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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集经》所列鬼神范围广,种类多,包括地水火风、山河草木,也都是神灵。其中天帝释,原是婆罗门教诸神之一,一般大乘经典把他作为获得世间最胜果报者,让他由异于佛教的立场,转变为佛教的护法者。《大集经》,特别是类似《大集经》的《金光明经》,还更加突出帝释的部属,所谓“四大天王”在护法和治世中的威慑力量。此外还有所谓“天龙八部”,是四大天王的部属:“天龙八部”又统有所谓“二十八部”鬼神。显然,在这类经籍所反映的地区和民众中,佛教在更大程度上失去了本身的魅力,而必须借助鬼神才能维护和推广。
《大集经》还记有十二兽,昼夜常行,各自教化他们的同类,劝善离恶。
它们是:蛇、马、羊、猴、鸡、猪、犬、鼠、牛、师子、兔、龙,显然是采自汉民族的十二生肖说。至于用二十八星宿算命,预卜吉凶等生属、星相说,在《舍头谏太子二十八宿经》等佛典中多有弘扬,《大集经》对其灵验程度虽有怀疑,但也大量采录。
我们知道,认为天上二十八宿能预示地下人事,早在《史记。天官书》中已相当系统了。汉文化对于西域的影响,在佛教领域里也有表现。
咒术在佛典中出现很早,但只有到了《大集经》,才把“陀罗尼”列为佛徒的必修课目,与“戒定慧”三学并列为菩萨行的“四种璎珞庄严”,同时连篇累牍,鼓吹用咒语驱鬼消灾,役神护法。信佛的巫士,被提到了菩萨的高度。
佛教史
第三章 佛教的黄金时代(上)(公元4—6世纪)
现存《大般涅槃经》40卷,昙无谶译于421年的北凉。此前,法显译出《大般泥槃经》6卷,相当谶译的前5品10卷,被称为《大般涅槃经》的“前分,其余称作”后分“。至唐会宁等,又译有《大般涅槃经后分》2卷,义净认为,这是从《阿笈摩经》中抄出来的,思想与《大般涅槃经》不同。
前分《涅槃》的原本,最早是法显得自天竺华氏城;智猛也在那里的“大智婆罗门”罗阅家得到过同样的本子。华氏城大乘佛教的发展形势,是产生前分《涅槃》的直接根源。《涅槃》后分原本的来路不明,一说是某“胡道人”从敦煌送到姑臧译场的;一说是昙无谶回于阗寻得的。总之,“后分”
不是天竺的产物,而是反映我国西北地区的佛教情况。
《大般涅槃经》的总体精神,是纠正小乘视涅槃为死亡的悲观论调和《般若》中观以涅槃为虚妄的虚无主义态度。它不同意“如来唯修诸法本性空寂”,而要确立诸佛如来最真实的“有”。这个真有的具体规定,就是与世间人生“无常、苦、无我、不净”相对立的“常乐我净”,亦名“涅槃四德”。“常”
指寿命无限,“乐”指幸福无忧,“我”指绝对自由,“净”指情操高洁。
这种理想的人生和理想的王国,只要坚持修习大乘佛教,一定能够达到。这样,《大般涅槃经》就一扫佛教中的怀疑主义和绝望观念,给身受现实苦难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可以憧憬的,最美满、最完善的世界,尽管只是一种美好的幻想。
“涅槃四德”的提出,使佛教的神学体系更加完善;在哲学理论上,则是对一切有部思想的进一步发展。《大般涅槃经》认为,“物”是“无常”
而“性”是“常”,“事”可变而“理”不变,“实”是“假”而“名”是“真”。因此,在因缘制约、变化万端的现象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由“性”、“理”、“名”等构成的真实世界,即由概念范畴组成的逻辑体系,这个体系就是形成“常乐我净”这一理想王国的认识论基础。
《大般涅槃经》另有一个影响巨大的命题是:“一切众生悉有佛性”。
“佛性”为众生先天固有,无一例外,它是众生所以能够接受佛教,最终成佛的内在根据。但什么是“佛性”?它的解释则相当散杂,从“五阴”、“十二因缘”,直到“涅槃四德”,都可以说成“佛性”,当然,由什么“三归”、“佛智”,以及因果关系上,也可以判定许多佛性。这样,佛性的规定性,就成为此后佛教诸多争论的问题之一。
“众生悉有佛性”与“众生悉能成佛”,是两个不同的命题。前分《涅槃》肯定了前者,却否定了后者,认为众生中有一种“一阐提”①,虽有佛性却无力开发,甚至因罪垢所缠,永远不得出离。《大般涅槃经》中,“一阐提”特指外道婆罗门和反对大乘佛教的人。前分由此主张,护法国王对这样的“一阐提”可以鞭挞整治,甚至夺其生命,以迫令他们遵修善法。《涅槃》“后分”则完全改变了这种主张。它从众生悉有“佛性”,未来必定“见性”
推出,一切众生也“定当得果”,即一切众生皆可成佛。显然,“前分”充①一阐提,梵文音译,意为“不具信”,或称“断善根”,指被认为是断绝一切善根的人。
满了排斥异教的情绪,而“后分”则取宽容异教的态度。
佛教史
第三章 佛教的黄金时代(上)(公元4—6世纪)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与《不增不减》、《无上依》等经,性质相近,同归胜鬘经类。
《胜鬘经》发挥“如来藏”的思想,认为众生皆有“如来”之“藏”,只是为“无量烦恼藏所缠”,成为“非思量境界”,非凡夫二乘所知。这同《大般涅槃经》的佛性论相似。但《胜鬘经》强调,如来藏的定义,是“如来法身不离烦恼藏”,就是说,生死烦恼是有为法,如来藏则常住不变;如来藏是生死烦恼之所“依”、“所持”,也是“建立”生死烦恼和成就佛法的根据。这样,如来藏不但是现在修持、未来成佛的因素,也成了世间生死的本体,所以说:“生死依者是如来藏”,“有如来藏说生死”。此种把如来藏说成是世间得以依持和建立的观点,就形成了佛教哲学的又一流派,即“如来藏缘起说”。
《胜鬘经》代佛说法者,是波斯匿王与末利夫人之女胜鬘夫人。她居于阿踰陀国宫中,佛现妙法身为其授记,说她未来世当于“天人中为自在王”;此后,还会成佛,号“普光如来”,其国纯一大乘,自在快乐胜于他化天和自在天。这是大乘佛教继创造在家男性菩萨维摩诘之后,又创造的在家女性菩萨。胜鬘所居的阿踰陀是瑜伽行派创始人无着、世亲弘法的主要基地,大乘思想深入宫廷,并成为创新和传播的中心,是很值得注意的。
佛教史
第三章 佛教的黄金时代(上)(公元4—6世纪)
提倡“心造诸法”的大乘唯识学,早在《华严经》中已初见端倪,继之出现《解深密经》、《楞伽经》、《密严经》等,将这一学说深入发挥,为形成全部佛教中最庞大的哲学体系,提供了经典依据。大乘瑜伽行派及其所著诸论,也都是以这些经典为基础的。此外,属于这类的经典还有《如来出现功德庄严经》、《大乘阿毗达磨经》,原本皆佚。后一经典的主要内容,在有关的汉文译籍中有所保存。
《解深密经》系唐玄奘译;此前,5世纪的求那跋陀罗和6世纪的真谛,分别译出过此经的一部分;6世纪初的菩提流支则全译作《深密解脱经》。
《楞伽经》有三个译本,即求那跋陀罗在443年译的《楞伽阿跋多宝经》、513年菩提流支译的《入楞伽经》和8世纪初实又难陀译的《大乘入楞伽经》。
《大乘密严经》出现较晚,到7世纪地婆河罗和8世纪不空有两个同名译本问世。它们的组织结构和论议的侧重点不都相同,但在建造唯识学的埋论体系,提倡用此体系指导大乘佛教的实践方面,却是共同的。
首先是确立“唯识无境”的基本命题。据它们考察,不同的人对同一境界(对象)的认识往往有很大差别,同一个人对同一对象的认识,前后也有差别。这说明“识”并不受“境”的制约,倒是境依识而变化。还有些认识现象,例如梦境、幻境和其它谬误的认识,或者并无实境可循,或者与实境不符,更可以证明,不是“境”引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