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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人在长大之后,都会回到异性恋,但是也有少部分,就像《断背山》里的两位主角,对同性恋念念不忘;又有些人一生都只对同性感兴趣,不能接纳异性。
过去即使米开朗基罗和柴可夫斯基是同性恋者,在社会的压力下,也不能不隐藏。直到时代进步,人们的观念愈来愈开放,同志才出柜。
我从不歧视“同志”,甚至写过文章,说同性恋的男性,兼具男人的强壮与女人的细腻,往往在艺术上的表现更杰出。连许多女人都说,同性恋的男人常能作女人的好朋友,因为他们使女人不觉得有压力,又能从男人的角度,提出许多客观的建议。
女同志如果终身不养孩子,常能全力献身工作,开创一番事业;男同志更有个优点,是他们没有女性的“更年期”,能把女性年轻的浪漫延伸到七八十岁,产生另一种成熟与婉约。而且男人加男人,两个男人结合的力量,加上没有家累,特别令人刮目相看。
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我也不得不说,同性恋违反了生物进化的原则。想想,如果人人都是同志,人类不是很快就绝种了吗?而且由于发生同性恋的时间往往在青少年期,当其中一人成年之后回到异性恋,另一人不愿意,则造成失恋的悲剧。进一步想,如同《断背山》让我们省思的,假使没有机会“跨过红线”,那两个人、两个家,还有一群孩子和亲友,会不会更能快快乐乐过一生?
所以在这儿我要对年轻朋友说:
当你到了青春期,正寻找人生定位的时候,如果发现同性对你示好,而且你愈来愈离不开对方。要想想,你们是不是会走上那条路?抑或可以守住分寸,一辈子作义气相投的弟兄与知心的手帕交?
谈成长——爱与疼
【黑堡的疼痛】
——给维吉尼亚州布莱克斯堡的朋友
一九七八年三月初。
车子驶入黑堡(Blacksburg),小城正下着细雪,番红花已经钻出地面,连翘也露出黄色的花苞,缅街旁依然是一片一片一层一层的寒林,有淡雾牵过,雾里有红,应该是糖枫嫩芽的晕染。
近百年的大学,在寒林另一侧,砂岩和花岗岩的古老建筑立在嫩绿的草坪上。黑堡,初见你,我有惊也有喜,因为你是我来美见到的第二个城市,也是我开课和画展的第一个地方。从这里,我出发,在新大陆的土地开始生根。
到达的第二天,我就在大学演讲。只记得那晚很冷,但无风无雪,校园里暗暗的,许多人影匆匆走向一处灯火辉煌的建筑,据说当晚《六十分钟》节目的主持人将莅校。
学生全拥了去,我的中国绘画讲座就相形显得冷清,来的多半是中老年人,还有当地华人社团捧场的成员。我忘了当天的讲题,只记得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场英文演讲,一边放幻灯,一边用我破得不能再破的英语解说。但是掌声很响,主办的蒋宁熙教授事后说,人虽不多,听起来却像满场。好些人还在结束后特别跑到台前与我握手致谢,用一堆形容词赞美我。
黑堡!你真是维吉尼亚州具有古典英国风、充满人情味与学术气息的小城。我至今感谢在那个寒夜,你们给我的温暖,使我这个初到地球另一边的异乡人,能鼓起勇气走下去。只是我要问:
你们现在还好吗?
对不起!我谈到族群了。但是而今怎能不想到族群?血案发生后,先听说那是华人,在上海拿的签证,又在电视上看到警察把一个亚洲人压在地上。虽然后来知道是韩裔,但是韩国人、日本人、华人,在外表上,甚至血源上,有什么大不同呢?
听说事情发生后,韩国政府当做国家重大危机处理,连Rain的演出计划都作了更动,许多韩国,甚至中国社区都对民众提出警示。直到新闻说有些亚洲人非但没被敌视,还收到白人慰问的鲜花和卡片,表示:“你们受到的伤害更大”。“这不是人种的错,是个人的错。”才让我稍稍放心。
其实我早看出黑堡是个宽容的城市。否则当年不会请我这个还嫌嫩的画家在学校教课,黑堡美术馆也犯不着开那么大的欢迎派对。记得有一天下午,美术馆的十几位义工请我饮茶,欣赏大户人家后园的牡丹。我真不好意思说,那才是我这辈子第二次见到牡丹,何况是主人特别由中国引进,洛阳名品“魏紫”和“金系腰”了。
枪响时,校园的树梢已经绿了,在电视里我看见春雪,看见辛夷,看见熟悉的建筑。看到树上绑着橘色气球和栗色布条,那是Virginia Tech的象征。我还看见在风中颤抖的黄色丝带,看见暗夜校园中三千盏烛光间默哀、捂脸、拥抱、低泣的面孔。你们都可能是我的朋友、我的学生、旧识或他们的儿孙。当你们在办公室、在家,听说校园的噩耗。如同我,在电视上看见紧急特报时,会有何等惊恸?而我,怎么能跟你们相比?你们在现场、在黑堡,你们的亲人可能早上才飞吻上车,中午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三十三个原本幸福的家庭一下子破碎了。失去亲人的你们,要用怎样的蜷曲、怎样哭到极处的呜咽、怎样的顿足捶胸、怎样漫长的岁月,去平复那永难平复的伤痛……
生命很沉、爱很疼,在这仲春,我与你们一起哀悼四月十六的春寒。
谈成长——公平
【穷学生,向前站!】
昨天你听说有人进了哥伦比亚大学旁边的巴纳女子学院(Barnard College),立刻打电话给你的好朋友克莱尔,问她进了没有?
克莱尔居然还不知道已经发榜,立刻开计算机找,还叫你别挂电话,好分享她的好消息。
你在电话这头屏息等待,一直没声音,接着传来了哭泣……
“克莱尔平均九十五分,她那么用功,又参加许多校外的比赛,她怎么可能没进?那进了的人一点也不比克莱尔强,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在楼下就听见你跟妈妈抱怨,抱怨那些名校入学的不公平。
确实,听说好多人明明不怎么样,但进了名校;又有好多人,杰出极了,却没被录取。还听说皇后区有一所重点高中,学校里叫前十名都去申请某大,第九名的进去了,其余的全部落榜。
真弄不清这些名校到底怎么评选——有些人进了耶鲁,却被哥大打回票;有些人哥大都进了,却被排名远在十几名之外的学校拒绝,原因是条件太好,后者知道申请的学生只是当“安全学校(safe school)”,作为“垫背”,为了不影响全国评鉴的排名,所以不收。(按:美国大学评鉴,其中包括报到率,录取的学生不到,会影响学校得分。)
话说回来,你们这些成绩特优,一心想进名校的学生,会申请几个“垫背”的学校,不也正因为“人人有信心,个个没把握”吗?
你们可能因为是亚裔,尤其华裔,申请书打开来,先被扣几分。理由是亚裔都太拼了,在大学里的比例已经太高。也可能因为只是功课好,没有课外表现。有了课外表现,又看来像是学校和家长“做”出来的,而不列入纪录。
还可能因为同一地区,已经收了好几个,甚至只是一个,就不再多收。
甚至有人猜,前一年某名校收了,但那学生没去,去了别的学校,那名校就火大,下一年不再收同一学校的学生。
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人敢肯定。唯一肯定的是,许多名校对贫穷地区和非洲族裔的学生特别照顾,就算成绩差些,也以他们为优先。
听完这个故事,想想,如果今天某名校,没录取你们,却录取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贫穷的、来自落后国家地区,或有特殊遭遇的难民时,你能怨那学校瞎了眼吗?
对不起!说这些给你听,可能增加你的不安。
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也能谅解,在“上面”的人让出路来,给下面人一些机会,也是一种公平。
一个多元文化的国家,必须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出头,才能让不同的文化、思想、族群、宗教与价值观,相互融合、彼此尊重,激发出更多的火花。
也只有这样的文化,才能充满活力,不致像古代的许多皇室,富贵的永远富贵,最后成为颓废……
结语
【妈妈我爱你】
哥哥小时候,跟我们去过四次迪士尼,可以想见,这次去,会勾起许多美好的回忆。只是,那回忆愈美好,唤起的亲情愈浓,就愈不舍,愈难别离。而由迪士尼回来没几天,哥哥为了工作,又得坐上飞机,横过北美和太平洋。
也可�