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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以掌风击碎一块青石,并不算难事,只要掌风能够练到一个不太深的程度就可以办得到了,但是,如果说,要以掌风把细如毛发的针逼打回去,还要伤那发针之人于十丈之外,这实在是使人无法相信的事,然而,当前这个要取他性命的人却做到了。
试想,丁雁翎这一回头,铁背蛟如何敢迎战。
只见,铁背蛟向丁雁翎虚晃了一掌,闪电转身向厅内飞奔进去。
丁雁翎冷哼一声,道:“王剑森,你偿债的时候到了。”
铁背蛟一听那声音已到身后不满两尺,心中大骇,借前冲之势,双掌猛然把两张八仙桌子一推,迎面向丁雁翎击了过去,他人却趁此机会,飞身向后窗跃去。
丁雁翎功力虽高,但屋内施展不开,只得举掌向两张八仙桌子击去,但当他把两张八仙桌击落时,铁背蛟王剑森一脚已踏上窗台了。
此时要追已然不及,丁雁翎情急之下,向后一摸,突然抓到铜架上一柄长剑,顿时大喝一声,道:“哪里走?”右手一扬,白光一闪,闪电向铁背蛟就要跨上窗台的另一支脚掷去。
只听哧的一声,那柄长剑穿过铁背蛟的右大腿,插进石壁,直没入柄。
铁背蛟再没想到丁雁翎手中会有暗器,但他此时情急逃命,哪顾得回头看那是什么暗器,痛哼一声,用力一抬右腿,嘶的一声,硬生生地把一块大腿肌肉挣裂,预备穿窗而逃。
丁雁翎一剑钉住铁背蛟的右腿,早已伸手又抓起了两把,就在铁背蛟右腿刚抬起之际,突听丁雁翎大喝一声,道:“哪里走?”
右手早又扬起了两道白光。
,丁雁翎功力深厚无比,剑出如风,铁背蛟重创之下,如何能躲得过,只听铁背蛟惨号一声,双肩已被利剑钉于窗棂之上了。
丁雁翎伸手又抓起了一柄钢叉,冷酷地道:“铁背蛟,你知道我手中这柄钢叉要刺向你什么地方吗?”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只怕你哪里也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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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雁翎闻言一惊,一回头,不由脱口道:“七残……叟!”
丁雁翎从来没见过七残叟,如今何以一回头,就能认出来人是七残叟呢?原来,他是由七残叟的长像判断出来的。
只见,来人身着紫衣,银色长发披于两肩之上,前额外突,颧骨高耸,使他那两只精光如炬的眸子,显得特别深陷,双眉全无,但却未留疤痕,似是天生如此,鼻尖已无,却非天生的如此,而是被人削去的,如今,只剩下两个黑洞,再配上那张宽大的巨口,乍看起来,简直如同山精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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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只在他这颗头顶上,他便已缺了五样。
再往下看,只见,他上半身与常人一般无二,但下半身,齐大腿根,断去了两腿,显得他这个缺残的半身,圆大如一堆肉球。
他两只枯瘦细长的手臂,扶于两柄以柔钢制成的支架上,那支架形如剑刀,两侧锋利无比,长有三尺半,上面是一个三角形的把手,恰可用手抓住。
丁雁翎一见此人现身,心头仇火顿时大炽,那想折磨铁背蛟之心,也随之消失了一半,当即大喝一声,道:“你看看!”声落右手一扬,只听“哗啦啦”一声大响,丁雁翎手中所持的那柄三股钢叉,已闪电向铁背蛟背上飞去。
丁雁翎这一着,大出七残叟意料之外,见状不由狂吼一声道:“只怕你办不到!”声落只见他右手猛一加劲,手中支架立刻被压变了形,紧接着向上一弹,快如电光石火般地向那钢叉追去,左手支架,一招“拦江截斗”向钢叉击出。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分开来写,显得很慢,但在当时,却只不过指顾之间的事而已。
就在那钢叉飞出约有一丈多远时,七残叟飞起追踪的身子,也已扑到,当即就空大喝一声,道:“下来!”接着喀的一声脆响,他那一招“拦江截斗”已击在叉柄上,然而,他虽然追上了,但却没有挽回铁背蛟的生命。
就在他右手支架刚刚着地之际,窗上已传来铁背蛟一声凄凉无比的惨吼,那柄三股巨大的钢叉,已全部没人他背中,鲜血进流,状至恐怖。
七残叟看着地上那段被自己斩下的叉柄,心中闪电骇然忖道:“我出手之时,已料到了这一着,所以不敢以刃相击,却没料到这小子功力竟然如此深厚,以我的功力,竟然无法将他的钢叉震落。”越想心中越怕,一股杀机,顿时浮现于他双目之中。
凡是练武的人,十之八九都不愿意别人凌驾其上,尤其像七残叟这种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更是如此。
七残叟看也没看那抖动不停的铁背蛟一眼,只盯着丁雁翎,冷笑一声,说道:“丁雁翎,你好深厚的内功啊,老夫甚是佩服!”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七残叟,你别假惺惺,丁雁翎今日来意,想你一定明白。”
七残叟精目阴光一闪,道:“老夫从不说假话,丁雁翎你该知道老夫的个性才对。”
丁雁翎剑眉一挑,冷森森地道:“七残叟,你少在丁某面前卖老,今日相逢,你还债之日已到,你有什么本领,尽管全施出来好了。”话落扫了仍在颤抖的铁背蛟一眼,抽身飞出大厅。
七残叟由于天生残缺不全,从小就养成一种对健全之人的妒嫉心理,尤其,对健美的少年,更使他由羡慕而生恨。
丁雁翎一退出大厅,他也紧跟着双手往下一压,闪电射出了大厅,落身于丁雁翎身前一丈之处,阴惨惨地道:“丁雁翎,你以为自己已有能力替你父亲报仇了吗?”
丁雁翎强自压制住心头的仇火,以免自己过分浮躁,而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因为,他心里明白今日对的是一个武功高绝的黑道煞星。
丁雁翎伸手入怀,摸出那张鬼皮面具套在脸上,冷笑一声,道:“大概杀你这五体不全的残废还不成问题。”
这句话正好击中了七残叟的痛处,使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听他残酷地狂笑一声,道:“丁雁翎,你脸上那张面具不错啊,但戴来戴去实在太麻烦了,老夫今日就替你造下一个永远不用替换的面孔吧!哈哈……”笑声凄厉,如夜枭长啼,闻声令人胆寒。
七残叟笑声一落,突然冷吼一声,道:“接招!”声与招同出,声落招已攻到。
但见他肉球般的身体,悬空足有两丈多高,手中利剑般的两柄支架,幻出一片白蒙蒙的剑幕,向丁雁翎当头罩了下来。
迅捷狠毒,无一不达其极,尤其令人奇怪的是,他所有的剑招,没有一招是全的,乍看起来,好似七拚八凑,聚合起来的一般,但却没有一点空隙可击,更可怕的是,他剑招残缺,使人无法预测每招剑路的变化。
丁雁翎面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哪敢大意,七残叟一出大厅,他早已把功力提聚于双掌之上,七残叟剑招一出,他也急忙大喝一声,拍出了一招“血雨腥风”,红光一闪,反向七残叟卷去。
七残叟似乎没有料到丁雁翎身怀血掌绝学,见状心头不由微微一惊,脱口道:“啊!血掌!”手中钢支架,猛然向前一推,残断的剑招,顿时连贯而出,他一个身子却乘这一推之力反弹出八尺多远,飘然落于地上。
丁雁翎在没有摸清七残叟武功路数之前,不敢贪功躁进,直到七残叟落下地面,他才大喝一声,二度攻了上来。
七残叟自见丁雁翎怀有血掌之后,那一丝轻敌之心,已完全消失,一见丁雁翎攻了上来,顿时大喝一声,道:“看招。”声落突以右手钢架支地,左手钢架已凭空向前推出一招“残天缺地”,这一招,他已用了全力。
招出只见银光暴射,犹如万丈飞瀑横天,剑尖密密麻麻恰似倾盆雨点,“咝咝”之声,不绝于耳,谁会想到这残缺不全之人,竟然会练成剑气了呢?
丁雁翎见状大惊,心中闪电忖道:“想不到这老贼竟连剑气也练会了,今日胜负之数,只怕真个难以决定了。”心念转动,犹如电光石火之一闪,双掌却已在转念之间,连变了七个招式。
但见,血掌片片,如飘空红云,厉风森森,如飞瀑怒潮,连绵如瀚海无际,迅捷如惊电一闪,这种功力,确实堪称武林一绝。
七残叟也丝毫不敢大意,只见他左右两手视情势之变换,而轮流支地,腾挪、避敌、攻招,急如石火,慢如山岳,咝咝剑气破空之声,也越来越大,显然,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