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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等人说完后 ,斯蒂尔曼先生继续盯着他,好象别人还没讲完似的。因此,这 人觉得一定还要再说点什么,就接着又说下去。就是用这种盯着 别人和倾听别人说话的方式,他使得提建议的人主动多提出了一 些比原本打算提出的对银行好得多的建议。
我保持沉默并不是想诱使别人说出更有利于我的话来,而是因为 喜欢了解事情的方方面面。让人把话说完,就可以马上做出决定 。这是非常节省时间的事情,既避免了争执又杜绝了没完没了、 毫无结果的讨论。只要有我参与,几乎每一条向我提出的有关交 易方面的建议在经过我肯定或否定之后都会得到妥善处理。如果 我本人不完全了解建议,就不可能立刻作出判断。
丹·威廉森说着话,而我只是洗耳恭听。他对我说他早就听说过许 多有关我在市场上操作的事了,对我抛开自己的强项而在棉花期 货交易中惨败感到非常遗憾。当然,也正是因为我的坏运气他才 有幸同我谋面。他认为我擅长的是股票交易,认为我天生就是干 这一行的,不该在这一行中消失。
“利文斯顿先生,这就是我们希望和你做生意的原因。”他高兴 地结束了话题。
“怎么做生意?”我问。
“你自己当经纪人,”他说,“我的公司愿意让你做股票生意。 ”
“我倒愿意为你们做,”我说,“可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问道。
“我没资金,”我回答。
“这不成问题,”他微笑着说。“我给你提供。”他拿出一本现 金支票来,开了一张由我支取的二万五千美元的支票,然后递给 我。
“干什么?”我问。
“存入你自己的帐户。你可以随时支取。我希望你在我们的办公 室里做生意,我不在乎你赢利还是亏本。如果这笔钱都亏完了, 我再给你一张个人支票。因此,你没必要太在意这张支票。明白 我的意思了吗?”
我清楚他这家公司财源滚滚,事业兴旺发达,完全用不着去抢别 人的生意,更用不着给人钱财去为它扩大影响。可是威廉森先生 又是如此慎重地对待这件事!他不是给我一张该公司的信用卡, 却给了我实实在在的现金,以便只有他一人知道这钱的出处,唯 一的要求就是如果我做生意,得通过他的公司去做。而且还许诺 如果钱花光了,还会提供。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他。
“意思很简单,我们交易所需要一个这样的客户,是个众所周知 的活跃的大交易商。大家都知道你惯于空头长线投资,这就是我 对你特别感兴趣之处。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都不顾的股票交 易商。”
“我还是不明白,”我说。
“利温斯顿先生,我就给你明说吧。我们有两三个非常有钱的客 户,他们买卖股票数量巨大。我不希望每当我们卖出一两万股任 何股票时,华尔街都怀疑这几位客户在做空头。要是华尔街知道 你在我们公司做事,他们就搞不清楚市场上是你在做空头还是其 他客户在做空头了。”
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想借我的名声来掩饰他妻舅的市场 操作!碰巧一年半以前我做空头时赚过一大笔钱,自然,每当价 格下跌时华尔街的爱讲闲话的人和愚蠢的造遥者们就习以为常地 责骂我。直到今天,当市场不景气时他们就说是我在作怪。
我没必要作出反映。我一眼就看出丹·威廉森是给我提供一个迅速 卷土重来的机会。我收下支票,存入银行,以他公司的名义开了 帐户,然后就开始做起交易来。市场状况良好又活跃,波动范围 很广用不着死守着一两个特别的股票。我告诉过你,原来还担心 自己已失去了交易技巧了呢!可是,看来没有。在三周时间内, 我用丹·威廉森借给我的二万五千美金赚了十一万二千美金。
我去见威廉森并对他说,“我是来还你那二万五千美金的。”
“不,不必了!”他一边说一边挥手让我离开,就好象我递给他 一杯有蓖麻油的鸡尾酒。“不必了,小伙子,等到你赚的钱达到 一定数目再说吧,不要想这件事了。你只不过是才开始罢了。”
我铸成了大错,同在华尔街生涯中犯下的任何过错相比我更感到 后悔。这大错使我多年来意志消沉、苦不堪言。我应该坚持还他 钱的。我当时正在赚比我失去的还要多的钱,因此大踏步地向前 迈进。有那么三周的时间,我的平均利润达到每周百分之一百五 十。从此以后,我的成绩将平稳上升。可是,出于对威廉森的感 激,我就由着他,也没有坚决让其收下那二万五千美元。当然, 既然他没有抽回他借给我的那二万五千美元,我也就觉得提取所 赚的利润不太妥当。虽然对他非常感激,但是我是奉命行事,因 此不想欠别人钱和人情。钱,我可以用钱去还,但是人情和善意 我就得以同样的方式去还。你不难看出这些道德良心帐有时候是 不可估价的。而且根本没有限度。
我一点也没动这笔钱,又重新开始做交易了,我进展得很顺利。 正在恢复我的状态,我认为过不了多久,就该回到1907年的那种 大刀阔斧状态了。一旦进入那种状态,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市场稳 定那么一小会儿,我不仅仅要弥补我的损失。赚钱与否我并不怎 么在意。使我高兴的是我正在丢掉那种以为自己总是出错、失去 自我的感觉。这种认识使我几个月来陷入迷惘,不过我已经从中 吸取教训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做空头卖出了几种铁路股票。其中有切萨皮克大 西洋公司的股票。我认为我该短线做空这种股票,卖出了大约八 千股。
有一天早晨我进城去,在开市之前丹·威廉森把我叫到他的私人办 公室对我说:“拉利,不要在切萨皮克大西洋上做文章了。你做 空头抛出了八千股,做得太不妙了。今天早晨我在伦敦为你平仓 了,改成了多头。我确信切萨皮克大西洋股在下跌。行情记录上 说得明明白白。而且我是在股市上是空头卖出的,这样做既不急 燥又不愚蠢,而且对适当短线卖出还感觉良好。我对威廉森说: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在股市空头卖出,所有股价都在跌。”
可是,他只是摇头说,“我那样做是因为我刚好了解到一些你不 知道的有关切萨皮克大西洋的情况。我对你的劝告是,等到我告 诉你这么做不危险了的时候你才做空头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这劝告可是个明智的暗示。这是董事会主席的 妻舅提出的劝告。丹不仅是阿利文·马奎德的挚友,而且他对我既 友好又慷慨大方。他对我表示过信任,也相信我的话。我感激他 还来不及呢。因此,我的情感又一次征服了我的判断,我让步了 。让我的判断服从他的意愿是在毁灭我,虽然感激是一个体面人 不得不拥有的东西,但是它应该是不束缚人的东西。于是,我不 但失去了所有利润,而且还欠了公司十五万美元的债务。我感到 很不舒服,可丹告诉我别着急。
“我会让你度过难关的,”他许下诺言。“我会的,但是,要你 提出来我才这样做。你必须停止冒险去做生意了。我不能为你效 劳,而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毁了我的生意。你就把股市抛在 一边吧,给我个机会为你赚点钱。你看这样好吗,拉利?”
我考虑到他的好意,不能做出任何会被认为是缺乏监赏力的事情 ,我已经对他有好感了。他风度翩翩,态度和蔼。我记得从他那 儿得到的东西就是鼓励。他一直使我确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 概是六个月之后的一天,他满面笑容地来见我,给了我几张支票 。
“我说过我会让你度过难关的,”他说,“我现在做到了。”接 着我发现他不只是把我所有债务全部抹掉,而且还另外给了我一 小笔信用金项。
我认为我本可以毫不费力就会赚到那笔钱的,因为市场运转情况 很好。可是他却对我说:“我为你买了一万股南大西洋的股票。 ”那是另一条由他妻舅阿尔文·马奎德控制的铁路,此人也掌握着 股市的生杀大权。
当一个人就象丹·威廉森为帮我那样帮你的时候,你要说的只有“ 谢谢”二字,无论你对市场的看法怎样。你会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可是正如潘特·海尔瑞思一向说的:“你要下了赌注,才说得清 楚。”丹·威廉森为我下了赌注——用的是金钱。
唉,南大西洋下跌了,一直升不起来,我亏本了,记不得亏了多 少,在丹·威廉森为我将股票出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