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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气分; 针者,针如忝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员利针者,尖如牦,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因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以取痛痹;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大针者,尖如梃,其锋微员,也泻机关之水也,九针毕矣。”
见心田讲述稍顿,金华赶快道:“先生,按九野分布,从甲至癸而分部落,其东南西北四方之病治,先生均已讲述。然尚有戊己二部,不知是否相同?”心田道:“悉乎哉问也。治学问理当如此,穷根究底,使其完整。”说着看看众弟子又道:“中央者,即戊己之分也。该二部落,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其治宜导引按跷。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说到此,心田又特别补充道:“导引者,炼气而远意也。其讲究殊多,既要宁神静气,又须平调气息。一般人等忙于生计,无暇使为,故此技己渐为湮没。现今马老先生,探微索隐,启玄挘С粒眉贾晌模弧兜家肌罚倒υ诘贝谇铩=窈笕舻糜嘞荆儆攵认晷稹!薄�
连日来的诊务、旅途、轿船颠簸,心田本已殊感疲惫。当讲完五方不同病治原则,拟作暂歇,但看看众弟子,个个精神抖擞,兴趣正浓,乃继续道:“尔等正值风华正茂之年,个个精力充沛,确系加紧学习佳期。学问、学业、学术,皆称为‘学’。然学有多样,好学者,留心处处皆学问。善学者,向书籍学、向先生学、向朋友学、向周围人包括患者学;问有二端,即自问与问他。任何问题,均应问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自问与问资料、问他人相佐,方能更得完满,所谓非学无以广才,非问无以广识。识见与才华聚合升华,始谓之学问。而欲能升华凝炼,尤宜勤学精思,俗称‘学而不思则罔’,也即枉然之义;‘思而不学则殆’,即闭门造车,空想无益。只有学、问、思、见四者相协,才真正能成、能称之为学者。”
第五十二回
药王施针吐立止 茵陈蒿汤疸速消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千古。风樯启动龟蛇静,山花晖映宏图。心田心潮逐浪高,滔滔波涌舟头。往昔峥嵘岁月稠,今朝神州风流。
药王独立船头,遥望山川大地,浮想联翩。他要把古人流传于世的各种药医宝典,加以传播、给予宏扬。昨晚课徒时的讲授,便是他决心培养一代新人的开篇。他知道,靠一人之力,难以救万民之痛;靠单个之才,难孚学术之望。因此,他打算边行医,边收徒。他要把自身亲历,代代传人,乃至永久。浪水打湿了衣衫,他也浑然未晓,“到钟山啦”、“到石头城了”的叫喊声,方把心田从遐思中惊觉,接着混乱的吵闹声贯耳而入。宋拉匆匆前来,低声道:“先生,丙丁二部酋长携众官前来,躬迎先生莅临!”心田随即返回船舱,众人早把一应行李搬空。只见岱安、金华又从岸上返回,搀扶心田下船。
半年来的南行,心田已在无数次的迎送中渡过。出于礼仪,他虽无奈但又不得不作应酬。等二酋长接风洗尘毕,更百般殷勤地恭送心田进入馆驿。再度安排叮嘱驿丞“小心服侍”后,二酋长正拟告辞,突见一人风风火火闯进,对丙酋禀道:“酋长,老太夫人病重,现呕吐不止,请酋长速归!”心田一听“病重”二字,早忘掉了疲乏,精神立即振作道:“人在何处?”丙酋道:“就在议事厅侧室。”心田道:“走,马上去看看。”丙酋本不敢也不好意思立即便请心田,但见心田阵势,似已不能阻止,便感激道:“本不敢如此及早打扰,但来人不谙事体,还望药王早作休息,明日再诊不迟。”心田道:“不必客套,病人要紧。”说完便跟那禀告之人一同走出,众弟子也蜂拥相随。二酋长见状,也只好顺其自然开道前行。
进得屋中,见病榻上仰卧一老太太,年约六旬,面色深黄鲜明,如橘皮之状。心田诊脉后,见弦滑而数,再看舌头,其质鲜绛,苔黄厚腻。两目白睛,均已深黄如柏汁染过。乃问道:“尿色是否黄赤?”回道:“然。”
再问“病已几日?”答:“不欲食,身倦困已数月。二月前发热怕冷,烧退后周身渐渐转黄,今五六日加深。”
再问:“大便燥否?脘腹可曾作胀,两胁曾否作痛?”答曰:“向来腹胀便秘,近几日已未大便,更增两胁撑胀作痛。”心田点点头,对众弟子及众人道:“此疾名为黄疸,而老人病属阳黄。病机乃由肝郁气滞,脾湿胃热,蕴蒸日久,不得宣泄,湿聚热蒸,阻遏胆液。胆汁泛溢,故致周身黄染。湿热中阻,肠气不降,浊气上泛,故上为吐逆,下为便结,中为痞胀而痛。”说毕,取出银针,刺三里、间使、二间、阴陵泉等穴后,约半个时辰,病人腹中作响,不多时又要大便。等便出燥屎数枚后,老人长出一口气说:“几个月来,从没有现在这样腹中舒坦。过去常常心口堵胀,时时想吐,现在一下子便消失啦。”心田等病人再未呕吐发作时,对酋长说:“请酋长派人,领我等到郊外采药!”二酋长同时道:“我等共同伴陪药王。”原来,这老夫人是丙酋的老母,又是丁酋的姨母,二酋本是两姨兄弟。姨母之病,丁酋当然也十分着急。大家来到城外,心田四处了望,在偏沙质土地上,采了半筐小白蒿;又在水池边,拔起芦苇,截取其湿淋淋嫩根,也约半筐;在一片草丛阴湿地方,采了半筐淡绿带红的细茎圆叶小草,然后一同返回。命人每药洗净切碎,长约一分许,各取一两,加水三盅,上火煎煮,约半个时辰后,去渣取汁,分二次让老夫人服下,如此连服三日再议。安排毕,心田便与众弟子告辞。二酋长本打算留住药王,好生款待,但心田执意要走,而且确实下船伊始,迄今尚未歇息,也不好强留。便一齐簇拥着药王,来馆驿安歇。
第二天,听说药王来临,早已预约好的病人,络绎不绝地到来。心田整整忙碌三日三夜,每晚只睡三个时辰,除去吃饭,其余时间,尽数接待病人。特别是几根银针,使老太太呕吐立止,被人们传得出神入化。远近闻名而来求诊者,日渐增多。宋拉眼看在此地必定时日会多,便用在灰腾梁前的办法,让各自回家,让药王沿长江由东西行,每有大的村镇,便停留数日,以便偏远地区患者往返。丁酋长首先同意此议,因为他的部落,在正西与丙酋部落毗邻。然而丙酋却道:“家母病情,尚须药王调治,恳请药王再住些时日。”原来,老夫人的黄疸病,服一剂,黄便有退,三剂尽,黄疸全退,其他不适也均顿失。按老夫人的意思,于第四天便要亲来感谢,但丙酋为多留心田几日,便故意不告病情,也不让老夫人前来,一切都由他殷切招待,一听丙酋之言,药王诧异地问:“怎么?难道令堂的病体还未痊愈?”
第五十三回
进山城药王神技 治阴黄心田采药
“药王,如您所言,家母第三天便已如常人,现在一切状况良好,只是为款留药王在本部再多住些时日,故未当禀告。”丙酋同时又把周围民众治疗情况,也作了简要汇报。丁酋再也忍不住了,赶紧说道:“药王,这里的病人,大都痊愈,而我部落病人人数多,病情重,正在煎熬之中,望药王早日启程。”药王点头同意,并按宋拉的主意,沿途治病。
一路上沿江而行,溯流而上,或南或北,水陆并进,以大镇为落足地。如此绕豫章,过汉口,走长沙,直抵成都。到达码头,欢迎药王的民众,人山人海,欢呼声如歌如潮。药王等经丁酋安排,住进馆驿。少不了致词称颂,免不了推杯换盏,种种繁文褥礼,皆由宋拉代为应酬。药王稍事休息,即开始诊治,根据病情,或针或灸,并告以所应采集药材形状,采来鉴定确认后,再告以用法。
第二天一早,丁酋搀扶着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对药王施礼后道:“家母亦病黄疸,较我姨母即丙酋之母为早。所不同者,家母腹胀为甚,不欲食饮。”药王诊得其脉沉细微弦,舌淡苔白滑腻,周身虽黄,其色却晦暗,状如烟熏,乃问道:“腹泄否?”曰:“近几月来,大便稀薄,或完谷难化,日三四次,常感腹中如水之响。”
又问:“手足凉否?”曰:“四肢清冷,已近一月。”药王翻开老人眼胞看看道:“此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