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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史-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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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慧观和道朗。6卷《泥洹》曾言,除一阐提,一切众生皆可成佛,道生加以纠正,认为一阐提人亦得成佛。

  道生著有《法身无色论》、《佛无净土论》、《佛性当有论》、《善不受报义》等,从论题可以推知,他把成佛的根据移植到个人内心的自我。完善,贬低偶像崇拜和净土信仰。他对中国佛教影响最长久的主张是“顿悟成佛义”:真理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因此,要么不悟,一悟顿了,不容阶梯,谢灵运迫随道生,著《辨宗论》,用儒家的“理归一极”来加以补充。道生之说,受到宋文孝武诸帝的赞赏,曾请其弟子道猷和法瑷、宝林等持续弘扬。

  慧观与谢灵运都是南本《涅槃》的整理者,但慧观却力主渐悟。他认为“真如”必须经“定慧”修习才能测知,而“定慧”需有阶级相乘。像这样提倡渐悟、反对顿悟的也有一批名僧,如慧琳、法勗等。

  道朗与慧嵩在佛教义学上独步河西,直接参与了《大涅槃经》的翻译。

  道朗有《涅槃义疏》,强调涅槃与“法性”为一,“法性以至极为体,至极则归于无变”,因而法性也是“常乐我净”。据此,他抨击当时讥谤《涅槃》非佛说的言论,为佛性思想的传播开路。

  南朝齐代的涅槃学未断,至梁武帝又重加提倡,曾命宝亮撰《涅槃义疏》,并为之作序,以为佛教经论不出两途,“佛性开其本有之源,涅槃明其归极之宗”。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本与《涅槃》主张迥异的经论,也被调合起来,像梁代弘扬《成实论》的三大师及三论学者,大部也是涅槃师。北朝《地论》学的兴起,与南朝涅槃学的盛行遥相呼应,成为南北朝后期遍及全国的强大潮流。

  按《大涅槃经》前分的原本来自中印的华氏城,为婆罗门族居士写出,天竺、罽宾和龟兹的信奉者甚少;它的后分则来自于阗,流行于高昌、敦煌。

  看来,此经在葱岭以西或未传播开来,汉译本最后成为今天的样子,曾屡经增删改写。在涅槃佛性方面,无疑也表现了中国佛教思想与天竺佛教思想的差别。

                 

  毗昙学

                 

  《毗昙》的研究发端于道安,僧伽提婆受慧远之请,重译《阿毗昙心》和《三法度论》,397年进入建康,得到名士王珣、王弥等的支持。433年,僧伽跋摩与宝云按慧观要求重译《杂阿毗昙心》。于是,《毗昙》几乎成了南朝所有论师共习的科目。其中僧韶(447—504)专以《毗昙》擅业,法护(439—507)以《毗昙》命家,慧集(456—515)于毗昙学擅步当时,其他僧侣多是兼学。道安也为北方毗昙学打下了基础414年,昙摩耶舍等又译出《舍利弗阿毗昙》,姚秦时倍受重视。此后,北方的《成实》论师大部兼习《毗昙》,其中慧嵩活跃在元魏高齐之际,足迹遍及江表、河南,时人称为“毗昙孔子”,弟子甚多。

  毗昙学之所以在诸多论师中普遍流行,在很大程度上是用为它解释名相清楚,便于揭示佛教的实际含义,但它在思想上也有重大影响。《毗昙》的宗教哲学建立在物种不变,因而请法“自性”不变的观念上。不变的种类自性,是一种超时空的永恒存在,此即谓之“有”;一切个别事物,则是自性种类在特定因缘条件下的再现,有变化,有生灭,此即谓之“无常空”,或“因缘空”。据此说明,善恶染净等自性不变,众生按照自身所聚业惑自性的不同,感得的世间和出世间等罪福果报即有差别;众生有生死,业报则不失。这一基本思想,得到慧远等内地佛学家的发展,在三世因果、业报轮回的基础上,正式确认了身死神不灭为佛家的信条。刘宋时罗合作《更生论》,进一步提出了“人物有定数”的观点,以为宇宙万有“各自其本,祖宗有序,本支百世,不失其旧”,为业报轮回的教义提供了一种循环论的论证。

  僧伽提婆也是《中阿含》和《增一阿含》的最后定本者,当时作为“三藏”和“小道”的论师与弘扬大乘的鸠摩罗什齐名。昙摩那舍,曾与竺佛念共译《比丘尼戒本》,其弟子法度,“专学小乘,禁读方等,唯礼释迦,无十方佛”。法度所制尼律。在出身中小官吏家庭的尼众中通行。提婆与耶舍都是罽宾人。罽宾是说一切有部的势力范围,此部的思想对南北朝佛教的影响极深。此外,慧导疑惑《大品般若》,昙乐非难《法华》,僧嵩、僧渊讥谤《涅槃》。晋宋以来,小乘三藏学者对大乘经论的抨击,般若学对涅槃学和唯识学的抨击时有发生,这或许是域外佛教派系斗争在内地的一种反响,而内地佛教的总趋向则是调和,更确切些说,是以我为主对他宗的容纳。

  成实学原著《成实论》的是何梨跋摩,鸠摩罗什译于长安。传说此论是与当地遵奉大乘的僧祗部僧人共斥迦旃延《毗昙》而作。由于它特别否定“心性本净”之说,强调“心性”

  是后天形成的,吉藏视作小乘空宗的代表。

  长安是《成实论》学的发源地,《成实论》最有影响的弘扬者,都出自鸠摩罗什的门下。其中僧导居寿春,僧嵩住彭城,形成成实学的两大系统。

  彭城系的僧嵩及其弟子僧渊。是公开反对《涅槃》佛性说的著名人物,在北银很有声望。僧渊有弟子四人,其中昙度、慧纪、道登,并为魏主元宏所重。

  元宏特别提倡《成实论》,对鸠摩罗什、僧嵩等追念不已。

  僧渊之后,此系思想发生分化,道登善《涅槃》、《法华》,彻底改变了排斥佛性说的立场;僧渊的另一弟子慧球,临终“遗命露骸松下”,似仍坚持《成实》的原来主张。此外,有灵珣、道凭、道纪、慧嵩者,是魏末北齐时知名的成实论帅。灵珣以后转到了地论师慧光的门下。道纪撰《金藏论》,调和佛教信仰与儒家孝道。道凭则断绝骨族血亲往来,不游权贵豪家。慧嵩被高昌王夷其三族,不以为意。这表明,北朝成实论师,除转向者外,大都坚持厌生离世、严峻冷酷的学风。

  南朝成实学的开拓者,是寿春系的僧导。僧导并学“三论”、《维摩》,于刘宋王朝有功,门徒众多,动辄上千。其中昙济亦修《涅槃》,以《七宗论》名闻后世。就学于寿春的还有道猛和道钟。449年,道猛东游京都,结交湘东王刘或。刘或即位曰明帝,倍加礼敬,敕猛为兴皇寺纲领,该寺遂成为南朝成实学的重要据点。萧齐王朝也重《成实》,其中僧钟、慧次、僧柔等成实论师均受到王室的特别崇敬。萧子良召集京师硕学名僧500余人,讲说《成实》,最后集成《抄成实论》9卷问世。周颙、僧祐都是此次聚会的参与者,据他们说,《成实》之所以被当时看重,不像北朝那样去励行它的教义,而是因为它的条理清楚,更便于理解大乘妙典,排斥外学。

  因此,南朝到齐为止,成论师多同习《涅槃》、《华严》、“三论”等,没有相互倾轧的倾向。

  梁代成实学略有波折。先是从僧柔、慧次就学《成实》的僧旻、法云、智藏成为梁王朝最显贵的僧侣,是谓梁代《成实》三大师。506年,僧旻(467—527)受请为帝室家僧,制注《般若》,敕讲《胜鬘》,侧重弘扬《观世音经》,为京师学士和地方守宰所尊,号称“素王”。他对语言诗韵似甚有研究,著有《四声指归》、《诗谱决疑》等。法云(467—529)于萧齐时以讲《法华》、《净名》等著称于世,号“作幻法师”。至梁,为朝贵演说《般若》,亦为皇室家僧,525年,敕为大僧正,是梁武帝发动围攻《神灭沦》的具体组织者。智藏(458—522),曾为梁武帝授菩萨戒,为皇太子讲《涅槃》,给帝室讲《波若》。他第一个把诵读《金刚般若经》当作解厄延寿、去凶化吉的佛教法门,使此经成为道俗上下普及率最高、影响最广的佛典。

  综观上述三师特点,也是调和,尤其是与儒家孝道调和。简文帝曾以《成实论》为各种佛说的最终旨归,但反响很小。三大师死后,梁武帝重奉《大品》,对《成实论》表示轻蔑。吉藏独树“三论”旗帜,也着重批判成实论师说。

  成实学到了陈代,有了所谓“新成实论师”的出现,主要代表是受陈、隋两代王朝礼待,并与三论学者吉藏对抗的智脱(541—607)。大多数成实论师则“去小从大”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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