我常常看到读者对我作品出现两种极端的反应;好;说得极好;坏;说得极坏。正所谓众口难调;作家横下一条心写的时候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还是按我自己的想法来编;但也不要让跟其他的集子太重复。因此;我也忍痛割爱了几篇。
我想大家看了此选本后;会发觉我除了“神农架系列”;还有那么多奇怪的小说;初读肯定会认为这绝非我的作品;然而事实如此;它确系我写的。
作家应该有几套笔墨;否则;过于单调;看了一篇;其他的就不想看了;这个作家还有什么魅力?好作家应当时常给读者带来新的阅读刺激;让他们感到惊讶;感到兴奋。可是;说时容易做时难。
我的所有创作财产就是60个中篇;50个短篇。这里面有清清爽爽的;也有破破烂烂的。有多少能经受时间的淘汰和考验;现在很难说。但前些时收到雷达先生编的《近30年中国中篇小说精粹》;竟把我的《松鸦为什么鸣叫》收入进去了。一共只有十三人;十三篇。如贾平凹、莫言、王安忆、苏童、史铁生、方方、阿城、铁凝、刘恒、毕飞宇等。近30年该有多少中篇;多少写中篇的作家。可雷先生说这肯定是“近30年最为脍炙人口;影响遐迩的名作”。30年至少在雷先生眼里就是这些人的这些小说留下来了。不知道别人怎么看;这对我却是极大的鼓励;让我明白;我这么个笨人;还能在30年来的中篇小说中占一席之地;既知足也应对自己有信心;并且还可能写出更好的小说来。
感谢长江文艺出版社的朋友们;刚刚出了一本我的“神农架系列”小说集;又要给我出一本“精选”;让我受宠若惊。在此谨致由衷的谢忱。就冲着这;我也没理由不继续写下去;并要将自己最为得意的作品交给他们。
2006年7月28日于东湖畔
随笔集《小镇逝水录》后记
我曾在一篇小文中说:“乡村是往事的海洋。”小镇何尝不是这样。小镇也是往事的海洋。它比乡村显得更幽暗;更曲折;更古老却又有几分骚动不安;鬼鬼祟祟。
如果说乡村的往事是临风的鹳;小镇的往事则是探头探脑的狐。它胆怯;却聪颖。
我们读过沈从文关于边地小镇的故事;在战乱的年代;那样的小镇还行走着一些鲁莽的兵士、青楼的女子和流浪的船夫;李劼人的那些小镇;有地痞;有袍哥;有争强好胜的嫖客;也有甘受人欺的茶客。这些小镇的时代都过去了;用“人去楼空”来形容再恰当不过。而我叙述的小镇是上世纪60年代、70年代的小镇;它有血腥;也有怪异;有荒唐也有苦难。它是一种闭塞中的躁动;顽强地表现着小镇的疑惑。当然;也有温馨、喜悦与惊诧。任何一个小镇;任何时代的小镇;唯有苦难与温馨、喜悦与惊诧是不变的;还有它深处的那种滞缓的节奏;那种潜入其中的生存法则;都是我们内心喜悦的根据。
为了制止人生的恍惚和晕眩;还是回忆往事吧;它使你站稳;并且平视。
并不只有老人才回忆往事;往事属于所有与人为善的人、安静的人。这些人热爱美好的生活。生活总是美好的。生活即是美。梅特林克说:“回忆是永恒的;它像圣徒的心灵。”
我的心属于小镇的往事。
此书要感谢百花文艺出版社和谢大光老师;能让它顺利“出笼”;了我魂牵梦萦的这段回忆。还要感谢邹平、银道禄等朋友;为我提供了部分照片;为本书增色不少。
2003年7月于武昌东湖畔
随笔集《世纪末偷想》后记
诗的表态是含混的;小说的表态是遥远的;只有随笔的表态是直接的。它真是一种非常灵动的形式;简直像一个个飘忽的精灵;时常从我的头脑中清晰地蹦出来。对于文人来说;释放心中的块垒;挑起思想的搏斗;驱赶语言的晦滞;这种随笔确为上佳之物。
“世界的历史就是末日的审判(席勒)”。
在这个世纪的末日(而不是人类的末日);我不想审判历史。我有权审判;但我无力审判。我只想敲敲他的脑勺;摸摸他的耳轮;警告他;说出我所知道的真相;表达我的欢乐;更多的是表达我的义愤。
是义愤。的确是义愤。这个时代确要有一种总结似的话语;不是我;是我的内心;它是一种小巧的、即兴式的总结。“这个东西好”;“这个东西不好”。只有两种态度;这就是内心的总结;我把它称为“偷想”。它是理性的;思辨的;又是激情的;诗意的——关于历史;关于艺术;关于哲学;关于宗教;关于人生和社会。一个百年的、也是一个千年的世纪过去了;它总会在我们内心留下一点什么罢——我想。
1999年4月18日于武昌东湖
责任编辑 向 午
山峡;一个人的圣经
我的三峡
第一次看见三峡时;是秋天;1967年的秋天。一个多事之秋。我和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文艺宣传队的伙伴们;从巴东港乘船去四川的万县(现已改名万州。其实;我们只走了半个三峡;一小段巫峡和瞿塘峡)。但在我心目中;这就是我在语文课本中读过的三峡;在唐诗宋词中读过的三峡;从大人嘴里听过无数次的神奇的三峡。从上船开始;我的心就处于由激动而带来的喜悦之中。峡江有雾;那种淡淡的晨雾;仿佛仙女挥动的神秘的纱巾。虽然两岸的景物看得不太分明;但幽深的峡谷和奔腾的长江所显示的巨大的气势和能量;还是让我的心受到震慑。我和同伴们簇拥在船头甲板上照相;照完相又一起放声朗诵: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这正是那个红卫兵时代充满革命激情和幼稚浪漫的缩影。可惜后来照片洗出来模模糊糊的;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就是背景的山水;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三峡的伟岸的峡壁和滚滚而来的江水。从此;三峡便留在我的心灵深处。
在万县;这个美丽的港口城市也处在兵慌马乱之中;到处是穿绿军装戴红袖章的红卫兵;喧嚣的高音喇叭和铺天盖地的大字报;闹得小城不得安宁。小规模的武斗已经开始了。给我们开大客车的卞师傅也是当地的工人造反派;他有个还在上小学三年级的女儿叫卞美霞;是个美丽聪明又活泼的小女孩。我们离开万县时;卞师傅说万县太乱了;托我们把卞美霞带到恩施玩一段时间。他女儿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卞师傅怎么就放心呢?况且是把她交给我们这样一群毛手毛脚的中学生?我们与卞师傅也是初相识;他怎么就这样信赖我们呢?我后来回想分析当时的情况;一是卞师傅看过我们表演的节目;他盲目地相信天下的造反派是一家;二是当时的政治形势是各个造反组织都在忙于占山头夺政权;社会上还没有谁顾及到拐卖妇女儿童;人心相对现在而言要单纯一些;三是我们宣传队的女队员对卞美霞照顾得特别好;吃喝拉撒睡;处处流露出母性的爱意。不管怎么说;卞美霞跟随我们回到恩施了。她在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看我们排练节目;学我们唱歌跳舞;不知不觉玩了半个多月。她要回家了;宣传队的同伴们有的给她送几条肥皂;有的给她送几包火柴;有的给她送几条毛巾——都是当时生活上的紧缺物资;还有的给她买水果;为她联系从恩施直达万县的便车。一个小女孩竟然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