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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伪君子,因为“大伪”之下,产生的现象是“六亲不和”和“国家昏乱”。有了“六亲不和”和“国家昏乱”的现象,就十足地说明了教育的错误和失败。
黄老智慧
黄老智慧
第二部 《老子道德经》新论
第十七讲 道德
(美)张绪通
老子的《道德经》在汉唐时代分《道经》与《德经》。《道经》有37篇,从“道可道”起,到“天下将自正”止。《德经》有44篇。从“上德不德”起,到“为而不争”止。小篆本与隶属本的编排,是《德经》在前,《道经》在后。河上本与王弼本都以《德经》作下篇。现在通行的《道德经》都是以《道经》在前,《德经》在后。甚至《道德经》81章,根本就不再特别标明《道经》与《德经》的划分。从整个老子的思想体系来说,《德经》与《道经》有没有标明出来,谁先谁后,并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在老子的思想中,“道”是道,“德”是德,是两个很不同的概念。
近代,中国人把“道德”两个字连用,成为一个专有名词,是“合于伦理的行为,大众应当遵循的规范”的意思。是英文里Moral;Morality道德,道德学,伦理,伦理学的同义字。也与Ethics;Virtue相通,不过,Virtue这个字多指道德的表现,如:美行,善良,高洁,贞操,廉直,守信,诚恳等等。西方的哲学家们,长久以来就用很重要的篇幅来讨论“道德”与“法律”的关系和它们的内容。譬如,康德把“道德”与“法律”的关系,说成道德是不可执行的法律;法律是可以执行的道德。遂成了代表他的一句名言。综合来说在西方,道德归教会执掌,法律由国家执行。然而这种划分事实上又不尽然。譬如,十六世纪,实验科学始祖伽利略;是意大利王室尊敬的教授,“发明”了圆形地转说,违反了教会“大地是平面方形”的迷信观念而触怒教会,以致被监禁,处以焚刑。在欧洲同性恋除了教士以外,捉到了就得活活烧死。Witchcraft异教(祈星禳斗,以草药治病延年益寿等。)被教会判为“邪教”,信徒被捉也都是活活烧死(有圣女贞德的著名故事)。教会不但执掌“道德”,而且强制执行。其暴虐的程度把夏桀、商纣都要比下去了。在东方,中国人张衡(东汉)发明创造浑天仪,他早在汉代,就知道天体运行是圆形的,比伽利略早了一千五百年。汉朝有名的皇帝们,从太祖高皇帝起,大半都是公开的同性恋。普遍受人尊重的诸葛亮,也祈星禳斗。若是他们不幸生在欧洲,在教会的权威之下,恐怕都早就统统被烧死了。而老子所说的“道”与“德”,其内容远远超越了过去的西方人和现代人们所理解的“伦理道德”概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道德经》虽有道和德两个字(注意:道和德两个字没有被连用在一起。),不能把它看做是一部专讲《道德伦理学》的书。
我们在以前的文字里,差不多已经把老子所说的“道”做了很详细,周密的介绍和说明。在《道德经》第38章,也就是《德经》的开头,老子又特别提出了“德”的概念和命题,似乎是有其特定的重要性,因为老子的《道经》有三十七章,而《德经》倒有四十四章。事实上,老子的《道德经》这部书,用现代最中肯的话来形容就是,它是一本高等级的《整体管理学》,也是一部高层次的政治学或政治哲学,以培养领导和指导治国为中心。当然,现代企业也可以照样体会和运用其中的原理原则。从这个中心点出发,去了解老子的《道德经》就会事半功倍了。
让我们先来看“道”与“德”在老子的观念下,它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在《道德经》第51章,老子说:“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这是说:万物是从“道”而生,却由“德”孵育畜养而长成蕃衍。物质使万物得到形体,却又由各种变化的势力相激,而促使其完成。所以万物没有不都尊崇“道”,而珍贵“德”的。“道”之所以受尊崇,“德”之所以受珍贵,并没有因为任何人的命令使然,而是它们本身自然而然,本来如此的。因此,“道”生万物,却由“德”来孵育畜养,使它们繁殖,培育,成熟,结果,受到充分的抚养和保护。可是生育了万物却不据为己有。作成了万物,却不自己居功。作为万物的长者,却不强制宰割它们。这就叫做“深远之德”。
读过了这段文字之后,不禁有一个感觉,就像一个家庭,一个正常的家庭,父生之,而母畜之。父精母血,生命的源头虽然是父亲,而实际的十月怀胎,三年哺乳,都是母亲。在慈母怀中所受到的抚养和保护,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的。如果一个人先有自己亲生的慈母,后来又有一个继母。即使继母再怎么和善良好,相比之下,就是晚娘。因为慈母之爱,出于天性自然,是天下没有东西可以相比,可以代替的。
在人的世界里,“道”好比父亲,是抽象的原理原则,而体现“道”的实际具体的机能是“德”,好像母亲,是政府。直言之,就是“作之父,作之君”的领导——侯、王。领导和人民之间的关系,就像一个家庭里,父母和儿女的关系,是自然而然,生命的联系,生命的关怀,是血肉相连,没有任何力量能拆散分开的。即使大难临头,被强制打散,他们之间的心灵、精神、情爱、记忆,还是永不分离。
在庄子《人间世》里,假口孔子,说了两个“大戒”:“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二,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于心。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就是说天下人间有两个大法则:一个是命,另一个是义。父母儿女之间的关系是命定的,是彼此永远解除不了的心结。政府与人民之间的关系是大义,走到哪里都有政府。父母、政府都是人生绝对脱不开的东西,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所以称为人生的大法则。换言之,家庭和政府是人生自然而然与生俱来,永远摆脱不开的,所以也永远逃避不了。因为这种关系不是人为撮合的,如果是人能撮合的东西,人也能很容易把它们消解。既然是自然而然、与生俱来、永远解脱不了的,那么,必须好好面对它。反过来看,作父母的如果有了儿女,就注定脱不开了。同理,既做了政府的领导,人民是再也脱不开的了。既然大家有幸到这个世界上来了这一遭,又都有幸能聚在一起,就尽量把关系处理好吧,何必留下什么遗憾呢?
千万不能低估了庄子的这段话,因为中国文化发展到了周初,已经达到了一个定型的阶段。成了天下万民共同的认识,就是“民族国家”。中国正式成为一个家与国(至今国、家两字连用),民族与国家不可分割的大一统的国度。最高领导的天子,不仅是全国人民统治者“君”的代表,同时也是这个大家族“父”的代表,甚至还是全国子民“师”的代表(周书:作之君,作之父,作之师。)。自周以降,秦始皇企图把国与家,民族与国家分开,因此他一转眼就灭亡了。汉兴以后,民族与国家再度融合为一的意识形态,更牢不可破了。汉代有匈奴,魏晋有五胡,唐初有突厥,唐后有五代,北宋有金、辽,南宋有蒙古,明末有满清,对中国大一统的民族国家挑战。辛亥革命成功以后,中国从狭义的大汉民族,化为五族共和的大中华民族,又再度接受了日本的挑战,得到最后胜利。这是中国与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性质上根本不同的地方,也是中国的骄傲。炎黄子孙虽然遍布全球,只要拿镜子自己照一下,就能认同自己的根源。即使你自己不在乎,别人却很在乎。如果中国政府大祭黄陵,就会在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向心力量,无法估计。
孔子说:微(没有)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矣(做了亡国奴了)!(《论语》宪问第14)。大政治家管仲为中国订下了的“尊王、攘夷”政策是中华民族大一统国家的命脉。中国人几千年“攘夷”的结果是中华民族的大家庭越来越庞大坚实。而“尊王”就是拥护中央政府,把中央政府拥护好,就是全国人民的大幸福。依照庄子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