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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中,闪现着瑶姬的启迪;而耳畔的回响,是太乙先生谆谆的教诲。早在多年前,炎帝即拜太乙先生为师,恭虔敬服。各种著名改革,都由先生指悟而获得成功。癸未元年推行的五谷种植,即系先生提出。其时先生说:“子为众子之长,长矜其饥寒劳苦,昼则弦矢逐狩,求食饮水,夜则岩穴阴处,居无处所。小子矜之,道时风雨,植种五谷,去湿燥隧,随逐寒暑,不忧饥寒,风雨疾苦。”炎帝遵照先生意见,改游离为定居,变棚穴为居舍,种植五谷以饱腹,织麻成布以保暖,皆先生所教。后来变生食五谷为熟食,变群居杂处为家庭,均听命于先生。太乙原话:“凿井出泉,五味煎煮,口别生熟,后乃食咀。男女异利,子识其父。”现今已全部成现实。而今先生让自己亲赴南方尝采药材,想来这南方必定草木繁盛,药物众多。散会后先生又教授了尝采药品的规律,可当作治病的总则:
诸 药味酸者,补肝养心,除肾病;
其味苦者,补心养脾,除肝病;
其味甘者,补脾养肺,除心病;
其味辛者,补肺养肾,除脾病;
其味咸者,补肾养肝,除肺病。
先生以五行的生克道理,阐明了各种草木对人体的作用。而每种草木,味各不同,即使味道相同,也有味厚、味薄、味浓、味淡之别,而且是否有毒,也需要亲口尝试方能识别。想到这里,炎帝心中更觉豁朗和清爽,更觉此行的重要和必要。他边走边想,不觉已到听房门前。离得老远,即能闻到一股馨香的烙饼气味。再稍走近,又听到石针缝制兽皮的声音。进门一看,原来妻子听在专心做饭,烙饼已叠起一大摞,比平常多出几倍,女儿瑶姬正低头缝制兽皮大袋。炎帝甚是诧异,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听到父王声音,瑶姬连忙起身,放下手中活计,端来汤液,为父王解渴。妻子笑吟吟地说:“你不是要出门吗,为你赶做干粮!”一股温馨的暖流,顿时沁入炎帝心田。“谢谢你们!”“谢什么!你甘愿为大家冒险远行,我们应以实际行动支持你。相互说笑间,瑶姬已摆好餐具,大家开始用餐。席间,爱姬听斟满一盏醪醴,端到炎帝面前:“为大王尝采药品壮行,特敬一杯!”炎帝接过手中,感激得热泪盈眶。多少次创造,多少回改革,都是这位伟大的女性,给予支持,给予鼓励。他情不自禁地脖子一仰,将醪醴干尽后说:“为你们的后援,我也敬你们一杯!”听和瑶姬也分别饮尽。然后炎帝话入正题,对女儿说:“瑶姬啊,你今晚…定要把你所说的五味性能赶写成册,并把今天太乙先生的五行理论也写进去。”“父王,放心吧,这些内容,我早就写好啦。前几年您忙于倡导日中之市的时候,我闲暇无事,正好太乙老先生到来,他很早就把这些理论教我了。我又经过几年尝试观察,的确屡验不爽,因此前几年我就把它们写以成文,并刻于简册。明天给您带上,决不误事。”“好!我儿真是有心人。有你们的支持,我这次行动定会成功。”“为父王采药成功干杯!”儿子临魁和女儿瑶姬同时相敬。祝愿声、碰杯声、欢笑声,响彻夜空,直达云天,久久不能平息。
第五回
神农采药救万民 国老济世利千秋
明堂的北面,波光粼粼,咆哮隆隆。远远望去,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东去劝人归。朝霞与双鹤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明堂的南面万人广场上,人山人海,群情鼎沸。“吾王万岁”、“炎帝吉安”、“神农顺利”的欢呼声,此起彼落。原来民众们为炎帝的出游尝采药材,集结在广场,为炎帝送行。
清晨,天刚蒙蒙亮,炎帝刚刚醒来,瑶姬早已把炎帝出行的用品备好,一见父王睁眼,便笑着说:“父王,母后早把朝御饭做妥,请您稍事活动,便来用膳。”炎帝为了抓紧时间,早晨的一应洗漱、活动尽皆从简。迅速用完早饭,即健步来到广场站台。只见他束发正冠,布衣整齐,草履结实。手拿石刀石斧,右侧悬挂兽皮口袋,内装瑶姬编好的本草记录及烙饼干粮。背后高耸着红柳条编制的背篓,雄赳赳、气昂昂地迈上石凳,用宏亮而刚毅的声音道:“民众的康泰,是本王的愿望。我今出行,众民众要各按本职,各尽其事。待本王采药归来,共斗病魔,共逐死神!”民众中顿时爆发出狂奋的掌声。“驱逐病魔、战胜死神,一定要达到,一定能够达到!”口号声震撼大地,响彻九霄。欢呼声能惊天地,敢泣鬼神。在瑶姬、听、太乙及甲、乙、丙、丁等众酋长的簇拥下,炎帝走下站台,迈步南行,走出广场数里,一队长长的人流,仍然恋恋相送,不愿离去。在一片广阔的沙漠地边,炎帝回首摆手,高喊“请众民就此留步!”“大王保重”,“大王吉行!”炎帝招招手,以飞快而稳健的步伐,迈向一望无际的荒原。
突然,前面一条由西向东的河流,挡住了去路。小河的边上,已有薄薄的支离破碎的冰层,但他却不能阻挡河水的汩汩东进。此时炎帝抬头,日已将近正午。他正颇感乏累,腹中已感饥渴,正好边食边饮,稍作休息。嚼着烙饼,就着河水,喘着粗气,望着周边。忽悠之间,前面不远的河边,有一片枯草,随风摇曳着行将飘飞的黄叶。炎帝边吃边想:“何不前去看看。”想到这里,便身不由己地走到近前。嗬!原来这里远近数里,尽是此草。虽然已将干枯,但多数尚能辨其形态。走近细观,见草茎粗壮,立直挺拔,基部近根处带有木质,上有灰白短毛如绒刺样,外皮或红或暗棕色,单数羽状复叶,呈互生形。叶柄长二至三分。炎帝用力拔起一根,其根部更为粗壮,且向下向旁又有分枝,其粗者如拇指,因在沙地,再佐以石刀挖掏,采挖较为方便顺利。随着根茎走势,挖出一根长约数尺的鞭状根。外皮暗棕,折断其末端,内质呈金黄色。送入口中咀嚼,甜味浓烈。“味甘”,炎帝边品边忆:“太乙先生云:甘味能补脾养肺。此物如此之多,如此易采,又如此甘美。眼下民众饥饿殊甚,伤脾损胃者至多。理应采之。”说干便干,炎帝把背负之物解放一旁,动手从最边上的一苗,小心翼翼的挖掘。挖到起劲处,汗水由额到胸、由颈至背,湿浸衣衫,但他想到的是民众的疾苦,劳累早丢到九霄云外。不大一会儿,整整一背篓已装满。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耳际:〃大王辛苦!〃炎帝抬头,见一位耄耋老翁,精神矍铄地出现在面前稽首。“长者辛苦”,炎帝顺口答道。只见老者开言:“神农采药救民众,国老济世利千秋”。
听到此间,炎帝闻言不俗,知为高人,乃十分礼敬。趁着休息,说:“长者请坐”,两人便席地而坐,促膝相谈。
“听长者适才所言,似有深意,不知长者有何见教?”
“不敢!老朽在此居住,已不知年月,近闻人传,大王拟采药济众,老朽感佩莫名,今幸目睹大王风采,真乃万民幸甚,老朽幸甚!〃
“长者不必过谦,此物究系何名,有何用益,恳请长者教我。”
“老朽原名国甘根,因久居此所,人皆忘我名称,见我白发皱纹,多呼国老,实感有愧。至于此物,我曾多年观察,细作体会,确可作为去病良药。”
接下去国老便详细道出备细:“此物黎庶俗称甜草苗,又名甜草根。因其味甘甜而厚美,系多年生草本,又简称甘草。”说到这里,炎帝突又想起瑶姬所说小丙患疮之例,不由脱口而出:“能解毒疗疮?”
“对!本品功效奇特,治病甚多。”一听治病,炎帝对国老更加礼敬,乃稽首曰:“请先生不吝赐教,尽遂言之。”
“此物苗叶深绿,夏末秋初或黄绿或棕绿色,生有小叶十六七片,卵状椭圆形,长约一二分,宽约一分,前端钝圆,基部浑圆。两面均有短绒毛。夏日时叶腋抽出总状花序,花密集,花萼钟状,也有短毛毛刺,蝶形花冠,淡红紫色,长约半分。花落后长出如毛豆荚样果,长圆形,常密集,有时呈镰刀状或环状弯曲,宽二三分,长有密集棕色毛刺,内有种子七八枚,扁圆形或半圆形。喜生于干燥草原,或生于向阳山坡。”炎帝听着,环顾一遍原野。原来此地,看似一片沙漠,实际四周黄土,并非尽为沙砾。在黄土原区,似可望见众多杂草。只因“寒露百草枯”,而现值霜降季节,所以百草凋萎。再遇秋风横扫,草叶吹拂,然细苗软枝,仍见随风飘动。国老手捋长须,继续说道:“欲治民病,此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